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对象竟然是总裁》
第四章 原来不只一个人在等
第二天晚上八点五十分，乔予糖比平常早了十分钟坐到电脑前。
她甚至特意把桌面收拾了一遍。
下午下班回家的路上，她就一直记着昨晚那句「明天见」。
明明只是一句很普通的话。
可她偏偏记到了现在。
回家以后，她吃完晚餐，洗了澡，吹头发的时候还在想，昨天自己是不是说得太自然了。
明明她和阿野认识也没有多久。
怎么现在说起「明天见」，竟然已经像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她坐到电脑前，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五十二分。
她又看了一眼。
八点五十三分。
「我是不是太早了……」
她靠在椅背上，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而且他又没说几点。」
话虽然这样说，她却没有离开。
八点五十七分。
平台右上角的好友列表终于亮起一个熟悉的头像。
乔予糖几乎是在那一瞬间坐直了身子。
她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话，忽然全都忘了。
下一秒，耳机里传来男人熟悉的声音。
「等很久了？」
乔予糖怔了一下。
「没有啊。」
她回答得太快。
快到自己都觉得可疑。
「我刚好在用电脑。」
那端安静了一会儿。
「嗯。」
他没有拆穿她。
可她不知道为什么，反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低头摸了摸耳机线，故意把语气放得自然。
「你昨天不是问我今天有什么事情要跟你说吗？」
「记得。」
「我今天真的有事情。」
「什么？」
乔予糖故意停顿了一下。
「我昨天回家的时候，发现楼下那家奶茶店居然推出新品。」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
「是不是很无聊？」
耳机里传来很轻的一声笑。
「有一点。」
「喂。」
她立刻不满地抗议。
「我昨天可是想了很久要不要告诉你。」
「所以你最后想了一晚上，就决定告诉我奶茶新品？」
「不然呢？」
她理直气壮。
「这可是我昨天最重要的事情。」
「嗯。」
「嗯是什么意思？」
「很重要。」
她听着那两个字，忍不住笑了起来。
其实她知道，他是在顺着她。
可就是这种不明显的纵容，让她觉得舒服。
她不需要小心翼翼地找话题。
也不需要担心自己是不是说得太多。
因为阿野似乎总有耐心听她把一件很小的事情说完。
两人聊了一会儿，平台里又亮起另一个人的头像。
林川。
乔予糖看见那个名字时，并没有太意外。
「林川也来了。」
「嗯。」
闻硕野看了一眼好友列表。
「要一起吗？」
「可以啊。」
很快，三个人进了同一个房间。
林川一进来，便笑着打招呼。
「晚上好。」
乔予糖也跟着回应。
「晚上好。」
她和林川算不上熟悉。
只是前几次一起玩过几次，知道他比阿野活泼一些。
三个人开始游戏后，气氛比平常热闹不少。
林川偶尔会接她的话。
她说到某件事情时，他也会跟着笑。
渐渐地，乔予糖发现，林川其实很会聊天。
而且他不像阿野那么安静。
她说一句，他通常会接两句。
有时候甚至能把她原本只是随口说的一件小事，继续延伸成另一个话题。
「你平常是不是很爱吃甜的？」
林川忽然问。
乔予糖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你刚刚不是一直在说奶茶？」
「那是因为我今天刚好喝到啊。」
她笑了笑。
「其实我也没有很爱喝。」
「真的？」
「真的。」
「那你上次是不是也说过自己不太喜欢甜食？」
阿野忽然开口。
乔予糖微微一愣。
她没想到他竟然记得。
「你居然记得？」
「嗯。」
他的语气平静。
「你说过。」
那一刻，林川没有说话。
耳机里只剩下游戏背景音。
可他的目光却停在萤幕上。
他当然知道闻硕野为什么记得。
因为那个女人说过的话，他似乎总是记得。
甚至比她自己还记得。
林川靠在椅背上，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原本只是因为闻氏正在经营这个平台，所以偶尔上来看看。
后来是因为闻硕野常常在线，他才跟着一起。
再后来，他开始发现那个叫糖糖的女孩很有意思。
她不像其他人那样，知道他的身份以后就开始刻意讨好。
她不知道他是谁。
甚至不知道他们背后的公司是什么。
她会因为游戏输了而气得碎念。
会因为一杯难喝的咖啡抱怨半天。
也会在自己说错话时，尴尬地笑。
她很真。
至少在线上的世界里，很少有人能让林川有这种感觉。
他原本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最近，他开始发现自己会期待她上线。
会在好友列表里搜寻她的名字。
甚至有时候明明没有游戏要玩，也会顺手看看她在不在线。
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
