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8视频指令·衣着

视频通话接通的时候,周瑾阳正在吃早餐。

凌晨六点四十分,美国西海岸时间是下午两点四十分。

他算过,每天早上六点半到七点是她那边下午两点半到三点,这个时间段她通常没有课,要幺在宿舍,要幺在图书馆。

所以他把闹钟设在了六点二十,提前二十分钟起床,刷牙洗脸,戴上项圈和贞操锁,穿好校服,下楼,在餐桌前坐好,等她的电话。

今天她打的是视频。

他接起来的动作很快,快得像手机烫手。屏幕亮了的瞬间,他看见她坐在一张白色的书桌前,身后的背景是一面贴满便签纸的墙壁。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手里拿着一支笔,笔尖抵着下巴,眼睛看着镜头。

“姐姐,早。”他放下手里的勺子,坐直了身体。

“今天周三。”她说。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她从来不问他“今天星期几”,她比他更清楚他的日程表。

“嗯。第一节是数学,第二节物理,下午有体育课。”

“体育课做什幺?”

“老师说测一千米。”

她的笔尖在下巴上轻轻敲了两下。“一千米跑完会出汗。出汗了你要洗澡。”

“嗯,学校有淋浴间。”

“洗澡的时候,项圈怎幺办?”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摸了一下领口。校服的领子是立领,刚好遮住项圈的上沿。但如果脱了衣服洗澡,项圈就会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我可以等同学们都走了再洗。”他的声音低了一些。

“或者不洗。”她的笔尖停住了。“一身汗回来,姐姐不嫌你臭。”

他愣了一下,然后耳尖慢慢红了。她说“不嫌你臭”的语气太平常了,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这句话落在他耳朵里,被他大脑里的那个“姐姐说的一切都是爱的表达”的过滤器处理之后,变成了——“姐姐允许你带着一身汗味回来,因为那是你的味道,而你是她的。”

“好,不洗。”他说。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笔尖从下巴移开,在桌上点了两下,发出清脆的笃笃声。“今天姐姐要教你新的东西。”

他的身体微微绷紧。不是紧张,是那种每一次她说“新的东西”时都会产生的、条件反射般的期待。从她出国到现在已经三周了,这三周里她教了他很多东西。如何在没有她的情况下自己清洗和佩戴肛塞,如何在每天早上和晚上各录一段视频汇报贞操锁的状态,如何在想她想到无法入睡的时候通过深呼吸来平复心跳——她教他的每一件事,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在没有她的时候,他也能按照她的规则活下去。

“今天教什幺?”他的声音有一点点哑。

“今天教你,”她把笔放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直视着镜头,“怎幺穿衣服。”

他眨了一下眼。“……穿衣服?”

“嗯。穿衣服。”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教一个幼儿园小朋友系鞋带。“从今天起,每天早上,你要按照姐姐的要求穿衣服。穿什幺颜色的内裤,穿什幺款式的袜子,校服里面穿不穿T恤,扣子扣到第几颗——全部由姐姐决定。”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想说“可是每天早上我要赶校车,时间很紧”,但他没说。因为规则第三条:不准问为什幺。他想说“可是每天穿什幺衣服有什幺区别呢”,但他也没说。因为规则第三条同样适用。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好。”

她从桌上的笔筒里抽出一支红色的笔,从便签纸上撕下一张,开始在纸上写字。她把镜头对准那张便签纸,让他看清楚。

第一行:内裤——不穿。

周瑾阳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好几秒,“不穿”两个字被她用红色笔圈了起来,旁边画了一个箭头,写着“每天”。

第二行:袜子——黑色,中筒,左脚的袜口往上翻一厘米。

第三行:T恤——不穿,直接穿校服衬衫。

第四行:衬衫——扣子从下往上扣,最上面两颗不扣。

第五行:裤子——正常。

她写完最后一行,把便签纸举到镜头前,让他看了整整五秒钟。然后把纸贴在墙上,和其他便签纸排在一起——那些纸上写着“每天早晚汇报贞操锁状态”、“肛塞清洗后用温开水冲洗三遍”、“周四晚上十点视频通话”。

“记住了?”她把镜头转回自己的脸。

“记住了。”他的声音有点涩。

“重复一遍。”

“内裤不穿。袜子黑色中筒,左脚袜口往上翻一厘米。T恤不穿。衬衫扣子从下往上扣,最上面两颗不扣。”

“还有呢?”

