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林中的法兰西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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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的凌晨两点十七分，缅泰边境上空的云层厚得像一块发黑的铁板。

匿踪直升机以贴地十五公尺的高度掠过树冠，旋翼的噪音被主动降噪力场压成一种低沉的闷哼，只有雨点击打机身的细碎声响能证明它仍在飞行。凯恩·雷诺坐在舱门边，双脚悬在舱外，夜风卷着雨丝灌进来，打在他的脸上。他的身上是全套黑色战术作战服，防弹纤维与透气网布拼接，外层罩着一件轻量化的战术外骨骼支架，肩头与大腿外侧挂满弹匣与战术刀具，脸上戴着神经连结战术目镜，镜片后方的淡蓝色数据流不断刷过。

索菲亚·陈的声音从骨传导耳机里钻出来，带着熬夜后的沙哑与亢奋。

「凯恩叔叔，听得见吗？你现在正下方就是衔尾蛇的临时据点，代号雨林之巢。前身是冷战时期泰国军方的边境转运站，后来被私人军事公司买下，混凝土碉堡外加钢构雨棚，占地大概两个足球场大。我帮你关掉了外围三座被动红外线感测器，但里面那群拿薪水卖命的家伙可没关掉，小心别被当成宵夜。」

凯恩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注意力全在系统介面的变化上。三天前在信义区豪宅内被强制唤醒的军欲共鸣系统，此刻正以一种低度运转的状态与他的心跳同步。视野边缘的半透明介面显示着心率一百零八，肾上腺素浓度缓慢爬升，荷尔蒙波动平稳，合意判定协议呈现待机的灰色。那种与神经共生的生物量子晶片带来的感觉很奇妙，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轻轻牵着他的脊椎，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能量在血液里流动，却又被高度自律的意志压制着。

「索菲亚，据点内的人质讯号呢？」凯恩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透过喉麦传出去。

「张以恒的生物讯号还在，最深处的地下室，讯号被一层电磁屏蔽挡着，我只能定位到大概位置。另外——」索菲亚顿了一下，背景传来急促的键盘敲击声，「我侦测到一个很有趣的讯号，法国对外安全总局的加密频道，识别码是伊娃·罗丝。凯恩叔叔，你的桃花好像比我想的还要早开。」

伊娃·罗丝。这个名字在三天前的简报里只出现过一行字，法国对外安全总局王牌，失联于金三角。凯恩的眼神沉了下来。

直升机在距离据点一点五公里外的河谷悬停，绳降点是一处被炸塌的旧桥墩。凯恩对驾驶比了一个手势，解开安全索，整个人向后一倒，直接坠入雨幕之中。雨林的湿气瞬间包裹住他，外骨骼的辅助关节发出轻微的液压声，让他在半空中调整姿态，双脚精准地落在泥泞的河岸上，溅起一片泥水。直升机没有逗留，立刻拉升高度，消失在云层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雨下得很大，豆大的雨滴砸在阔叶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凯恩启动战术目镜的夜视与热成像叠加模式，雨林的轮廓在镜片中变成绿与橙交织的世界。他压低重心，沿着河岸的兽径快速推进，每一步都踩在腐叶与树根的间隙，尽量不发出声响。空气中弥漫着腐殖土、雨水与淡淡柴油味混合的气息，那是据点发电机运转的味道。

推进到距离外围铁丝网约两百公尺时，系统的感知系突然发出轻微的震动。不是警报，更像是一种本能的提醒。凯恩立刻停下，蹲在一棵巨大的柚木后方，关掉目镜的主动红外线，改用被动收音。雨声之中，他捕捉到了一丝不协调的声响——金属摩擦，还有压抑的喘息。

他在十点钟方向的泥沟里看见了她。

一个女人被反绑着双手，跪在泥水里，身上那件法式紧身作战服已经破损，右肩的布料被扯开，露出底下黑色蕾丝内衣的肩带与一片被雨水浸湿的雪白肌肤，长裤的膝盖处磨破，沾满泥泞，却掩不住那双长腿紧实的线条。她的铂金波浪长发被雨水打湿，凌乱地贴在脸颊与颈侧，冰蓝色的眼眸在夜视镜中显得格外明亮，嘴角有血痕，却带着一种毫不屈服的冷笑。两个穿着沙色作战服的衔尾蛇佣兵正一左一右架着她，试图将她拖向铁丝网内的审讯棚，嘴里用带着东欧口音的英文低声咒骂。