他只是没想到，自己会和闻硕野同时喜欢上一个人。
更麻烦的是。
那个女孩，根本不知道他们是谁。
「糖糖。」
林川忽然开口。
「嗯？」
「你平常除了玩游戏，还喜欢做什么？」
她想了一会儿。
「很多啊。」
「比如？」
「追剧、看小说、逛街、吃东西，偶尔画画。」
她掰着手指算。
「还有睡觉。」
林川笑了。
「睡觉也算兴趣？」
「当然算。」
她一本正经。
「尤其是不用上班的时候，睡到自然醒就是人生最大的幸福。」
「那你应该很忙。」
「为什么？」
「因为每天都在睡。」
她反应过来，立刻笑出声。
「你很会讲话嘛。」
「还好。」
「你跟阿野完全不一样。」
这句话落下时，另一端忽然安静了。
乔予糖没有察觉。
她只是随口说着自己的感觉。
「阿野比较安静，你比较会接话。」
「那你比较喜欢哪一种？」
林川问得很自然。
可问完之后，他自己却安静了。
这个问题似乎比想像中更直接。
乔予糖也停了几秒。
她没有立即回答。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竟然是阿野。
那个总是安静听她说话的人。
她想了一会儿，才笑着开口。
「不知道。」
「不知道？」
「嗯。」
她靠在椅背上，望着萤幕。
「你们两个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比较像很容易跟人熟起来的那种人。」
她想了想。
「阿野比较……」
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安静。
沉稳。
有距离。
可是那份距离并不让人不舒服。
反而让她想靠近一点。
「比较让人想一直了解下去。」
说完，她自己都愣住了。
耳机里没有声音。
林川也没有再追问。
而坐在另一端的闻硕野，手指停在桌面上。
那一瞬间，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她似乎真的在慢慢靠近他。
不是因为他的身份。
也不是因为任何外在条件。
只是因为她喜欢和他说话。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某个向来冷静的位置，第一次出现了一点难以言喻的波动。
可他没有表现出来。
依旧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游戏开始了。」
「哦。」
乔予糖立刻回过神。
「差点忘了。」
林川笑了一声。
游戏重新开始。
只是这一次，林川没有像之前那样频繁接她的话。
他开始刻意把更多的机会留给闻硕野。
因为他已经明白。
自己好像真的动心了。
可是他同样清楚，闻硕野比自己更早。
而且那个男人从来不是会轻易让出自己想要的东西的人。
游戏结束后，乔予糖伸了个懒腰。
「今天好累。」
「那就早点休息。」
闻硕野说。
她没有立即退出。
「你呢？」
「我还有点事情。」
「又要忙？」
「嗯。」
她沉默片刻。
「那你不要太晚。」
「好。」
林川在旁边听着，忽然觉得有些刺眼。
不是因为他们说了什么。
而是因为这些话听起来太自然。
像是已经相处很久的人。
乔予糖退出之前，忽然又想起什么。
「对了。」
「嗯？」
「明天晚上还一起吗？」
她问得自然。
可闻硕野没有立刻回答。
林川却在那一刻，忽然有一种冲动。
想告诉她。
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
可这句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因为闻硕野已经先回答了。
「如果你有空。」
「我有。」
她笑了一下。
「那就明天见。」
「好。」
她离开房间后，整个语音室安静了下来。
林川没有立刻退出。
闻硕野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林川才轻轻笑了一声。
「闻硕野。」
「嗯。」
「你是不是喜欢她？」
空气安静了几秒。
闻硕野没有否认。
也没有承认。
只是问了一句。
「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
林川靠着椅背。
「就是突然发现，原来你也会喜欢一个人。」
闻硕野擡起眼。
「你呢？」
这一次，轮到林川沉默。
他笑了笑。
「如果我说，我也有点喜欢呢？」
书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闻硕野看着萤幕上已经离线的那个名字。
糖糖。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谁也没有开玩笑。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句话不是玩笑。
林川认识闻硕野很多年。
他知道这个男人有多冷静。
也知道他做任何事情之前，都会先衡量得失。
可这一次，他却看见了一个完全不同的闻硕野。
一个会在晚上固定留下时间，只为了听女孩说话的男人。
「你早就知道了？」
闻硕野问。
「今天才确定。」
