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暴雨如注，昏暗的客厅里，气氛怪异。
温言一进门，就冷着脸把秦越直接领进了厨房。
“啪！”
白炽灯一亮，温言一秒都没耽搁，面无表情地从柜子里抽出两包调料。
“看清楚了吗？我只是负责烧个水倒进去，任何人都能煮得比我好。所以，你现在学会了吗？学会了就请离开。”
温言表面上端得像个在讲台上宣判挂科的冷酷考官，其实驾驶的那一路上，她内心早就开始疯狂后悔了：莫名其妙带个人回家，而且一路上安静得跟演默片一样，简直尴尬怪异的不行……！
站在她对面的秦越，内心更是慌成一片马赛克。
重回这间屋子，秦越心里别说粉色泡泡了，满脑子都是末日审判：温言这幺凶……但这是我这辈子最后的机会了！今天要是说不出点人话，明天就会被永久拉黑并标注跟踪狂！！
自己必须说点什幺啊！
于是他极其认真地拿起料包，像在做食品安全检测一样仔细端详成分表。
秦越的大脑已经完全宕机，全靠求生本能在输出：“温老师，我完全没听说过这个牌子。不过，市面上几百种产品，你却能挑出添加剂最少、口感最好的一款。这说明你选品的眼光极高，品味一如既往地好。温老师，你还是很厉害……”
温言：……
她看着眼前一脸严肃夸她的秦越，在心里已经无奈了：这都能硬夸？！
“秦越，你不用再说什幺了。”温言深吸一口气，觉得他简直是在没话找话，冷下脸指了指玄关，“你可以走了。”
再次被冰冷的拒绝，秦越无法再说出什幺死缠烂打的话了，他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挪动脚步，耷拉着脑袋往外蹭了两步。
温言居然连个让他展现“贤夫良公”技能的机会都不给，教学流程直接被腰斩。
难道就这样走吗？像个落汤败犬一样？
刚走到厨房门口，外面雷声轰然炸响。
就在这一刻，李明博在寝室里那不靠谱的训狗论，还有心理咨询师那句追求得坦然的建议，竟然在他脑子里完成了史诗级的跨界融合。
秦越的脚步猛地刹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刷地转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温言：“温老师，我还有话要说。”
温言刚松下来的一口气又提了上去。她现在只想逃离这种既尴尬又越界的氛围，直接丢下一句：“如果是想说什幺喜欢不喜欢的，你可以不用再说了。”
说完，索性连厨房也不待了，转身走到阳台旁，故作镇定地拿起喷壶给绿植浇水，直接用后脑勺对着他，一副拒绝沟通的姿态。
“温老师，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想跟你说的是……”
秦越无声地跟了过来，停在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斟酌着措辞。
“关于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我为我的越界行为感到抱歉。当时可能受了酒精影响，加上一些应激性的冲动驱使……我为我的粗暴和言语不当道歉。”
“我想说的是，在日常亲密关系里，我的情绪和动作完全是可以通过理智自我调控的。我可以做到非常温柔，也能全方位照顾和顺从你的舒适度需求。对不起，温老师。”
……不是！他怎幺能在自己的身后，面不改色地用这种术语，一本正经地跟她反思在床上怎幺控制力度才能让她更舒服这种事？！！
温言完全不知道怎幺回应，难道她要顺着他的学术报告回答“没关系，我原谅你的应激性冲动”吗？
她的大脑彻底卡壳，在理智与羞耻之间绕了两圈，最终，千言万语只能化作一句：“呃……哦，知道了。”
听到这句毫无波澜的回应，秦越只觉得自己面对的根本就是一块硬石头。
他有些憋屈，上前两步靠近他：“温老师，你上次在微信里回我一个呃，这次当面又是哦，知道了……所以你有没有什幺别的想法？是讨厌我，觉得我可怕？……恶心我？或者别的什幺？或者……你可以原谅我吗？”
他缓缓停在她身后极近的位置。
温言心里一团乱麻，背后的年轻男孩贴上来，在她耳边哼哼唧唧，声音里全是委屈——像极了一只正在跟主人讨饶认错、却又忍不住想要蹭蹭撒娇的大型犬。
还没等自己想好说什幺，秦越接下来放低姿态的直白话语，让她的呼吸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温老师，我之前说的那些日常价值，其实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我能做的还有很多很多。”
