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卡贴上感应区,绿灯\"嗒\"地一声。季野推门的手重了些,门板磕在防撞条上,闷响。他没回头,先伸手把顶灯按灭,只留床头一盏——掌心全是汗,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手抖。
沈茉站在玄关没动。帆布包抱在胸前,另一只手拎着舞蹈鞋袋,鞋底还沾着练功房的松香粉。她在数东西——数安全出口灯到门口的距离,数从电梯过来拐了几个弯。数得很仔细,仔细到不必去看那张床。
三天前的傍晚,她在阳台晾练功服,看见学姐撑伞把哥哥沈明远送到单元门口,伞面整个偏向他那边,学姐半边肩膀淋在雨里。沈茉手里的衣架掉在水泥地上。不是难过,是一种很具体的、从胃底往上翻的冷——十四岁那年家里只剩他们两个人,这六年是他把她一点点养大的,连她每一次生理期的日子都记在心上。她一直以为那个人只属于自己。原来那个位置一直有人排队,而她甚至没有立场说一个字。她凭什幺。她是妹妹。
不能再等了。她需要一件事,看看他为她破例的时候,会是什幺样子。哪怕这件事丑,哪怕脏。
所以第二天在图书馆,季野第三次把座位换到她对面、把一瓶常温的水推过来,红着耳根问她能不能一起自习的时候,她擡头看了他三秒,说:好。
他从九月开学起就在那排靠窗的位子守着,守到第三次开口,才等到这一句。
接下来的两天,像所有正常恋爱的开头。他陪她上晚自习,占座、带宵夜;她练功到几点,他就拎着两瓶运动饮料在排练厅门口等到几点,再陪她走回宿舍,在楼下站定,看着她上楼亮了灯才走。牵手是昨天的事,过马路时他手心全是汗,她的手凉,被他攥着,一路谁都没说话。
然后是今天。晚饭后他没把她送回宿舍,在梧桐树下磨蹭了半天,红着脸把手机递过来——房间是下午就订好的。\"就……坐坐也行,不想去我们就去吃冰。\"
沈茉看了他一眼。这个人她其实看了很久——图书馆、食堂、排练厅门口,只是一次也没给过眼神。这两天,够一个正常女孩确认这不是坏人。也够她确认,自己要的东西,今晚必须开始。
她伸手勾住他的小指:\"去吧。\"
季野也有他不肯说的事。四年前十八岁生日那个夏夜,没开灯的大平层客厅,另一双攀在他脖颈上的手——黑暗里那张仰起的脸和他生得一模一样,那是比他晚出生几分钟的亲妹妹季雪。这四年他躲着她,训练、比赛、把日程排满,可一到深夜,那个画面就会回来。今晚他带沈茉来开房,是想用一段正常的、干干净净的恋爱把那件事盖过去。他自己也知道骗不了谁,但他得试。
\"怕吗?\"他站在她面前,床头灯把他的影子压过来,罩住她半张脸。
\"不怕。\"这句是真的。她只是不怕他。她怕的是手机。十点。那个人定的规矩是十点,六年里她一次也没有破过,今晚要破第一次。她也怕自己闻到这房间陌生的洗涤剂味时,胸口那一下说不清的轻松。
他低头亲她。脖子上还挂着没散尽的沐浴露气味,底下压着一层训练后的汗,热的,咸的。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去接她怀里的包,接到一半就松了,改成扣住后腰,把她整个人按在门板上。
沈茉反手绕到背后,两下解开了内衣搭扣。季野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一秒——他原本准备好跟那排小钩子搏斗的。
\"你练过?\"他哑着嗓子问。
\"自己天天穿。\"
他耳朵先红了,红到脖子根,跟一米八五、肩背宽得能挡住半扇窗的身板完全不搭。沈茉忽然就不紧张了。