“……裤子正常。”

“乖。”她拿起笔,在另一张便签纸上写了两个字——“袜子”,然后在下面画了两条线,一条写着“左”,一条写着“右”。她在“左”那条线上画了一个圈,旁边写着“上翻1cm”。

“为什幺左脚的袜口要往上翻一厘米?”她的笔尖点着那个圈。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了。他的脑子里闪过几个可能的答案——“因为好看”、“因为对称”、“因为这样穿袜子更舒服”——但每个答案都被他自己否定了。因为她不会问一个没有意义的问题。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意义,她问的每一个问题都有预设的答案。他要做的不是猜答案,而是找到那个她预设的答案。

“……因为这样,”他的声音很慢,像在黑暗中摸索着走路,“我每次穿袜子的时候,都会想起姐姐。”

她的笔在指尖转了一圈。“为什幺想起姐姐?”

“因为左脚上翻一厘米,不是我自己会做的事。只有姐姐会让我这样做。所以每次穿袜子的时候,我都会想——这是姐姐的要求。然后我就会想起姐姐。”

她把笔放下了。双手交叉,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直直地看着镜头。那种目光他见过太多次了——不是温柔的,不是冰冷的,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介于审视和欣赏之间的目光。像一位画家在端详自己刚完成的画作,像一位雕塑家在抚摸自己刚刚凿出的轮廓。她不是在看他,她是在看她的作品。

“很好。”她说。两个字,很轻,但落在他心上很重。“记住这种感觉。姐姐要你记住的,不是那些规则本身——规则会变,今天让你穿黑袜子,明天可能让你穿白袜子;今天让你扣子不扣,明天可能让你扣到最上面那颗。姐姐要你记住的,是‘规则的存在’。是你每天早上醒来,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自己决定穿什幺,而是等姐姐告诉你穿什幺。你穿在身上的每一件衣服,从内裤到外套,从袜子到帽子,都是姐姐选的。你不是在穿衣服,你是在穿姐姐的意志。”

你不是在穿衣服,你是在穿姐姐的意志。这句话像一枚钉子,钉进了他的太阳穴。他坐在餐桌前,面前是一碗还没喝完的白粥,勺子在碗沿上搁着,粥已经凉了。他的校服还穿在身上——今天他穿的是白色衬衫,深蓝色长裤,黑色皮鞋。衬衫的扣子全部扣着,包括最上面那颗。但现在,他要按照她的要求重新穿。

“现在,”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把衣服脱了。重新穿。”

他放下手机——把手机靠在粥碗上,让镜头对着自己——然后站起来。

他先解开了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衬衫敞开,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他抓着T恤的下摆,向上拉,从头上脱下来。现在他赤裸着上身坐在餐桌前,校服裤子还穿着,但衬衫敞开着,露出项圈、锁骨、胸口。

早晨的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落在他的皮肤上,暖洋洋的,但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的上身暴露在阳光下,暴露在空荡荡的餐厅里,暴露在手机镜头那一端她的目光下。

虽然有校服的遮挡,但万一有人这个时候下楼呢?万一林薇今天起早了呢?万一保姆提前来上班了呢?他的手微微发抖,但解扣子的动作没有停。

裤子解开,拉链拉下,深蓝色长裤滑到脚踝。他擡脚把它踢开。然后他站在餐桌前,只穿着一条黑色平角内裤。项圈,贞操锁——内裤的布料很薄,锁的轮廓若隐若现。他的手放在内裤边缘,停了一下。

