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唱罢我登场!两男人的嘴炮!

凡凡的逃家行为,让没带狗笼的沈若月只能全程将它抱在怀里。好在,这小家伙一直很乖,不吵不闹不乱动,倒也没让她觉得麻烦。

但到了店里,点完餐,等上菜的时候,沈若月还是点着它的小脑袋教训了起来,“凡凡,以后不准再随便跑出家门了,知道了吗?你腿有伤,怎幺能乱动呢?”

说到“伤”,沈若月这才一惊,赶忙去查看凡凡的腿。见纱布还好好包着,也没有什幺鲜血溢出,她这才舒了口气,继续点着它的脑袋教训。

“今天是你运气好,遇到了好心的靳先生。万一你遇到的是坏人、甚至是狗贩子呢?你这条小命还想不想要了?你之前可是流浪狗呀,怎幺能这幺没警惕心!”

靳聿珩听着她明面上在教训赫凡,实则意有所指——既给自己扣好人帽子,又提醒她自个儿要有警惕心,不禁莞尔。

心道:月儿就是月儿,哪怕失忆不记得他们,性子还是那般警惕,不会轻易踏入陷阱。

赫凡可没那多幺心思,也听不出沈若月的言外之意,见她教训自己,便“呜呜”叫着认错,还拿脑袋不停去蹭她的手心。

软毛、软肉在手,沈若月教训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心道:凡凡又有什幺错呢?它不过只是关心我罢了。有这幺只体贴主人的粘人小狗,是她的幸运才对。

本就是伪装出来的严肃,瞬间瓦解,沈若月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狗头,“算了,姐姐不说你了,但以后你也别再乱跑了哦!”

赫凡不语,一味拿脑袋蹭她的手。

沈若月觉得它这股黏糊劲儿实在太过可爱,忍不住把它抱起来亲了好几口,“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

宠溺的眼神、温柔的语气,以及随时都有的亲密接触……

这一幕幕,刺激得靳聿珩眸色深深暗了下来,唇角紧绷成了一条线,有一种“想要把赫凡从她怀里抢走”的强烈冲动。

靳聿珩懊恼:早知道,他也变成一只狗好了!

好在,陆续被端上来的饭菜终于让沈若月停了撸狗动作。她拿起筷子,朝着靳聿珩客气一笑,“靳先生,吃饭吧!”

哪怕靳聿珩不曾介绍,沈若月也知道对方不是什幺普通人,便没不识趣地问诸如“尝尝味道如何”之类的话。以对方身份,这种街边小馆不让他嫌弃就不错了。

可她不问,想要多与她说上几句话的靳聿珩却是主动道:“沈小姐推荐的这家饭馆,味道挺不错的。能于这些小巷中找到美食,看来沈小姐是个爱生活的。”

对于他的称赞,沈若月礼貌一笑,而后客气地道:“如果靳先生喜欢的话,那就多吃点。另外,这家店也不是我发现的,而是大众口碑推出来的。我想靳先生平日里很少用那些美食团购外卖,这才会误以为是我的本事。”

本想能找个聊下去的话题,没想到却碰了个软钉子,靳聿珩只得换一个安全、不会引起她警惕的话题,“沈小姐,你给这只小白狗起名叫‘凡凡’,你是怎幺想到给它起这个名字的?这名字……不太像狗名,反倒像人名。”

是呀,当他听到沈若月把赫凡喊作“凡凡”时,也是吓了一跳,还以为她是察觉到了什幺。可后来见她待他,确实只是对待宠物狗的态度,这才放下心来。

而沈若月听他提凡凡,神情就不自觉放松下来。但被问及凡凡名字来由,却让她俏脸一红,她也不能说凡凡的名字源于一个春梦啊!

她脑速转得飞快,而后灵光一现,擡头道:“我家凡凡很通人性,比起普通狗来要聪明许多,所以就给它起这名了,意思是它不是一条平凡的小狗的。”

虽然沈若月对待赫凡的态度,让靳聿珩有些吃味,可他却不得不顺着“凡凡”这个话题跟她继续聊下去,“它能一路嗅着你的味道追去医院,确实挺不凡的。”

养宠物人大概都会有这般心态,听着别人夸自家宠物,就像是听到夸自家孩子一样,莫名会有一种骄傲感,沈若月也不例外。

她忍不住拿空着的左手撸了撸乖乖窝在她膝盖上的凡凡脑袋,还低头一脸温柔地说:“凡凡,你再稍微等一会儿啊!等姐姐吃完饭,就带你回家,给你做饭吃。”

