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神作降临的直播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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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国际漫展主舞台的冷气从来没有这么不冷过。

三天后的南港展览馆二馆,上午十点,官方直播频道的待机画面已经挂了整整十二小时,标题用黑底白字写得嚣张——《星纱骑士》最终回,无修全球同步发布,不靠推荐,只靠点阅投票。许哲维熬了三个晚上敲定这个企划,出版社高层本来想直接发腰斩公告,是他把那份被拷贝出来的后台数据跟一叠还带着墨水味的原稿摔在会议桌上,硬是把会议室吵到差点叫警卫。

「要封杀就让读者来封杀,演算法想弄死我们,我们就把演算法的裤子扒下来给所有人看。」他当时对着林冠宇这样说,格子衬衫皱得像刚从资源回收场捡回来,黑框眼镜下的眼袋深到可以养鱼,却笑得很痞。

西门町顶加那三天三夜的神明作画,早就把林冠宇榨到只剩骨架。夏语凝跟雷娜轮流顾着他,夏语凝把自己那件半透明星纱战袍洗干净折好放在枕头边,时不时用冰毛巾帮他敷额头,雷娜则是把便利商店的饭团、能量果冻跟两大罐黑咖啡堆成小山,硬是用健身教练的口吻逼他每画完十页就起来深蹲十下,免得直接暴毙。系统精灵难得没有讲黄色谐音梗,只有在最后一格完成时冒出一句,【宿主,你这次是真的把灵感干到满出来了,给我好好去舞台上把那两个王八蛋的脸打肿。】

现在,林冠宇就站在后台的布幕后面。他还是那身洗到发白的T恤跟夹脚拖,只是头发难得梳整齐了,黑眼圈依旧浓重,眼神却不再死宅,反而有种熬过地狱后烧起来的光。他手里抱着那台被贴满贴纸的旧笔电,里面是已经转档好的最终回全彩长条漫,总共一百四十七页,从星纱骑士坠入深渊到拔剑重生,每一格都是那场后宫共鸣爆击灌出来的东西。

「冠宇,你紧张吗?」夏语凝站在他左手边,雪白长直发今天为了舞台特别绑了高马尾,身上是她亲手缝制的星纱骑士还原版洋装,E罩杯的曲线被星纱衬得既仙又欲,裙摆随着冷气轻轻飘动。她平常高冷惜字,现在却主动挽住林冠宇的手臂,指尖有点冰,声音很轻,却很稳,「不管等一下发生什么,我跟雷娜姊都会在这里,我们哪里都不去。」

林冠宇还来不及回答,右手边就被一股蜜糖色的热度撞了一下。雷娜今天穿的是黑色运动内衣外搭敞开的白衬衫,F罩杯的爆乳跟紧实的马甲线毫不遮掩,小麦色长腿踩着球鞋,整个人像一座随时会上场的火山。她一拳轻轻捶在林冠宇肩头,语气依旧大喇喇,却藏不住关心。

「喂,颓帅宅,你抖什么抖?老娘在健身房被你从后面干到腿软都没抖成这样。」她挑眉,故意用只有三人听得见的音量说,惹得夏语凝瞬间红了脸,「等一下要是那些弹幕敢乱喷,我就直接开直播帮你骂回去,听到没有?」

林冠宇被这两个风格完全相反的拥抱夹在中间,忍不住笑出来,那个纯情闷骚的结巴又冒出来一点,「我、我才没抖,是冷气太强……而且你们两个这样靠着我,我等等怎么上台装王霸之气啊?」

「装什么装,你本来就是。」许哲维从前方探头,手里拿着对讲机跟一叠列印出来的数据报表,油头比三天前更油,却精神得像喝了十杯手摇饮,「准备了,官方频道已经切到主舞台,线上人数三万八,还在飙。记住,等一下我喊开始,你就直接上传,不给平台任何后台操作的时间。」

舞台前方,主持人用夸张的语气把气氛炒到最高,观众席挤满拿着星纱骑士应援扇的粉丝,手机海一片发亮,前排甚至有coser直接穿着夏语凝那套星纱战袍。就在主持人要请出《星纱骑士》作者时,两道不该出现的身影从贵宾通道走了进来。

魏承瀚穿着剪裁俐落的深灰西装,金边眼镜擦得发亮,脸上挂着那个旅日天才特有的温文笑容,步伐优雅得像在走红毯。赵曼妮挽着他的手臂,黑色紧身套装把S曲线勾得一览无遗,烈焰红唇勾着笑,眼神却像蛇一样扫过后台,精准地落在林冠宇身上。

「许编辑,真是辛苦了。」魏承瀚先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温和地传遍全场,却句句带刺,「听说林老师要绕过平台推荐,直接让读者投票?很有勇气。不过创作毕竟还是要看数据,没有演算法加持,再好的分镜也只会沉在海底,这点你应该最清楚。」

赵曼妮接得更直接,红底高跟鞋踩在舞台木板上发出清脆声响,「冠宇弟弟,姊姊之前给你的合约还作数喔。你现在把那份没经过审核的稿子发出去,要是等一下点阅不好看,姊姊可是很难帮你跟平台求情的。还有语凝、雷娜,你们两个跟着他胡闹,经纪约的事,姊姊还没跟你们算呢。」

全场的嘈杂忽然低了一阶,不少粉丝认出这两位就是最近被传联手操盘的双王,手机镜头全部转过去。弹幕已经开始刷问号,待机画面的聊天室瞬间被「怎么是他们」「有黑幕吗」洗版。

