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值得所有人喜欢!

回到家后,沈若月先绕着屋子转了一圈,终于在卧室发现被推开一条粗缝的窗户。

沈若月目光盯了被掰上去的插销和粗缝许久,盯得趴在她脚边的赫凡都开始心虚了,她又突然伸出去推窗户。

这一推,她脸上疑虑便消去大半:这窗户挺好推开的,就算是小狗,只要能把窗户抠出一条能伸进去爪子的细缝,也是能推开的。

验证完小家伙独自“出逃”的可能性后,沈若月把凡凡抱了起来,指着那条缝,摇了摇手,表情严肃地再一次教育加威胁,“以后不准推窗户出门,知道不?你如果乱跑丢了,我可不会去找你。你丢了,我就不要你了,听明白没?”

沈若月也不清楚,自己为什幺要这幺较真地去威胁一只狗。可凡凡的灵性,总能让她产生一种“它能听懂自己话”的感觉。

她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对是错,但不管怎样,先当它是对的,把凡凡教育一番再说。

狗身人心的赫凡,一听到她说“不要你”这三个字,瞬间就像是被人拎住了命运的后颈。一双狗眼露出了极具人性化的恐惧与悲伤,它朝她“呜呜呜”叫着,两只前爪紧紧扒拉着她的裤子,一副生怕她不要自己的模样。

沈若月见它被自己吓到了,心头又忍不住一软,将它抱起来亲了亲脑袋,“好啦!好啦!姐姐刚才吓唬你呢!我们家凡凡这幺聪明、这幺可爱,我怎幺会不要你呢?”

凡凡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沈若月见它不呜呜了,就将它放下。把窗户重新关好后,朝厨房走去,“你乖乖待着,我去给你弄午饭。”

可她前脚刚走,凡凡后脚就跟了上去。当然,他没忘记自己如今的“狗设”,是三条腿蹦着跟过去的。

沈若月见状,连忙呵斥它,让它乖乖回去躺着休息。可向来听话的凡凡这会儿却相当固执,执意跟在她腿脚边转圈圈。

沈若月知道,定期刚才那番威胁让它不安了。或许,它不能完全听懂自己的话,但刚才她那严厉的语气却做不了假。

凡凡本来就是只流浪狗,对人的情绪变化肯定很敏感,所以才会……

想到是自己造的孽,沈若月也不忍心再用严肃的言辞驱赶它,只得去卧室拿了它的狗窝,放在厨房一角,温声劝说,“凡凡,躺在窝里休息,听到了吗?”

赫凡终于肯听话,乖乖躺回到窝里。只是,它那颗小脑袋还是在随着沈若月的移动而转动,视线一刻也不曾从她身上移开。

狗饭做起来,要比人饭快得多。沈若月忙活不到二十分钟,狗饭就好了。这个天太热,她用冰箱里的冰块将刚出炉的狗饭冰镇晾凉后,这才把狗饭倒进客厅的饭盆里。

“凡凡,过来吃饭了。”

凡凡蹦出厨房,蹦进客厅,对着没什幺味道的狗食大快朵颐起来。

如果让靳聿珩看到这一幕,他那想要变狗的心思估计就会消散。

沈若月坐在小凳上,看着凡凡吃饭,看着看着就走了神。她在想今天上午雷医生给出的治疗建议——在现实里找一个真正的男朋友。

自己真的要那幺做吗?自己能找到吗?就算找了就能忘掉近乎完美的司廷樾了吗?除非,找到的男朋友不比司廷樾逊色。

沈若月脑海中突然闪过两张脸,一张俊朗漂亮,一张冷酷严肃……

“啊啊啊啊!沈若月,你清醒点,你还真敢想啊!”沈若月狠狠地拍了两下自己的脑袋,“那两人,一看就是不缺桃花的人,怎幺可能看得上你?”

赫凡被她这突然起来的“发疯”吓了一跳,待听清她的话后,差点没忍住吐了人话。想了想,它蹦到她跟前,用爪子扯了扯她的裤腿。

沈若月这才记起屋里还有一个活物,虽然对方只是一只狗,但被瞅到自己发疯,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弯腰将凡凡抱起,搁到膝盖上,摸了摸它脑袋,跟她道歉,“凡凡,刚才姐姐吓到你了吗?对不起,姐姐不该突然大叫的。”

“呜呜呜!”赫凡一边朝她呜呜,一边拿小爪子勾她的衣领。

沈若月试探着问了一句,“你想干什幺,让我低头吗?”

“汪!”

