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苏染跟我说，她打算跳槽来申万。
我听完自然很高兴，开始给她出谋划策。
「财务部那边现在负责招聘的人事比较看重细节，你面试的时候最好……」
「还有那个副院长，平时看着严肃，其实挺好说话的。你别被他的表情吓到。」
我一股脑说了半天，她一直安静地听着，最后只是笑了一下。
「我能搞定。」
我看着她，也忍不住笑。
「行，那我就等着你进来。」
第二年早春，她便顺利拿到了申万的offer。
她正式进入申万、出任财务总监的那周末，我在家里给她办了一个简单的庆功宴。
只请了几个熟识的朋友，她也都认识。
客厅里的灯光调得柔和，桌上摆着几瓶红酒。还有一些她爱吃的小菜。
有人起哄让苏染讲两句，她便端着酒杯站起来，语气平静地说了几句感谢。掌声和笑声混在一起，把整个客厅填得满满当当。
我坐在稍远的位置，偶尔跟身边的人应和几句，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落到她身上。
她今晚穿了一件米色的丝质衬衫，领口比平时稍低一些，灯光落下来，衬得锁骨很漂亮。
她似乎心情很好。
有人过来敬酒，她几乎来者不拒，始终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直到最后一拨人离开，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刚才还热闹的房子，一下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苏染。
她靠在沙发上，双腿微微蜷着，手里还端着半杯酒。
她擡眼看我。
「再陪我喝一点。」
我其实已经有些晕了，却还是拿着酒杯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桌上的红酒已经见了底，她又开了一瓶，倒了半杯。深红色的酒液缓缓流进杯子里，在灯光下轻轻晃动。
「终于进申万了。」她低头看着杯子，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
「比我想的难一点。」
「恭喜你，真的很厉害。」
她擡起眼睛，笑了。
「有你这个内部顾问，当然容易一点。」
我也笑。
「那你还不赶紧谢谢我。」
她没有回答，只是喝了一口酒。
过了片刻，她把酒杯递到我面前。
「你也喝。」
我愣了一下。
她的手停在那里。
我低头看了一眼，还是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酒液滑过喉咙，带着一点涩，又有一点甜。
她的指尖轻轻擦过我的手背。
很短暂的一下，我却像被烫到似的，心口微微一缩。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我擡起头。
她也正在看我，眼睛里带着薄薄的酒意。
距离不知道什幺时候已经变得很近。
她没有再靠着沙发，而是微微倾过身来。酒气混着熟悉的冷香，若有若无地落在我身边。
我能看清她的睫毛，也能看清她眼底那一点不太寻常的情绪。
「江遥。」
她叫我的名字。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然后，她低下头，轻轻吻住了我。
那个吻很轻。
我僵着，她却不急，只是慢慢加深。
舌头撬开我的牙关时，带着明显的酒气，我听见自己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她侧身放下酒杯后，手指探过来，轻轻解我衬衫最上面的扣子。
我的心一下停了半拍。
她解第二颗的时候，指尖在我锁骨上多停留了半秒。
我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却虚得几乎像是在迎合。
她低头看我，眼睛里有一点笑意，还有一点被酒精放大的、毫不掩饰的欲望。
她的手从衬衫下摆探进去，掌心滚烫，直接复上我的腰侧，然后向上，复住一边的胸。指腹很慢地揉按着乳尖。
我整个人都颤了一下，身体比意识更快地起了反应。
「放松。」她在我耳边说，声音低而哑，呼出的热气全喷在我耳廓上，「交给我。」
衣服一件一件被脱掉。
她把我按进沙发深处，自己压了上来。米色衬衫已经完全敞开，里面是黑色的薄款内衣。
她低头吻我的脖颈、锁骨，一路向下。牙齿轻轻咬住乳尖时，力道有些重。
疼意混着快感，让我忍不住仰起头。
她很有耐心。
手指探进我双腿之间的时候，我已经湿透了。
她沾了一点，举到眼前看了看，眼神因为酒而有些迷离，却始终锁着我。
然后她把那点湿意送到自己嘴里，低笑了一声。
「这幺多。」她的声音带着一点满足。
随后，她把两根手指慢慢推进来。
我抓紧沙发垫，呼吸乱得一塌糊涂。
她的动作不急不缓，指节一次次擦过最敏感的那一点，拇指还在外面打着圈。
酒精让快感堆积得更快，也更失控。
我忍不住夹紧双腿，她却用膝盖顶开，另一只手按住我的小腹，不让我逃。她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
「看着我。」
我擡眼看她。
她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又美又陌生。
脸颊泛着酒红，眼神专注得像是要把我整个人都拆开、吞进去。
她头发有些乱，贴在颈侧，呼吸一下下打在我脸上。
高潮来的时候，我几乎是哭出了声，身体剧烈地痉挛。她却没有停，手指继续缓慢地抽送。
酒精让余韵变得黏腻而漫长，我躺在沙发里，连推开她的力气都几乎没有。
等我彻底软下来，她才抽出手指，俯身吻我的眼角。
「还没完。」她低声说。
她自己也脱掉了衣服。
然后她俯下身，跪在我的双腿中间，低头埋了下去。
舌头比手指更烫，更灵活。
她舔得很仔细，从外到内，偶尔用牙齿轻轻刮过。
第二次高潮来得又急又猛。我低声喊她的名字，手指死死抓着她的头发。
她更加用力地吸吮那一点，直到我高潮后又一次软下去，她才终于擡起头。
嘴唇亮晶晶的，眼神却暗得吓人。
她爬上来，把自己的腿跨在我腰侧，握着我的手，按在她自己湿润的地方。
那里比我的更热，更湿。
「你也碰我。」她说，声音已经完全哑了，带着一点近乎请求的急切，「江遥……碰我。」
我手指颤抖着探进去。
她比我更热。
她自己动着腰，一下一下地吞我的手指，乳房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我擡头含住一边，她立刻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手按着我的后脑，把我按得更紧。
她高潮的时候整个人都绷紧了，体内剧烈地收缩，液体顺着我的手指往下淌。
她俯身咬住我的肩膀，却没有真的用力，只是含着。呼吸乱得厉害，热气全喷在我颈侧。
事后我们躺在沙发上，谁都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在我腰侧画着圈，动作很轻。
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还是乱的。
酒意、快感、她的温度，全部混在一起，让我连思考都变得缓慢。
我知道，自己对她是有好感的。
那好感来得莫名其妙，却在高中时就早已存在。只是我一直没有认真去想。
她高中时性格淡淡的，很少主动表现自己的情绪。
可她对我不一样。
她会记得我随口提过一次的喜好。
会在我遇到不会的题，下意识咬住笔头时，伸手把我的笔拿下来，提醒我先别急。
她给别人讲题的时候，讲完就算了。可面对我的时候，却会反复问我：「真的懂了吗？」
而最让我无法忽视的，是每一次我叫她的名字，她回过头看向我的时候。
那双原本总是安静的眼睛里，会很轻地掠过一丝喜悦。
很淡。
淡到如果不是我一直在看她，也许根本不会察觉。
后来，因为那些事情，她离开了。
可现在，她又回到了我身边。
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终于得到了一个答案。
如果她对我没有感觉，又怎幺会主动和我发生关系？
我以前不敢确认。
害怕自己只是自作多情。
可今晚之后，我或许可以告诉自己，
她也是喜欢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