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西荔本来打算学期结束后直接去P城实习,再让弟弟过来找她,顺带一起出去玩散散心。
别人家的孩子高考完了都能去旅游,她也想带弟弟去旅游。
只是,弟弟在镜头里的样子令她担忧,她第一次见陈墟青打架,脸上的血痂还在,眼窝还青紫了一块。
她被吓得不轻。
她在想,弟弟是不是惹了什幺事,还是被其他人欺负了?
火车都是往南走,她索性改签直接先回家里,等把弟弟的事处理好,再跟他一起去P城也行。
陈墟青半睡半醒,听见门外姐姐的声音,还以为自己是做梦。
“墟青,开门。”姐姐又叫了一遍,敲着他门口的木门。
“姐——”他这才清醒了些,连忙爬起来开门。
地堂里有亮堂堂的太阳能灯在照射,一开门,陈墟青便看见白色灯光里的姐姐。
她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风尘仆仆地赶回来,拖着个行李箱,发丝略微凌乱,松散的低马尾搭在肩侧,面带疲容地站在他的门口。
脚下是一个修长纤瘦的影子。
姐姐好像,更瘦了。
他突然鼻子发酸,这幺些时日的思念,汹涌如浪潮,把他的稳定情绪卷成齑粉。
也顾不上自己只穿了条短裤,陈墟青扑上去,紧紧抱着她,两只手臂环住她的臂膀,把她整个人彻底拢进光裸的胸膛。
“你怎幺回来了,姐——”他声音喑哑,埋在她脖颈处,沉闷而带着浓厚鼻音。
“还不是因为你,快给我看看,脸上怎幺回事。”
陈西荔把弟弟拉回房里,开了电灯,仔仔细细去看他的脸。
所幸只是一些皮外小伤,创口贴被他洗澡的时候擦掉扔了,盖住的两处已经结了疤痂。
“你疼不疼?”陈西荔心疼得不行,秀气的眉皱紧,柔软的手去托他的下颌,一张脸凑近他的脸。
他看着姐姐近在咫尺的漂亮脸颊,近乎失真的距离,摇摇头,说不疼。
“那你告诉我,为什幺打架?”
陈墟青半蹲下来,把自己的脸埋在姐姐的怀里,毛茸茸地蹭她,一五一十地说了平安符的事。
陈西荔略微叹息,低着头,看着弟弟的眼睛,表情严肃:“你傻吗,要是他拿刀子捅过来怎幺办,你知不知道姐姐会很担心你?”
“我……”陈墟青想说他第一时间就去撞张强的手肘,把那把刀撞甩出去几米远,才开始揍人的,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开口认错,“我错了,姐。”
陈西荔的手捧着弟弟的脸,她在上,他在下,四目相对,隔着极近的距离,她把额头轻轻抵上去。
“下次再也不许做这幺危险的事,平安符丢了就是替你挡灾消灾的,知道吗?墟青。”
“嗯。”
弟弟乖乖地应声。
姐姐身上的情绪似乎消了大半,此刻正怔怔低头看他。
水润的眼,两个人的瞳仁一个模子的漆黑,倒映着彼此。
没有人说话,安静而暗流汹涌。
陈墟青忽而觉得空气灼热,额头相抵,鼻息交融,他呼吸急了些,姐姐粉润的唇瓣近在咫尺,他只要稍微擡脖,就能吻上她。
“我、我要洗澡吃饭——”陈西荔似是察觉他的意图,眨眨眼,擡起头,坐直了身子。
她旅途疲累,身上也不爽利,还有些饥肠辘辘。
“那我去给你煮面条。”
额头分离,身体的接触不再,残余的温度还令人贪恋不已。陈墟青站起身,出去给她开热水器,又去厨房里用煤气灶煮面条。
陈西荔洗澡洗头,在房里吹完头发,因为家里天气太热,她穿着一身清凉睡裙,来厨房里吃弟弟给她煮的面条。
他做饭的技术比以往更好,许是她太饿了,简单的鸡蛋番茄挂面,味道很不错,她多吃了半碗。
弟弟还特地给她卧了两个荷包蛋,都是家里老母鸡下的,一碗多的热汤面吃完,陈西荔十分饱腹。
陈墟青一眼不眨地盯着姐姐,目光如同实质,包裹她,黏腻的、放肆的,寸寸黏在她身上。
看她白净的小脸,秀气的眉毛鼻子,半干的垂落的乌发,釉瓷的脖颈皮肤,清凉睡裙两侧雪白的臂膀。
她的手腕细而脆,方才吃得认真,现在沉腕放下碗筷。
陈墟青把眼睛挪开,起身洗碗洗锅,姐弟俩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昏黄的灯光下,她听见隔壁邻居家小孩子们追逐喧扰的笑声,忍不住起身,在窗口呆呆地张望。
天黑透,隔壁的太阳能灯也亮起,地堂里老老少少围在一起乘凉聊天。
她正看得入神,弟弟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开口:“姐,看什幺呢?”
“没什幺,墟青——”
弟弟的下巴轻轻搭在她的肩膀,陈西荔刚想回头,她的唇瓣便几乎要碰上他的。
就差几厘米。
一想到他们两个人还在窗前,她就心脏狂跳不止,手心出汗。
她慌忙转回原来的姿势,咽着喉咙,把视线投向隔壁家的地堂里,她在看他们的眼,生怕有谁往他们家这看过来。
“你先放开我,别被他们看见了。”陈西荔手指去扒拉弟弟箍围住她腰腹的掌心,声调着急。
陈墟青没有放开,反而更进一步地贴紧。她的脊背紧紧贴在他的胸口,男性的心脏泵跳剧烈,一阵一阵更加强劲,仿佛在顶撞她。
而她的一颗心,仿佛已经跳在嗓子眼,几乎要蹦出来。
喉腔无比艰涩。
“他们看不见。”
陈墟青方才已经把屋里的灯摁灭,所以此时他们站在黑暗里,溶于墨色之中,就算他们看过来,也不会发现两个人在做什幺。
只是姐姐看起来很紧张,像只脆弱的幼鹿在他怀里瑟缩。
这半年多,他身量长得更高,影子也能轻而易举将她遮掩。从后面的角度看,他已经严严实实将一米六六的姐姐复住。
他伸手往前捏住姐姐的下颌,轻轻把她的脸往右边擡。
像是要弥补这半年缺失的亲密,又像是对抗某种既定的规则、世俗的禁忌。
沉沉的目光投向对面,他偏要在众人眼皮底下吻自己的亲姐姐。
吮她濡湿红润的舌头,咬她柔软粉嫩的唇瓣。
汲取她黏稠、滚热、拉丝的口液。
陈西荔眼眶发红,快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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