魏稚还是条小蛇时,最喜欢的事便是盘绕在柳衔月的簪子上。有时是木质的,带着粗糙的纹理;有时是银打制的,冰凉凛冽。
“别闹了。”柳衔月的发丝被拨散在颈侧,她看不到头上是什幺状况,只能加重语气故作生气的模样,同时用手摸索着他的位置。
灵活的蛇身像绸缎般穿梭于发丝间,想抓住他不是一般的困难。偏偏魏稚还时不时地停下,摇晃着尾巴,用尾尖挑起散落的青丝缠绕在自己的身上。
那示威的模样,好不恼人!
柳衔月来到铜镜前,任她怎幺仔细瞧都不能发现他。漆黑的鳞片和乌黑的头发融为一体,想必得费一番功夫。
“我真的生气了……”她拖长尾调,江南女子独有的吴侬软语把这嗔怪劲展现得淋漓尽致。
找准时机后她一把捏住魏稚的七寸:“小笨蛇!”柳衔月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那对琥珀色的竖瞳可是再明显不过了。
一旦被她发现,想抓住他简直手到擒来。小蛇似蔫了般,垂着脑袋,悄悄用头贴近她的手腕。
“想让我原谅你?”柳衔月手中的力道轻了几分,他便顺势绕上了少女的手腕,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蛇身下藏着冰肌雪骨。
是讨好,也是依赖。
“唔……好热……”柳衔月挣扎着,裙摆早就卷到了腰间,露出粉白的肌肤。
她感到很奇怪,为什幺身上黏糊糊的,像是沾上了许多唾液,湿哒哒的。但这种感觉并不难受,甚至还缓解了体内的燥热。
少女的嘤咛是最好的催情剂,魏稚恨不得把自己的整个身子都和妻子融为一体。感受她呼吸的频率,以及她炙热的血液。
昏黄的灯光下,男人的眼睑隐匿在柳衔月的胸乳间,柔嫩的肌肤像块豆腐一样划过他的鼻梁。
“月娘,你怎幺忍心让我等这幺久?”他控诉着,低沉的嗓音里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我好想你,稚奴好想你。”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终如断线的珍珠落在柳衔月的锁骨上。她被凉意唤回了片刻的清醒,不过还是处于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态。
“别哭。”她不知道发生了什幺,像是梦,可又那幺真实。
柳衔月擡手摸上男人的脑袋,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最是见不得他人落泪。哪怕是在梦里,她也忍不住安慰对方。
她抹去魏稚眼下的晶莹,动作缓慢而温柔。“你记起我了?”魏稚猛地擡起头,惊喜溢于言表。
可惜,事实并非如此。短暂的清醒后,柳衔月又闭眼睡了过去。
魏稚沮丧地低垂下眼眸,是他过于心急了。月娘这幺好,哪怕在她面前的是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她也会安慰对方的吧。
当意识到自己并不是那个偏爱后,这只小蛇垂头丧气的模样变得格外明显。他望着柳衔月睡着的样子,什幺也没做,只是静静地用身体感受少女心脏的跳动。
尽管人类37度的体温让自己感到不适,魏稚还是不愿意松开。时间一长,他热得全身瘫软,额头上也复上了一层薄汗。
他伸出舌头,舔舐着柳衔月的身体。从湿软的唇一路往下,到脆弱的下腹,像是上瘾一般,怎幺也不够。
魏稚的欲望在见到妻子的那刻就溃堤四散,他想进入妻子的身体,他想插入那温暖的甬道,他想和爱人亲密无间。
“很快了,但不能吓到月娘。”




![蒹葭纪[H]](/d/file/po18/645528.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