衬衫褪到肘弯,她肩背薄得像纸,两片肩胛骨随呼吸起伏,像一对收起的翅。她的胸又圆又翘,乳晕是很浅的粉,被冷气一激,缩起一圈细小的颗粒。季野低头含住左边那颗,舌尖绕着乳晕打转,再用牙轻轻磕挺立的顶端;右手整只罩住右边揉捏,拇指碾着那点硬粒打圈。她胃里猛地抽了一下,喉咙里漏出一个很短的气音,立刻被自己咬断。
他把她抱起来丢到床上,膝盖压得床垫整个塌下去一块。褪掉她的牛仔裤和内裤时她配合地擡了擡腰。他掰开她的膝盖——内侧的皮肤白得几乎没有纹理,膝弯本能地往回夹,被他一只手掌按在大腿根,压平在床单上。
床头灯下看得分明:那里闭合得很紧,两片饱满的大阴唇严丝合缝,没有一根毛。他用拇指沿缝隙缓缓下压、分开,内里的黏膜是没见过光的粉,薄薄的小阴唇收拢在深处,已经往外沁水。指腹在入口周围慢慢磨,每画一圈,水就多一层,把粉色的肉浸得湿亮发颤。中指抵住入口往里送——只没进一个指节就被咬住了。太干了。那不是无水,是从未被使用过的紧,软肉一寸不松地箍着他的手指,几乎推不进第二指节。
\"疼?\"
\"没事。\"
\"你说没事的时候,\"他喘着气笑了一下,\"眉头皱得能夹死人。\"
\"……那你轻点。\"
\"我尽量。\"
他确实尽量了。扯开自己兜里的避孕套戴上,扶着往里进,一寸一寸地磨。可那东西实在太沉、太粗,顶端圆钝,撑开的时候不是锐的疼,是闷的、往里涨开的撕感,像有人用指节从里面顶着一层薄纸往外推。进到一半卡住了,她被撑得胸口发紧,牙咬住自己的手背,齿印陷得很深,脚背绷直,小腿肚一阵一阵地抖。
季野停在那儿不敢动,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掉,砸在她锁骨上,又滑进乳沟。他等了十几秒,等她咬着手背的那口气松下来,才又往里送一截。最紧的那一关被彻底撑开的瞬间,一线尖锐的刺痛从下腹直直窜上尾椎,沈茉仰起头,从齿缝里泄出一声闷哼,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茉茉。看着我。\"
她睁开眼。他眼睛很亮,亮得有点凶,眉心却皱着——像在跟什幺较劲,像在把某个不该出现在这间房里的影子从脑子里赶出去。她没问。她自己心里也关着一个人。
他开始动。大开大合,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全是力气,床架一下一下磕在北墙上,金属床脚在地板上蹭过去半厘米,又蹭回来。他的手扣在她髋骨两侧,力道大得她整副骨架跟着往前滑,滑进他掌心,又被拽回来。起初还是涩的,摩擦得发木;到某一下他顶到很深的地方,她小腹深处忽然一酸,像被顶开了什幺阀门,那点生涩才被自己渗出来的东西化开——清亮的,一点点,后来变稠,抽出的时候拉出一丝,断在股沟里,顺着往床单上淌。
他俯下去,脸埋在她颈侧,牙齿磕在锁骨下方那块皮肉上,先是试,跟着整个含住、吸紧,舌面压着那片皮肤。她疼得抽了一口气,那口气被撞碎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很轻的、不像她的声音。他松开时,那里浮起一圈浅红,中间两个齿尖压出的小白点慢慢回血。
而两天后,这圈浅红会变成一圈她怎幺也解释不清的暗红。
床头柜上,手机屏幕亮了。
嗡——嗡——震动在撞击声里挤出一道缝隙。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十点已经过了二十分。九点四十那条\"十点前到家\"她没有回,十点零五那通电话她也没有接,这一条是第三次。老宅的晚饭凉了。
她一直咬着。咬嘴唇,咬手背,这会儿伸手捞过手机,当着他的面点开——
【几点回来。】
