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脆弱

深秋天气渐凉,冷风中带着萧瑟的寒意。一场毫无预兆的雨在京市落下,原本很多户外活动都被迫取消。

为了让宾客不那幺无聊,魏家在酒店里设置了很多娱乐项目,大家可以根据自身的喜好随意参加。

柳衔月这一觉睡得很沉,还做了场光怪陆离的梦。梦里有一只黑色的蟒蛇,露出尖锐的牙齿朝自己不断靠近。无论她怎幺跑,与它之间的距离都不能缩短。

少女揉了揉脑袋,摸过一旁的手机,点开某搜索软件,在搜索框中输入。

【梦到蛇会发生什幺事情吗?】

最后还不忘加上“周公解梦”四个字,迷信但严谨。

“反应某事在心里分量比较重?”柳衔月念出搜索结果,不禁皱眉。

“也没什幺事啊。”沉默片刻,她起身去浴室洗漱。

镜子里的人气色不是一般的好,白里透红。特别是嘴唇,像是被人狠咬后又细细舔吻过。

柳衔月提前看过天气预报知道今天下雨,出门前特意带了把伞。

酒店依旧沉浸在婚礼的热闹氛围中,魏家请的客人占大多数,既有本家及旁支的亲戚,也有在各个领域的合作伙伴。

相比之下,景依潼作为新娘邀请的只有柳衔月和三四个交好的朋友。

她早已做好准备随便找个地方独自待一天,毕竟这里相熟的人不多,而酒店里的游戏自己也几乎没有涉猎过。

可廊下的男人却吸引了她的目光,虽说她不是个以貌取人的姑娘,但如此长相的异性缺是不多见的。

更何况她作为化妆师见过的美人数不胜数,可真正素颜能称得上是神颜的少之又少。

男人身着简单西服,却还是掩盖不住身上的矜贵气。压低的眉宇间流露着淡淡的惆怅,柳衔月不知道为什幺从他的眼眸中读出了一丝脆弱。

脆弱?

想到这个词时,她心中一惊。

为什幺自己会对一个陌生人产生这样的想法呢?

突然,对方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回头望向她。

察觉到自己的冒昧柳衔月上前,为了掩饰尴尬,她有点没话找话:“你是没有伞吗?”

魏稚低眸,点了点头。立体的眉骨在他的脸上投射下小片阴影,他的眼睛像是会说话,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嗯。”

“你要去哪?”柳衔月看了看手机,11:31刚好是吃午饭的时间,“要去餐厅吗?”

实际上魏稚一点也不饿,他并不靠人类的食物饱腹。但既然妻子向他提出了邀请,自己又有什幺理由拒绝呢?

一个完美的丈夫哪怕妻子给自己的是砒霜,他也应该甘之如饴。

“是,谢谢你。”他的声音很好听,像是清洌的甘泉在山涧流过,温润细腻。

柳衔月撑起伞,但男人189的身高实属让自己吃力。她踮起脚,试图让伞遮住对方的身子。

下一秒,魏稚的手掌略过她的头顶,握住伞柄的下半节,刚好卡在柳衔月的手下一寸。“我来吧。”

柳衔月手中一轻,她擡头只能看到对方锋利的下颌线。魏稚的喉结很明显,能隐隐约约地看到白皙皮肤下的青筋。

“好。”这样自己确实轻松了不少,柳衔月没有推辞便答应了下来,“我叫柳衔月,是景依潼的朋友。”

她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和记忆中的声音重叠,魏稚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知道,我知道,他在心里默默回应。

这一瞬间,他发觉或许一千七百年其实并不是那幺久,只要她回来了就算再等上千年万年又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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