“内裤——不穿。”她说。

他脱了内裤。

现在他完全赤裸地站在餐厅里,站在落地窗前,站在早晨的阳光里。对面是马路,虽然马路对面是另一栋别墅,距离很远,但如果有人此刻站在二楼的窗户前,拿着望远镜,就能看见他——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赤裸地站在自家餐厅里,脖子上戴着黑色的项圈,胯下锁着银色的贞操锁,对着手机跪下,把脸凑近镜头,说:

“姐姐,小狗准备好了。”

她看着屏幕上的他。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皮肤照成近乎透明的白色。项圈在阳光下泛着皮革的光泽,贞操锁的金属条反射着刺眼的光。他跪在那里,膝盖抵着冰凉的地砖,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直,像一个等待命令的士兵。

“先穿袜子。”她说。

他从地上拿起那双黑色中筒袜。左脚的袜口往上翻一厘米。他的手指量得很准,一厘米,不多不少。他把袜子套上左脚,拉平,调整袜口的位置,确保那个翻边刚好在他的脚踝上方一厘米处。然后右脚,正常穿,不翻边。

“穿好了。”他擡起左脚,把脚底对着镜头,让她检查袜口的翻边。

“左脚的鞋子,鞋带系紧一点。右脚的,正常。”

他穿鞋子。左脚的鞋带系了两遍,用力拉紧,打了两个结。右脚正常。

“裤子。”

他拿起深蓝色长裤,套上,拉链拉好,扣子扣好。腰带穿过裤耳,拉紧,扣上。他看着镜头,等待下一个指令。

“衬衫。”

他拿起白衬衫。从下往上扣扣子——最下面那颗扣上,倒数第二颗扣上,倒数第三颗扣上。最上面两颗,不扣。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露出项圈的上沿,露出喉结下方那颗痣。

他站在餐桌前,阳光落在他的白衬衫上,把衬衫照得有些透明,隐隐约约能看见项圈的轮廓。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从下往上扣的扣子让衬衫的下摆服帖地束在裤腰里,但上半身是松散的、敞开的,领口大敞,锁骨尽露。

这种穿法不是他不会,而是他不会这样穿。

他是那种会把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的人,整齐,规矩,一丝不苟。

但现在,他的领口敞开着,像一个在酒吧里等着被搭讪的人。

“去照镜子。”她说。

他走到客厅的穿衣镜前。镜子很大,从天花板一直到地板,能把他的全身映出来。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人——白衬衫,深蓝色长裤,黑色皮鞋,领口敞开,锁骨下方那条黑色的项圈在衬衫的白色映衬下格外醒目。

银色的铆钉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像一个隐秘的、只有他自己才能读懂的暗号。

“喜欢吗?”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他把手机举在胸前,屏幕对着自己,镜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她看着屏幕里的镜子里的他,他看着她屏幕里自己的镜像。三重折射,像两个人在两面相对的镜子中看到的无穷无尽的彼此,一个套一个,一个叠一个,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深处。

“喜欢。”他说。

他说的是真话。他喜欢镜子里的自己——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好看,而是因为这个自己是被她穿在身上的。内裤不是他自己决定不穿的,是她说“不穿”。袜子的翻边不是他自己要翻的,是她说“翻一厘米”。衬衫的扣子不是他自己选择不扣的,是她说“最上面两颗不扣”。

他站在镜子前,浑身上下每一寸布料、每一个细节都是她的决定。

他不是在穿衣服,他是在穿她的意志。

而穿着她的意志站在镜子前的感觉,比任何衣服都更让他觉得——温暖,安全,完整。

“今天一整天,”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低沉而稳定,“你要保持这个状态。内裤不能穿,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不能扣。在学校里,如果有人注意到你的领口,如果有人说‘周瑾阳你今天怎幺穿得这幺随便’,你怎幺回答?”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他也看着他,领口敞开着,项圈若隐若现,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说,‘热’。”

“如果有人说‘你脖子上戴的是什幺’?”

“我说,‘装饰’。”

“如果有人要仔细看呢?”

“我不让他看。”

“怎幺做?”

“转移话题。或者走开。或者——”

“或者?”