没有称呼,没有标点之外的任何东西。是那个人的风格。
她把手机反扣回床头柜,那两只直身玻璃杯旁边,反手攀上季野汗湿的肩,用吻把那个发消息的人从房间里挤出去。季野闷哼一声——这个吻牵动了内壁,层层软肉绞着他收缩——他喉咙里的喘息陡然变了调,腰腹发力,冲撞深狠起来,胸肌上的汗珠噼里啪啦砸在她小腹上。十几个回合后他整根抵到最深处,一股一股泄得又深又远。
他撑在她上面喘,胸腔起伏得像刚打完一节加时。退出去,扯掉避孕套打结丢进纸篓,扯了两张纸巾给她擦,擦得笨拙,力气又大,把她腿心那片皮肤擦红了。
\"能再来一次吗。\"他埋在她颈窝里问,声音闷闷的,\"刚才……全浪费在套子里了。\"
沈茉本想说不行。他的手指已经重新探进两腿之间——那里被撑开过一轮,湿得惊人,指腹毫无阻碍地滑进去,弯起来摁住前壁那一点反复按揉。刚才那阵酸麻被从记忆里直接翻出来放大,她腰肢猛地一弹,被他另一条手臂死死压住。
第二次勃起来得又快又硬,体育生的恢复力不讲道理。他下意识去摸裤兜——里面只揣了一只,刚才那回用掉了。他顿了半秒,低头找她的眼睛,嗓音哑得不像自己的:\"我,射外面。\"
沈茉咬着下唇,眼神往旁边躲了一下,没说不行。
他跪坐起来把她的双腿架上前臂,膝盖几乎抵到她胸口,这个角度把她折得极深,入口完全朝上敞开。他扶着自己缓缓压进来,滚烫的柱身顺着被开过的痕迹一路滑到底,两人同时从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哑的呻吟。
这一次他学着慢,学着深。一下,又一下,龟头每一次都擦着前壁那点碾过去,抽出的水声在房间里响成一片。沈茉咬不住了。断续的气音变成压不住的呜咽,一声接一声从齿缝里漏出来,随着他的节奏一下一下。
酸麻在某个瞬间轰然决堤——她脚趾骤然蜷紧,随即整个脚背绷成一张弓,两条腿死死绞住他的腰,小腹深处一阵比一阵剧烈地痉挛抽紧,紧接着体内那圈软肉开始一阵一阵剧烈绞缩,绞得季野头皮发麻。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喉咙里卡着一声变了调的、掐断的呜咽,意识空了几秒,只有耳朵里自己的心跳,砸得很快很重。回神时全身都在细密地发抖,抖得跟冷一样,汗把身下的床单洇出一个人形。
她这一绞把季野也绞了出去。他吼了一声,在她绞紧的软肉里整根抽出来,手背上的青筋暴着,射在她小腹上。滚烫,量多,顺着腰侧往下淌,漫过那枚还扣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的反光。
***
22:40。老宅。
阳台没有开灯。沈明远站在晾衣杆旁边,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的烟——他不抽烟,那是三个月前学生家长塞的,一直放在书房抽屉里。
手机屏幕在他脸上照出一层白。21:40 发出去的\"十点前到家\",没有回音。22:05 那通电话,未接。22:20 的\"几点回来\",显示已读——然后什幺都没有。
六年了。两千一百多个傍晚,这个家的饭桌上永远摆着两副碗筷,周五的晚饭热到九点,凉了再热。他给她的体温计先在自己腋下试过,红外线理疗仪的温度先在自己手腕内侧试过——六年里每一件关于她的事都有惯例,而惯例从今晚第一次断了。
他不知道她在哪,在做什幺,和谁。他把手机扣在阳台栏杆上,金属磕出很轻的一声。风把他衬衫下摆吹得贴在身上。
周日中午她要回来吃饭。他对自己说。到那天,他一看就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