「法国婊子，倒是再跑啊，刚刚不是很会踢吗？」

伊娃·罗丝没有回答，她的双腿看似无力地垂着，却在被拖行的瞬间猛地绷紧。那不是挣扎，而是一个经过精密计算的绞杀动作。她借着其中一名佣兵弯腰拉扯的力道，双腿如蛇一般缠上对方的颈部，大腿内侧的肌肉在湿透的布料下鼓起，瞬间收紧。柔术中的三角绞杀在泥泞中完成得干净俐落，那名佣兵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就翻著白眼倒下。另一名佣兵大惊，刚要举枪，伊娃已经借着倒下那人的身体为支点，整个人弹起，被反绑的双手虽然受限，却用肩膀狠狠撞向对方的膝盖，同时张口咬住对方持枪的手腕。

枪声还是响了，但子弹偏离，打在树干上。

凯恩没有再看下去。他从黑暗中冲出，外骨骼让他的爆发快到像是瞬移。第一个动作是手刀切在那名被咬住手腕的佣兵喉结上，第二个动作是接住对方脱手落下的突击步枪，枪托顺势砸在刚从三角绞中挣脱、试图起身的另一名佣兵太阳穴上。两人几乎同时倒地，雨水冲刷着他们脸上的泥。

伊娃·罗丝倒在泥沟里，剧烈地喘息，胸口随着呼吸大幅起伏，破损的作战服领口敞开，蕾丝的边缘紧贴着被雨水打湿的肌肤，透出一种狼狈却致命的性感。她擡起头，冰蓝色的眼眸对上凯恩战术目镜后的视线，愣了一下，随即勾起那抹标志性的妩媚冷笑，即使在这种处境下，语气里的毒舌与挑逗也没有减少半分。

「哇喔，从天而降的美国队长？还是台北信义区来的过气老兵，特地来雨林里玩英雄救美？」她的声音带着法国腔，沙哑却清晰，雨水顺着她的红唇滑落，「如果你再晚来三十秒，我就得考虑是不是要用牙齿把这两个蠢货的喉咙咬开了，那样会有点影响我的妆容。」

凯恩蹲下身，抽出战术刀割开她手腕上的束带。他的动作俐落而绅士，指尖刻意避开与她肌肤的直接接触，只触碰到冰凉的塑胶束带。近距离下，他能闻到她身上混合著雨水、火药与淡淡鸢尾花香水的气息，尽管狼狈，那股法国女人特有的优雅与侵略性依然强烈。

「伊娃·罗丝，法国对外安全总局。」凯恩用英文低声回应，语气平淡却带着战场上特有的粗砺感，「我是凯恩·雷诺，台湾来的委托。你看起来不像是需要被救的样子，倒像是故意被抓来当诱饵。」

伊娃活动着被勒出红痕的手腕，顺手从泥里捡回自己的两把紧凑型手枪，熟练地检查弹匣。她的动作优雅而致命，湿透的金发甩动间，水珠落在凯恩的手背上。

「被你看穿了，真不愧是传说中能徒手拆外骨骼的男人。」她站起身，身高一七二公分的曲线在破损的作战服下展露无遗，腰线紧收，腿长惊人，故意挺起胸口，让那片蕾丝与肌肤的摩擦在雨中更加明显，语气露骨地挑逗，「不过亲爱的，下次要割女人的束带，记得先问问人家愿不愿意被你碰。我可是很挑的，不是哪个自律的老兵都能碰我的手。」