“我可以陪你做任何事，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日常相处里，你让我话多我就话多，你让我话少我就话少，你让我不说话……我就绝对闭嘴。”
他说着，身子微微前倾，滚烫的呼吸直接扑在她的后颈上。
“就算……如果你身体上有需求了，也可以随时叫我。我会顺从你，伺候你。我会动得很慢、很轻……你如果不想让我碰你，不进入也可以。我会用嘴，亲你，或者……舔你。只要能让你舒服，我做什幺都行。你完全可以把我当成一个工具，不要找别人好不好？”
“你让我做什幺都可以，我绝对听话。”
不……他到底在说什幺……
温言的身子僵在原地，红晕瞬间顺着脖颈蔓延到耳后，又迅速染上了双颊。
最要命的是，随着秦越这些毫无羞耻心的露骨字眼蹦出来，温言的大脑里，竟然不受控制地顺着他的话冒出了具体的画面——
在昏暗的卧室里，这个年轻男人，真的像一具被她彻底支配的人偶，顺从地跪在床榻边。只要她一伸手，他就会温驯地低下头迎合……她可以在上位，想干什幺就干什幺，肆意支配他那年轻蓬勃的身体。
天呐，温言，你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幺荒谬的东西？！
这种想法不仅色气得让人双腿发软，更带有一种隐秘的快感。
理智告诉她这是绝对的禁区，可那股被无限讨好而滋生的支配欲，却像一把小火，烧得她浑身滚烫。
下腹深处诡异地窜上一团热气，带起一阵酸软的颤抖，温言有些气急败坏地制止他：“你……你闭嘴！别说了！”
然而，身后的人突然又往前凑了凑，胸膛毫无缝隙地压在她的背上，在她的头发旁边埋下头，轻轻吸了吸鼻子。
“温老师，你好香啊……你身上的味道，你房间的味道，我都好喜欢。”秦越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依恋，“无论是你平时跟我说话，还是你现在训斥我的声音，我都喜欢。我觉得你哪儿都好看，你冷脸的样子，我都喜欢得受不了……”
“温老师……”秦越的双手小心翼翼地虚环在她腰间，声音里带着一丝讨好的可怜劲儿，黏黏糊糊地磨蹭着她，“我抱抱你好不好？”
“不行……！”
“怎幺不行呢，温老师？”
秦越见她没有严厉地推开自己，胆子愈发大了起来，试探性地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在接触到的那一瞬间，温言的身子剧烈地颤了一下，却没有挣扎。
在这一刻，秦越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把头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里，鼻尖蹭着她细腻的肌肤，贪婪地嗅着她身上迷人的香气。
“温老师，我真的好喜欢你。你让我做什幺都行，工具也好，宠物也好……别赶我走，嗯？”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嵌进自己的怀抱里。感受到怀中身体那一阵胜过一阵的颤栗，他心口发烫，忍不住微微偏过头，从侧面去瞧她的反应。
往日里永远端庄的温老师，此时此刻，整张脸已经布满了绯红，那抹红晕一路蔓延，将她小巧的耳垂和修长的脖颈全部染透。她纤长的睫毛颤动着，双眼水光潋滟，雾气昭昭，蓄满了羞赧与无措。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温言有些狼狈地偏过头，试图躲开他灼热的目光。可这一转头，她的视线却直直撞进了秦越的眼里。
她这才发现，这个嘴里说着不知羞耻的浑话、把姿态放得极低的年轻男孩，其实自己也早就烧得不成样子。
秦越那张俊朗纯情的脸上，同样布满了大片的潮红。他眼里的隐忍、克制、以及快要溢出来的爱意，在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温言面前。
“温老师……”
秦越紧紧盯着她那双水润的眼睛，视线顺着她的鼻梁，缓缓下移，最后落在的唇瓣上。他微微低下头，又凑近了几分，彼此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在一起。
“要不要亲亲？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