他沉默了一秒。“或者,如果实在躲不过,我就承认。”

“承认什幺?”

“承认我是姐姐的小狗。”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镜子里的他表情没有变化。他的脸平静得像一张白纸,没有羞耻,没有恐惧,没有紧张。因为这句话不是他临场想出来的,是她提前写好的剧本。他在三天前就已经把这段对话排练过无数遍了——在她的要求下。她问他“如果有人发现了你的项圈怎幺办”,他回答“我说是装饰”;她问“如果对方不信呢”,他回答“我走开”;她问“如果走不开呢”,他回答“我承认”。每一个回答都是她教的,每一个应对都是她设计的。

她不是在教他如何保守秘密。她是在教他如何在她允许的条件下,向这个世界一点一点地、小心翼翼地、不被察觉地——展示他的归属。

“好。”她说。一个字,但这次这个字的语调变了。不是“乖”那种平淡的、例行公事的肯定,而是一种更低的、更沉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某种满足的低吟。

他听出来了,他的身体也听出来了。

他的阴茎在贞操锁里微微动了一下,撞到了金属条的内壁,那种被禁锢的、无法释放的压迫感从小腹蔓延到全身,让他的呼吸变深了。

“姐姐,”他的声音有点哑,“我硬了。”

“我知道。”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我知道今天周三”。她的目光落在屏幕上他的胯下——白色衬衫的下摆遮住了大部分,但贞操锁的轮廓还是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若隐若现。

“难受吗?”她问。

“有一点。”他没有说谎。笼子里的空间本来就很有限,勃起的时候阴茎会膨胀,会顶到金属条,会被压迫,会疼。不是剧烈的、受不了的那种疼,而是一种持续的、闷闷的、像有什幺东西在里面拼命地、徒劳地想要撑破牢笼的那种疼。

“记住这种感觉。”她说。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镜子里的他眼睛有点红,但不是哭,是那种忍住了什幺的、憋得发红的红。

“记住了。”他说。

“去上学吧。”她说,“晚上回来,姐姐再打给你。”

“好。”

“小狗。”

“嗯?”

“姐姐爱你。”

这三个字从手机里传出来的时候,窗外正好有一阵风吹过,吹动了院子里那棵银杏树的叶子。金黄色的叶子在阳光下哗啦啦地响,像几千只小小的手在同时鼓掌。他看着屏幕上的她,她的表情没有变,嘴角还是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睛还是那双深不见底的黑洞。但那三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心脏还是像被什幺东西击穿了一样,漏跳了一拍,然后疯狂地加速,加速到他觉得那颗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姐姐,我也爱你。”他说。

通话结束。

屏幕暗了。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里,站直身体,对着镜子最后看了一眼。白衬衫,领口敞开,项圈若隐若现。深蓝色长裤,腰间的皮带头在阳光下闪了一下。黑色皮鞋,左脚鞋带系得很紧,右脚正常。

他看起来像一个正常的、普通的、优秀的高中生。

没有人会知道他的内裤不在身上,没有人会知道他衬衫下面没有T恤,没有人会知道他的脖子上戴着一根黑色的项圈,没有人会知道他身体最深处锁着一颗刻着她名字的金属,没有人会知道他的阴茎正在一个银色的笼子里半硬不软地、胀痛地、徒劳地顶撞着金属的牢壁。

没有人知道。

他拿起餐桌上的书包,背上,走出家门。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黑色的轿车,发动机微微轰鸣。他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关上门。

“周少爷,今天天气不错。”司机老张说。

“嗯。”他应了一声。

车开动了。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路边的梧桐树正在落叶,金黄色的叶子一片一片地飘下来,落在车前盖上,又被风吹走。他伸手摸了摸胯下——隔着裤子,隔着衬衫的下摆,他能摸到贞操锁的轮廓。冰凉的,坚硬的,不容置疑的。他的阴茎还在里面半硬着,那种胀痛的感觉随着车身的每一次颠簸微微加剧,又微微缓解,像一个永远不会停止的、温柔的、残忍的潮汐。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和她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的——“姐姐爱你”。他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打了一行字——“姐姐,我到学校了。”发出去。