林川笑了一下。
「之前只是觉得她挺有意思。」
「现在呢？」
「现在？」
林川望着萤幕，沉默片刻。
「现在是真的喜欢。」
闻硕野没有再说话。
他没有质问，也没有阻止。
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片刻后，他转动轮椅，来到窗边。
城市灯火映在玻璃上。
他忽然想起她刚才说的那句话。
「比较让人想一直了解下去。」
原来，她也在了解他。
只是她还不知道。
真正的闻硕野，远比线上的阿野复杂。
他的名字、身份、家庭、公司，甚至那张从来不轻易出现在外界视线里的脸，都藏在那个简单的网名之后。
她现在喜欢的，只是阿野。
不是闻氏集团的掌权人。
不是闻家二少。
更不是那个被外界用各种目光揣测的男人。
想到这里，他忽然有些不愿意让她太早知道。
因为他第一次想让一个人喜欢自己。
只是喜欢自己。
「不过。」
林川忽然开口。
「你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闻硕野回头。
「什么？」
「她现在还不知道我们两个是朋友。」
「我知道。」
「而且如果她哪天知道我们其实早就认识……」
林川停了一下。
「你觉得她会不会觉得，我们一直在骗她？」
闻硕野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他其实想过。
他从来没有主动告诉她自己的身份。
也没有欺骗她。
至少从他的角度来看，他只是没有说。
可是对一个毫不知情的人而言，不说和隐瞒之间，原本就只有一线之隔。
而那条线，未来终究要面对。
「还早。」
他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林川知道他不想再谈。
便没有继续。
「行。」
他站起身。
「那我先走了。」
门关上后，书房再次恢复寂静。
闻硕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萤幕上，糖糖的头像安静地停在好友列表里。
他没有点进去。
只是看了一会儿。
而此时的乔予糖，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离开之后，两个男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她洗完脸，躺在床上。
脑子里却一直想着今天晚上的事情。
林川今天似乎比平常更安静。
阿野也有几次突然没说话。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太多。
可有一件事情，她倒是很确定。
林川似乎对她有些不一样。
她不是没有察觉。
只是她不敢确定。
「应该是我想多了吧。」
她翻了个身。
她和林川本来就只是游戏里认识的朋友。
对方可能只是比较会聊天而已。
真正让她在意的，还是阿野。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里。
更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阿野，她的心情就会莫名变得柔软。
她拿起手机。
聊天视窗还停留在刚才。
她盯着那句「明天见」看了一会儿，最后没有再发讯息。
只是将手机放到枕头旁边。
闭上眼睛之前，她忽然想起林川问她的那个问题。
「你比较喜欢哪一种？」
她当时没有回答。
可现在，她心里却有了答案。
她喜欢那个安静的人。
喜欢他不会催她。
喜欢他愿意听她说那些无聊的小事。
喜欢她说完一大堆话之后，他仍然会很平静地问一句。
「还有吗？」
那种感觉很奇怪。
像是她可以在他面前，慢慢把自己摊开。
不用急着证明什么。
也不用担心自己太吵。
她甚至开始期待，有一天自己会不会知道他的真实名字。
不知道为什么。
她忽然很想知道。
可是她没有问。
因为她知道，有些事情如果真的到了可以说的时候，他自然会告诉她。
而她愿意等。
另一边。
闻硕野同样没有睡。
他坐在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
桌上的手机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糖糖。
是林川发来的讯息。
只有一句话。
「我不会跟你抢，但我也不会假装自己不喜欢她。」
闻硕野看了很久。
最后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放回桌面。
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
没有人知道，在这个夜晚，有两个男人同时对同一个女孩产生了心动。
而那个女孩，仍然以为自己只是每天晚上找了一个人陪自己玩游戏。
她不知道。
从她第一次戴上耳机，叫出那句「阿野」开始。
她就已经悄悄走进了两个人的世界。
只是现在的她，还不知道自己真正站在了谁的心里。
而真正的故事，也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