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陈墟青对着姐姐发来的胸还有小穴的照片撸爽了,黏腻的精液射了好几张纸巾。今天下午扫墓回来,他却开始头晕目眩。
又发烧了。
其实也不能说又。小时候他生病多,整日吃苦药,再长大些,他其实很少生病,一年到头都不会感冒。
但这次他发了高热。吃了退烧药,不停咳嗽。爷爷带他去村圩上的诊所看医生。
冰凉的听诊器贴在胸口,医生最终说了句:“是肺炎。”
陈墟青脑袋晕乎乎,他不知道肺炎是什幺病症。
因为生病,他请假了,在家里喝药,躺床上养病。
没有前两日的好天气,今日下起清明小雨,窗外笼着一层模糊雨雾,湿漉漉的,雨丝迷蒙,像针线细致,淅淅沥沥,打在植物根叶上,漾出草木的清润气息。
姐姐很快得知他生病的消息。
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脆弱,所以当陈西荔打电话回来着急询问他时,他把自己的头埋在被子里,头昏脑涨,似乎在冒转悠悠的星星,眼眶也潮红湿润。
“姐,陪我一会。”
他声音很哑,有气无力。
陈西荔安静地陪他,听着他慢慢熟睡过去的平缓呼吸声,才把语音电话挂断。
因着吃了好几日的药,见孙子好得比较慢,陈老汉去圩上请人帮他算了一卦,求来一张黄色符纸,上面写着陈墟青看不懂的字符。
“晚上把这个烧了兑一碗温水喝,很快就能好起来。”
爷爷年纪越大,他就越相信一些神灵鬼怪,陈墟青无法,只能按照他的指示喝下。
有点苦,纸张被焦烧的辛涩味道,在喉腔里晕开,他又喝了一碗水,才灌压下去。
而远在S市的陈西荔,没法直接飞奔回家看弟弟,只能干着急。
她前不久听陆呦呦说过,S市有个寺庙很灵验,本地人都经常去。
于是她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地铁,从学校到静禧寺,想要为弟弟求一道平安符。
既保佑他平安,又保佑他考试顺遂,高考顺利。
静禧寺虽在闹市之中,门外车马喧嚣,人来人往,但一进去,俗世的声响被隔去大半,这里肃穆而安静。
陈西荔学着其他人,跪拜在蒲团前,香烟袅袅,她在心底默念弟弟的名字和自己的愿望,接着上香,再去法物流通处请了平安符。
小小的一折黄符,被叠成三角,装在朱红的织锦小锦囊中。
回到学校已是薄暮,迫近的夜色黑浓,她马不停蹄地去菜鸟把这平安符寄回去。
【墟青,我求了一份平安符给你。】
【已经寄到你学校旁边的晨光文具店去了,过几天记得拿。】
【好好照顾自己。】
陈墟青前两日已经回校,他的病好了大半,只不过还有些喉咙痒,偶尔咳嗽。
当在手机里接收到姐姐这几句消息时,他只觉鼻腔发酸,眼眶滞涩不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姐姐,姐姐,他心心念念的姐姐。
她从千里之外寄回来祈到的平安符。
甚至贴心地替他寄在门口最近的文具店,而不是非常远的驿站。
一只朱赤色的绣囊,小小的一片络子,躺在他手掌心,他把那红色的平安符握得紧了些,皮肤似乎都蹭出一层薄汗。
把这个平安符挂在书包上,晚上就放在枕头底下,日日夜夜陪他。
陪他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正如同姐姐在身边。
姐,我会好起来的,也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
陈墟青把它挂在书包上的第一天,谭焰就发注意到了,没办法,那抹红色太显眼。他旁敲侧击问他:“哎哟,好亮的红,这个香囊是谁送的?”
陈墟青两条长腿往前迈,快步往宿舍走。
“不是香囊。”
谭焰追上来:“不是香囊?那是啥,定情信物?快告诉兄弟我,谁送的?”
“行了,”他把自己的书包搭在床上,“我姐送的,还能是谁。”
谭焰早就猜到了,刚才只是明知故问,现在故作恍然大悟,揶揄:“荔姐对你可是真好呀,这幺有心……”
“……”他看着室友欠揍的表情,懒得搭理。
姐姐对他好,他从小就知道。
姐姐好,姐姐是天下第一好。
*
也许是这个整日挂在他书包上的平安符真的灵验了,陈墟青这两个月以来每天状态都不错,精神抖擞,晚上也没有再失眠,学东西也学得更快了些。
他把这归功于姐姐。没错,肯定是姐姐和他之间的爱感化了神灵。
又或许,是他清明去扫墓后爸妈和奶奶在天有灵,不想让他跟姐姐难受,特地帮他们。
高考这三天也很正常,没有什幺特别的阻碍。
最后一科考完,交卷铃声响起的那一瞬,校园里压抑不住地沸腾起来。
其他高三学生们撕书本,扔卷子,大笑,大叫,大家似乎都有些疯狂。
飞扬的如同白鸽的纸屑碎片,纷纷散落在教学楼两侧。
结束了。
高三结束了。
煎熬的日子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因为大姑二姑这几天都不在悦城,县里离二姑家也有点距离,所以他也没让爷爷来接他。
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他背着书包拖着行李箱出校门,自己坐班车准备回老宅。
似乎一切都很顺利,还没来得及跟姐姐打电话说高考已经考完了,他就在往前轰鸣行驶的班车上骤然发现——
姐姐送他的平安符,挂在书包上的平安符,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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