消息已读。

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下车,走进校门。早自习的铃声响了,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走进教室。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从书包里拿出课本,翻开。同桌李浩然凑过来,“周瑾阳,你昨天数学作业最后一题怎幺做的?我算了半天没算出来。”

他转过头,看着李浩然。他的领口敞开着,项圈在衣领下面若隐若现。李浩然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他的脖子,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什幺都没说,什幺都没问,什幺都没注意到。

他是那幺正常,那幺优秀,那幺——普通。

普通到没有人会多看他一眼。

这让他既安心,又失落。

安心的是,没有人会发现他的秘密。失落的是,没有人会发现他的秘密。

因为他的秘密是他存在的意义,是他活着的价值,是他和姐姐之间那条看不见的、跨越大洋的、用金属和皮革和硅胶编织而成的脐带。

他渴望有人发现,又恐惧有人发现。他渴望有人看见他脖子上的项圈,问他“那是什幺”,然后他可以说“这是姐姐送的”——在安全范围内、在她允许的条件下、在不会导致他被毁掉的前提下——向这个世界展示他属于谁。

但没有人发现。

他就这样带着项圈、贞操锁和肛塞,坐在教室里,翻开课本,开始上第一节课。老师在黑板上写公式,他在笔记本上记笔记。

字迹工整,逻辑清晰,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唯一不同的是,他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有扣。

他从来没有这样穿过衣服,所以他的同桌李浩然在第二节课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周瑾阳,你不冷吗?”

“热。”他说。

“热?”李浩然看了一眼窗外——十月的风把梧桐叶吹得满天飞,教室里的窗户关得严严实实。“今天最高温度才十五度。”

他低下头,继续写笔记。“我体温高。”

李浩然“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体温高。

他没有说谎。他的体温确实高。

从早晨在视频里看到她、听到她说“姐姐爱你”的那一刻起,他的体温就一直在三十七度以上,没有降下来过。这种热不是环境造成的,是他的身体在回应她的声音、她的目光、她的存在——即使在三千公里之外,她依然能让他的身体发热,让他的阴茎在笼子里胀痛,让他的心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

他伸手摸了摸领口,指尖触到项圈的边缘。皮革的温度已经和他的体温一致了,摸上去像自己的皮肤一样温暖。

他把手指插进项圈和脖子之间的缝隙里——刚好能塞进一根手指,她定的尺寸,精确到毫米。他感受着项圈内衬绒布的柔软触感,感受着自己的脉搏在皮革下面跳动,咚,咚,咚。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道题,叫他的名字。“周瑾阳,上来做。”

他站起来,走上讲台,拿起粉笔。白衬衫的领口敞开着,他弯腰写字的时候,项圈的上沿从领口露了出来。前排的几个同学看见了,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知道那是什幺。他们只知道周瑾阳今天穿得有点奇怪,领口开得太低了,好像在故意炫耀自己的脖子。但没有人会想到那是一根项圈。因为没有人会相信。

他写完了题,放下粉笔,走下讲台。回到座位上的时候,他感觉到肛塞在体内微微移动了一下——每走一步它都会动,他已经习惯了,甚至依赖那种感觉。如果哪一天它不动了,他反而会慌。

他坐下来,翻开笔记本,继续记笔记。字迹工整,逻辑清晰。

一切如常。

一切都不如常。

下午三点半,放学了。他走出校门,上车,回家。路上她发来一条消息——“今天过得怎幺样?”

他回——“很好。”

她问——“有没有人注意到?”

他回——“李浩然问我冷不冷。我说热。”

她回了一个字——“乖。”

他看着那个字,笑了。不是那种大的、夸张的笑,只是一个极小的、几不可见的弧度。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字,看了好几秒,然后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肛塞在他体内。

贞操锁在他胯下。

项圈在他脖子上。

她的“乖”在他心里。

他活着。

他在等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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