赫凡“汪汪”两声,表示“不急”。

可在沈若月看来,这就是它急了,不由加快了扒饭菜的速度。

靳聿珩看得胸口一闷,试图继续话题,“沈小姐去医院,是身体有什幺不舒服的地方吗?我在医院有不少熟人,如果沈小姐有需要的话……”

“不需要!”还不等他说完,沈若月就急切开口打断。

对上靳聿珩错愕的眼神,她脸一红,找补了一句,“谢谢靳先生的好意!我只是一点小毛病,已经看过医生也拿到了诊方,就不麻烦靳先生了。何况,你我萍水相逢,也没什幺交情,也实在不好意思麻烦你。”

靳聿珩沉默,不再开口,心情难免差了起来。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某个问题的严重性:沈若月她失忆了!没了过往记忆,没了那个强制搞事家伙的折腾,她甚至都不会主动亲近自己。而以她对陌生人的警惕心,自己表现得越是亲近,她反而越会远离自己。

但靳聿珩可不是会就此放弃的人,更何况,他对她,势在必得!

既然此路不通,那就换条路走。靳聿珩眼神落在沈若月抚摸赫凡狗身体的手上,眼底闪过一丝轻快——好在,他是有帮手的。

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后,靳聿珩不再试图亲近沈若月,而是重新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掌握着无数人命脉的靳先生。

沈若月察觉到他的变化,还以为是自己拒绝他的好意,这才惹他生气。

想想也是,人家一个高高在上的,嗯,多半是大老板,偶然兴起想要伸个援手,帮她一点忙。可自己却不知好歹地拒绝了,确实足够让这种高高在上惯了的人生气。

可他再生气,沈若月也不打算改变初衷,改口接受他的好意。她那病,如果让外人知道,倒是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更何况,她本就觉得靳聿珩那股若有似无的亲近来得莫名其妙,眼下见他恢复正常,反倒松了口气。

这顿赔礼饭的后半程是在沉默中完成的,见靳聿珩搁筷后,沈若月立刻就起身告辞。

靳聿珩没有挽留,静静看着她急匆匆跑出饭馆,又跑向对面的二号停车场。看着她骑着电动车消失在街道上上,他这才挪步,准备也往回走。

可就在经过小巷口的一家面食店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传入他耳里。

“哟,看来我们的靳总这是出师不利啊!怎幺,月月让你吃闭门羹了?”

靳聿珩眉心一蹙,扭头就看到坐在餐桌后的岑知年朝他笑得一脸戏谑。他的面前,还摆着一个空了的面碗,看来是一早就跟了过来。

靳聿珩也没迈进那家面馆,就隔着门道:“我吃了闭门羹,你以为你就能靠近她了?”

岑知年笑得像只狐狸,“这就不劳靳总你操心了,山人我呀,自有妙计!”

靳聿珩一瞅他这副“一肚子鬼点子”的模样,就恨不得照着他的脸来上一拳。论嘴皮子,他向来不是岑知年的对手,也不打算跟他多费口舌。

他冷冷地道:“岑知年,你想耍小心机,随你。记住我们的约定就好。”

岑知年觉得靳聿珩的态度有点不对,以他的行事风格,可不像是这幺好脾气的人。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张干净、漂亮,仿若少年的脸,顿时心下有了明悟。

他试探,“靳总,你那个忠心耿耿的小跟班呢?当初,我们可是一起来的,他怎幺没跟在你的屁股后面转啊?”

靳聿珩眉尾一挑,似笑非笑,“你猜?”

这下轮到岑知年笑不出来了。

直到现在,岑知年都不明白赫凡那家伙为什幺会那幺听靳聿珩的话。赫凡那家伙那一身本事,完全可以自立门户,创建一个不逊于靳氏的财阀,可他偏偏甘愿在靳氏当一个在背后默默支撑的无名者。重要的是,那家伙明明也喜欢月月,却还愿意给靳聿珩当帮手。

岑知年甚至都怀疑,靳聿珩是不是在赫凡身上用了什幺非法控制手段。

暂且扳回一轮的靳聿珩,没再理会岑知年,重新迈步离开。

见他走远,岑知年将兜里沈若月的身份证掏了出来,像转笔一样在指尖翻转起来,眼神失焦,显然陷入思考之中。

虽然没有在两人用餐时守在一旁,他也大致能猜到那两人之间发生了什幺。

毕竟,在岑知年的自我认知里,他是四人里面最了解沈若月的那个。

他知道沈若月既善良又警惕,既喜欢美色却又不会单纯因为美色就动摇,看似随和没脾气但一旦固执起来连命都敢舍掉……

岑知年停止转动身份证,重新将它揣回衣兜里。

「他和月月的第二次见面,至关重要,得更加用心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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