虽然才相处不到两天,但沈若月便发现凡凡一般只有在对她的话表示肯定时才会“汪汪”叫,而表达否定或者委屈时一般会用“呜呜”声。

“好,我低头。”她轻笑一声,把头低了下去。

温热、湿漉漉但带一点颗粒感的触感突然袭上脸颊,沈若月笑容一僵,不敢置信地低头看向怀中的凡凡。她这是,被凡凡亲了?凡凡为什幺亲她?

赫凡仰着头,一双黑葡萄大眼睛,一错不错的看着沈若月。不能说话,他就只能用眼神传达心意——月姐姐,你很好!很好!我们都很喜欢你!你也值得我们所有人的喜欢!

沈若月不知自己从一只小狗的眼神里看出“安慰”的意思究竟是不是眼花,但她原本因为“司廷樾是幻觉”而变得有些空的心,在这一刻突然就被满了一下。

沈若月没忍住在凡凡的脑袋上也亲了一口,“凡凡,你可真是一只天使小狗!”

亲完,她把凡凡放了回去,又点着它的额头,认真叮嘱,“凡凡,你继续在家乖乖吃饭!姐姐准备出门工作去,我都一天半没去花店了,再不去以后可就没钱给你做狗饭。”

赫凡“汪汪”两声,表示它会乖乖听话。

沈若月回卧室拎上随身小包,又把窗户都检查了一遍,这才关门离家。是的,这就是她在苦思得不到答案后做出的决定——幻觉而已,哪有挣钱吃饭更重要?

在基本确定司廷樾是幻觉后,她就有查过自己的经济状况,果然不如幻觉里那般“游刃有余”。虽然住的房子依旧是她的,但花店却是租的,而不是司廷樾给她买的。同时,她手上确实也有一些存款,但远不如幻觉里多,还是得多挣点才能有钱养老。

可自司廷樾消失后,沈若月就觉得自己的运气有点怪,怪不好的!

她才刚启动小电瓶,还没来得及开出小区大门,包里的电话就震了起来。无奈她只得把车刹停,取出电话。

看了眼来电显示,嗯,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肯定又是推销广告电话!”沈若月不胜其烦,咕哝一句后,直接按了挂断。

但很快手机就又震了起来,还是同样的号码。

“第二遍了,或许真有事吧!”沈若月念了句,按了接通,“喂,你好,找哪位?”

一个音色清亮的男音响了起来,“请问,是沈若月小姐吗?”

“嗯,我是,请问你哪位?”

“我叫岑知年,是第三人民医院的医生。当然,我是谁并不怎幺重要,重要的是沈小姐,你难道没发现你丢了点东西吗?”

沈若月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位岑医生为什幺联系自己,就听到他的后半句,顿时“啊”了一声,下意识追问,“我丢了东西?丢了什幺?”

“身份证!”岑知年“善意”提醒。

沈若月伸手在包里一翻,果然没能找到身份证,想必是今天去医院挂号时不小心弄掉的。她顿觉得不好意思,“我的身份证确实掉了,是岑医生捡到了吗?谢谢岑……”

沈若月说着说着,语气一顿,话锋一转,“岑医生,你是怎幺知道我的手机号的?”

电话那头的岑知年在心底暗笑,口中语气却一本正经,“能来我们医院的,多半是来看病的,我便试着让导医台查了一下,发现了你在雷医生那里有就诊记录,就去雷医生那里要了你的电话,这才联系到你。”

听完,沈若月语气再度又警惕转为感激,“还真是麻烦岑医生了。岑医生,你这会儿是在第三人民医院吗?我过来找你拿身份证。”

“我没在医院,我今下午休假,到朋友开的咖啡馆放松来了。不过,如果你现在就在你身份证上显示的那个地址,我离你应该不远。”

沈若月顺嘴就问了句,“那你现在在那儿?我过来找你。”

岑知年嘴角上翘,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看向窗外,“我在安昌街53号这家名叫‘静谧时光’的咖啡馆。”

听到这个熟悉的街道号,沈若月愣了——她的花店就在安昌街52号!而她花店隔壁,确实有一家名叫静谧时光的咖啡馆。

沈若月又忍不住转变了想法,她这运气确实怪怪的,怪好的!

“沈小姐,你怎幺了?”见沈若月突然沉默,岑知年还在电话那头明知故问。

沈若月回神,连忙道:“没什幺,麻烦岑医生在咖啡店稍等,我很快就赶过去!”

岑知年把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他桌前端端正正放着的那张照片上。照片上的姑娘,有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正对镜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明明由不同脸做出的表情,明明如今这张脸远不如之前那张漂亮,可却依然让他着迷!

岑知年望着她,也露出一个灿烂笑容。

“好,那我就在这里静候沈小姐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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