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曜的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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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直重划区的套房，从来没有真正安静过。冷气室外机在窗台外嗡嗡转着，捷运剑南路站的广播声隔着两条巷子隐隐传来，混着楼下便利商店自动门开阖时的叮咚声。夏妍熙把高跟鞋踢在玄关，赤脚踩在微烫的木纹地板上，试镜带回来的纸本台词被她随手丢在折叠桌上，纸角被汗湿的手心浸得发皱。她才二十二岁，从北艺大毕业不到一年，已经学会在计程车后座用吸油面纸压掉鼻头的油光，在试镜室外面对十几个同样漂亮的女孩时，还能笑得毫无破绽。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萤幕亮起三个字，林靖雯。夏妍熙连口水都来不及吞，就接了起来。电话那头没有寒暄，只有高跟鞋敲在信义区办公室大理石地板上的清脆声响，还有林靖雯一贯的、带着烟嗓却干净俐落的嗓音。十分钟后，门铃被按响，夏妍熙打开门，看见林靖雯已经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星曜娱乐烫金的纸袋，平底的鲍伯短发一丝不乱，身上的黑色俐落套装在闷热的套房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理所当然地压过了整个房间的气味。

林靖雯把纸袋往折叠桌上一放，抽出一本装订精美的企划书，封面只有两个字，溺光。她用涂着裸色指彩的指尖点在封面上，力道不重，却让纸张发出沉闷的声响。星曜娱乐跟执念影业合作，国际串流平台直接给了八位数的预算，女主角还悬空，夏妍熙，这是妳未来三年合约里，唯一一次可以直接跳过海选，被放在同一个天秤上秤重的机会。她的眼神扫过夏妍熙汗湿的浏海，最终决定权不在公司，不在导演，在陆执手上，今晚基隆港，艾莉西亚号，他私人游艇的开季派对，就是妳的面试场。

夏妍熙的手指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她知道艾莉西亚号是什么，那不是一艘船，是信义区那群掌权者把陆地上的阶级直接搬到海上的延伸。价值数亿的船体，停在基隆港最深的那个泊位，只有被点名的人才能拿到烫金的邀请卡。林靖雯看着她，语气依旧毒辣，别露出那种又想红又怕被看穿的表情，陆执什么女人没见过，妳在他眼里连花瓶都还算不上。想红就要让人记住妳的身体，妳的声音，妳在镜头前会发光的那个瞬间，而不是等着别人来挑妳。

门在这时被钥匙转开，陈以桐抱着两杯手摇饮冲进来，额头上全是汗。她把饮料往桌上一放，看见企划书，眼睛立刻亮起来。妍熙妳要上艾莉西亚号了，天啊，我听星曜的学姊说，那艘船上的泳池水是恒温的，甲板泳池旁边全是国际品牌的公关，导演跟制作人根本不把新人当人看。陈以桐是夏妍熙北艺大同班的室友，也是同期签进星曜的练习生，圆圆的杏眼笑起来有酒窝，穿着宽松的潮T跟帆布鞋，跟夏妍熙的丝质细肩带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林靖雯瞥了陈以桐一眼，倒也没赶人，只把纸袋里的另一样东西抖出来，那是一张黑底烫金的邀请卡，卡面压着艾莉西亚号的船徽。今晚八点基隆港东三码头，别迟到，也别想着靠清纯过关，船上没有清纯，只有愿不愿意。说完她转身就走，高跟鞋的声音敲在老旧的磁砖上，清脆得像在倒数。门关上后，套房里只剩下冷气的嗡鸣跟陈以桐手摇饮吸管里气泡破掉的细小声响。

陈以桐立刻把折叠衣柜拉开，里面挂着两人跑试镜累积的所有战袍。她踮脚把最里面那件用防尘套包好的洋装拉出来，抖开的瞬间，香槟色的丝绸像水一样滑下来。就是这件，妍熙妳上次拍内衣广告试穿的那件，厂商后来直接送妳的那件，陈以桐的声音有点兴奋又有点紧张，妳穿这件最危险也最好看。丝质细肩带，胸口是深V的剪裁，背后挖空到腰窝，裙长只到大腿中段，走路的时候，布料会贴着大腿根轻轻摩擦。

夏妍熙接过洋装，指尖触到丝绸的瞬间，一股冰凉窜上来。那料子薄得几乎透光，却又韧，贴在肌肤上会随着体温慢慢变热。她当着陈以桐的面把身上汗湿的T恤脱掉，露出里面白色的素面内衣。套房的镜子是从跳蚤市场搬回来的，全身镜边缘已经有点锈斑，她把洋装套上，肩带滑过雪白的肩头，薄薄的丝绸直接贴上了胸前那对饱满的酥胸。没有钢圈的支撑，乳肉被丝绸轻轻托起，顶端的粉色乳尖在香槟色的布料下若隐若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陈以桐在她身后帮她把背后的绑带系紧，手指不小心碰到她腰窝裸露的肌肤。夏妍熙轻颤了一下，背部那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全暴露在闷热的空气里，腰线纤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掐住，往下是挺翘的雪臀被丝绸紧紧包裹，臀肉的弧线在薄纱下清晰得让人移不开眼。陈以桐把手收回来，脸有点红，妳这样出去，甲板上那些男人的眼睛会直接黏在妳身上，陆执那种人，看过太多主动贴上去的，妳要想清楚，那艘船是海上法则，没有讯号，没有经纪人挡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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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妍熙转过身，香槟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荡起，大腿内侧的肌肤一闪而过。她的水润杏眼在镜子里看着自己，饱满的双唇涂上了陈以桐递来的豆沙色唇釉，长发微卷披在裸露的肩头，发尾还带着洗发精的甜香。她伸手隔着丝绸抚过自己的胸前，指腹感受到乳尖在薄料下慢慢挺立起来的硬度，丝绸与肌肤摩擦时那种细微的酥麻，让她下腹也跟着一紧。她不是没感觉，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对什么有反应，而这种反应，正是她今晚要带上船的武器。