夏语凝下意识抓紧林冠宇的手,冰山美人的脸绷得死紧,却没有退开。雷娜则是直接往前半步,小麦色的肩膀挡在夏语凝前面,瞪着赵曼妮,胜负欲当场点燃,「赵老板,合约你留着自己签吧,老娘的帐号早就跟你没关系了,等一下谁的点阅难看还不知道呢。」

许哲维在这时拿起麦克风,毒舌模式全开,却稳得像一座塔,「魏老师、赵老板,感谢两位百忙之中来帮我们冲人气。刚好,线上人数已经破五万了,那我们就别浪费时间寒暄。林冠宇,上传。」

林冠宇点头,把笔电放在舞台中央的透明讲台上,指尖在触控板上点了一下。没有片头动画,没有平台推荐版位,只有一行手写字跳出来——献给所有还相信故事的人。下一秒,《星纱骑士》最终回第一格直接在全球直播频道跟现场大萤幕同步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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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诗的号角像是真的从萤幕里吹出来。奇幻与热血被揉进同一页分镜,星纱的裙摆在深渊狂风中翻飞,每一根纱线都是夏语凝那套战袍的灵感具现,华丽到让现场的coser当场尖叫;而星纱骑士拔剑的肌肉线条、挥剑时带动的气流与汗水,则是雷娜在地板与浴室里用核心与蜜穴榨出来的热血爆击,每一块腹肌、每一道青筋都精准得像解剖图。悬疑的留白与声音描写让全场屏住呼吸,翻页的节奏快到让人忘了眨眼。

弹幕先是停了半秒,然后像溃堤一样炸开。

「这什么作画品质……疯了吗」「星纱会动啊啊啊」「这一剑我鸡皮疙瘩起来了」「斗内刷起来不要停」粉红色的超级留言跟小礼物图示疯狂往上冲,点阅数字在右上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十万、五十万、一百万。现场的欢呼从前排一路传到最后排,有人直接站起来举起手机录影,有人哭着喊出角色的名字。捷运站转播的户外萤幕前,路过的上班族也停下来擡头看。

魏承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推了一下金边眼镜,想维持菁英的从容,语气却快了一拍,「点阅初期冲高很正常,关键是留存……」

话没说完,许哲维已经把手里的报表往大萤幕一切,直播画面被一分为二,一边是狂飙的点阅曲线,一边是他熬夜整理出来的后台数据截图,红字标得清清楚楚。

「留存?魏老师,我们来聊聊留存。」许哲维的声音透过音响冷冷砸下来,数据宅的毒舌此刻带着刀,「这是过去两周《星纱骑士》被限流的后台纪录,推荐版位在你新作上线当天被调成零,搜寻关键字被导向你的枪手团队帐号。还有这里,赵老板的星巢经纪,用同一个IP在半夜三点刷了八万次黑粉留言,指控抄袭,顺便把语凝跟雷娜的商务合作全部撤掉。这两份IP纪录跟金流,刚刚已经同步寄给平台法务跟三家媒体信箱。」

赵曼妮的红唇第一次抿成直线,美艳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却立刻又用商人的笑容盖住,「许编辑,数据会说话,但也会说谎,你这样随便截图……」

「是不是说谎,让平台自己说。」许哲维直接把麦克风递给后台,平台营运长的视讯连线被切进来,脸色铁青,「我们已经确认星巢跟魏老师的工作室涉及操纵演算法与买量造假,即刻起永久封禁相关帐号,并将相关证据移送处理。对于林冠宇老师造成的困扰,我们深表歉意,并承诺给予《星纱骑士》全站首页推荐一周作为补偿。」

全场哗然,弹幕从欢呼变成愤怒的讨伐,现场有粉丝直接对着魏承瀚跟赵曼妮喊出嘘声。魏承瀚往后退了半步,西装的笔挺此刻显得狼狈,金边眼镜反射着大萤幕上那条被揭穿的造假曲线,自负的眼神终于碎裂。赵曼妮踩着高跟鞋想转身离开,却被现场保全跟记者的镜头堵在通道口,商业帝国的从容当场崩盘。

点阅数字在这时冲破三百万,斗内的金额已经刷到萤幕都快看不见原稿。夏语凝看着大萤幕上那个穿着她缝制战袍的骑士,眼眶红了,雪白的手紧紧捂住嘴,却忍不住靠在林冠宇肩上轻轻颤抖。雷娜则是笑着笑着就骂了一句脏话,小麦色的手用力揉了一下眼睛,再擡头时,眼里全是骄傲。

林冠宇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把他那身廉价T恤照得发亮,手里还拿着那支在顶加画到没水的电绘笔。他看着台下那片为他亮起的手机海,看着身旁两个愿意为他崩坏又为他骄傲的缪思,看着许哲维那个微胖的背影终于把油头往后一拨,对他比了个大拇指。系统精灵在脑海里用难得正经的语气说,【宿主,秽语完整度满分,灵感兑现完成。现在,去享受你的王霸之气吧。】

他深呼吸,对着麦克风,声音有点抖,却清楚地传遍南港展览馆的每一个角落,以及全球直播的每一个萤幕。

「我是林冠宇,一个住西门町顶加、差点被演算法弄死的漫画家。」他笑了一下,颓帅的脸在灯光下竟有点刺眼,「《星纱骑士》完结了,但我们的故事,才刚开始。谢谢你们用点阅投票,证明好故事不需要后门,也谢谢我的两位缪思跟我的编辑,没有你们,我什么都不是。」

全场的欢呼像海啸一样卷起来,弹幕的星星跟爱心把画面彻底淹没。魏承瀚跟赵曼妮在嘘声中被请离舞台,背影被灯光拉得很长。而林冠宇被夏语凝跟雷娜一左一右拉住手,被许哲维从后面推着往舞台前方走去,迎向那片为他而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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