林靖雯的讯息在这时跳进来，语音讯息，背景还能听见她在信义区办公室对助理交代行程的声音。夏妍熙，妳记住，游艇上每一个笑容都是交易，宋雨薇那种中立派看似温柔，其实手上的笔比谁都利，许哲维会帮妳，但他不站队。妳想用身体谈判，就要比谁都清醒，酒精可以让脸红，但不能让脑子糊掉。还有，别让苏芷嫣抓到把柄，她今晚也可能上船。陈以桐听到苏芷嫣的名字，立刻皱起眉，低声骂了一句，那个靠金主在星曜横着走的女人，去年还抢了以桐学姊的代言。

夏妍熙把手机按掉，擡头看着镜子。她把肩带往下滑了一点，让锁骨的线条更明显，又把裙摆往上拉，让大腿的根部若隐若现。镜子里的女人纯与欲交织，眼神却异常清明。她知道林靖雯说得对，清醒比什么都重要。她转头对陈以桐说，以桐，帮我喷香水，后颈就好。陈以桐拿起那瓶她们一起在忠孝东路靠柜试了好久才买下的小众香水，轻轻按了一下，细雾落在夏妍熙发烫的后颈，凉意让她缩了一下，随即化成温热的体香，混着丝绸摩擦后的淡淡汗味。

陈以桐放下香水，认真地看着她，妍熙，妳真的要这样做吗，用这种方式换女主角，值得吗。夏妍熙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天真，只有野心在发烫。她伸手握住陈以桐的手，指尖有点凉，却很稳。我不想再等试镜室外面那张号码牌了，也不想当别人故事里的花瓶。以桐，我不是被迫的，我是自愿的，我想被看见，想让陆执亲眼看见我的欲望跟我的野心长什么样子。清醒的欲望，才是筹码，如果我连自己的身体都不能主导，还谈什么主导角色。

陈以桐的眼眶有点热，她用力回握，妳这个笨蛋，倒是比谁都清醒。那妳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传讯息给我，我整晚不睡等妳。林靖雯的车已经在楼下按喇叭，低沉的喇叭声穿透大直的巷弄。夏妍熙最后看了一眼镜子，把邀请卡塞进小小的手拿包，香槟色的丝绸在灯光下泛着水光，贴着她雪白的肌肤，随着她每一步的呼吸与心跳轻轻晃动。她推开套房的门，夜风灌进来，带着基隆港方向海水的咸味，她知道，今晚她要主动走进那座海上宫殿，不再等待被选择，而是要让掌权者看见，她的纯欲，她的颤抖，她的清醒，全部都是她自己说了算的邀请。

下楼的阶梯很窄，香槟色丝绸随着她的步伐摩擦着大腿内侧，每走一步，柔软的布料就轻轻擦过腿根最敏感的那一小片嫩肉。夏妍熙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正在升高，后腰的绑带因为走动而微微松开，让背部的凉意与胸前的闷热形成对比。她的蜜穴在薄薄的底裤下，因为布料反复的摩擦与即将面对权力的紧张，而渗出一点潮意，温热的蜜汁让底裤的中心有点黏腻，却也让她更加确认，自己是活着的，是渴望的，而不是一具等待被估价的花瓶。

林靖雯靠在黑色的休旅车旁，抽着细长的电子烟，烟雾在夜色里淡得很快。她看见夏妍熙走出来，眼神在她胸前那片被丝绸托起的浑圆与大腿间若隐若现的光泽上停了一秒，然后满意地点头。这样才对，不要缩，妳越想藏，男人越想剥。记住，上船后先找许哲维让他帮妳补光，别急着找陆执，让他来找妳。陈以桐追到门口，手里还抓着那杯没喝完的手摇饮，大声喊，妍熙，加油，妳是最棒的。夏妍熙回头，对她笑了一下，然后拉开车门，坐进那个即将把她载往基隆港、载往艾莉西亚号的后座，车门关上的声音，像是一个全新的场次，即将开拍的清脆场记板。

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大直的街灯一盏盏亮起，休旅车的引擎低鸣着，像远方艾莉西亚号在呼唤她。夏妍熙靠在皮椅上，丝绸贴着发烫的肌肤，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挣脱，她轻轻舔了一下唇，分不清是紧张还是期待的津液在舌尖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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