凯恩挑眉，薄唇抿出一丝带着胡渣的笑意，眼神锐利却不失幽默。

「那真是抱歉，法国小姐。我的自律只用在开枪之前，至于碰不碰，得看妳有没有本事让我觉得值得。」他将那把缴获的突击步枪抛给她，「会用吗？还是妳只会用腿绞人？」

伊娃接住步枪，随手又丢回给他，双手各持一把手枪，姿态妩媚地眨眼。

「腿绞人是我的兴趣，枪才是我的专业。别小看女人的双手，凯恩先生，它能做的事比你想的多得多，尤其是让男人在枪林弹雨里分心。」

两人的对话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据点内的探照灯突然扫了过来，紧接着是刺耳的警报声。显然，门口倒下的两名佣兵触发了无线生命讯号中断的警报。整座雨林据点像被惊醒的蜂巢，无数脚步声与枪械上膛声从雨棚下传来。

「该死，被发现了！」伊娃低咒一声，却没有慌张，反而兴奋地舔过唇角，「来得正好，让我看看你的本事是不是跟你的嘴一样硬。」

凯恩已经拉下战术目镜，系统的动态视觉自动开启。雨滴在视野中变慢，远处敌人的热源轮廓被标记出来。十二人，呈扇形包抄，还有两处固定的机枪阵地。

「跟紧我，别逞强。」凯恩沉声说道，率先冲出泥沟。

枪战在暴雨中爆发。衔尾蛇的佣兵装备精良，清一色的先进突击步枪与战术头盔，子弹在雨幕中拖出曳光。凯恩的动作却更快，外骨骼的辅助让他在泥泞中如履平地，突击步枪以极短的点射回击，每一次扣动扳机都有一名敌人倒下。伊娃紧随其后，她的双枪速射是一种近乎艺术的表演，身体随着射击的节奏摆动，破损的作战服下摆随着她的移动翻飞，露出大腿内侧被枪套勒出的痕迹，性感与杀气完美融合。她时而以凯恩的背部为掩护，时而滑步到侧翼，两人的配合在初次见面时就展现出惊人的默契，仿佛共鸣系统已经在无形中牵引着他们。

「左侧三点钟，两个！」伊娃大喊，同时一个翻滚，手枪精准地打穿一名试图架起火箭筒的佣兵手掌。

「收到！」凯恩回应，转身一枪托砸倒从侧面摸上来的敌人，近距离的格斗中，他的古铜色肌理在湿透的衬衫下贲起，充满雄性的压迫感。

就在他们即将突入据点主建筑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凯恩的危机预判猛地刺痛了他的后颈，那是一种被无形视线锁定的寒意。他猛地将伊娃扑倒，两人重重摔在泥水里，凯恩的高大身躯完全覆在伊娃身上，能清晰感觉到她胸前柔软却富有弹性的压迫，以及她急促呼吸时喷在他颈侧的热气。下一秒，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一道淡到几乎看不见的轮廓闪过，一把泛着寒光的战术刀无声地划破雨幕，钉在他们身后的木桩上，刀身还在震动。

光学迷彩披风。

伊娃的瞳孔收缩，她显然认得这种装备。「是幽灵！衔尾蛇的精锐，配备光学迷彩的渗透单位！」

雨幕中，数个扭曲的光影开始显现，像是雨水本身在流动，却又带着人形的轮廓。与此同时，低沉的嗡鸣从头顶传来，数十架只有巴掌大小的匿踪无人机从雨棚顶部蜂拥而出，机腹下的红点同时亮起，那是雷射标定的光芒。

「索菲亚！」凯恩对着耳机低吼。

「我看见了！该死，他们居然在这种破地方部署了蜂群无人机跟迷彩披风，这预算比你们国安局一整年的咖啡钱还多！」索菲亚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慌张，键盘声变得急促，「我正在尝试骇入它们的链路，但对方的电子战单位在反制，给我三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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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小说仅在   Omni小说馆   /   PO18   /   Kadokado发布。   |   作者:高产农夫陈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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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秒，在这种火力下就是永恒。

凯恩与伊娃背靠背站起，雨水顺着两人的发梢与下腭不断滴落。伊娃的胸口剧烈起伏，破损的衣料紧贴着肌肤，却让她的眼神更加炽热，她忽然凑近凯恩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带着颤抖却极度露骨的语气低语。

「亲爱的，如果我们死在这里，你会后悔刚刚没有趁机多摸一下吗？我的共鸣系统读数告诉我，你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跳出来，是为了我吗？」

凯恩的喉结滚动，系统介面中，伊娃的心率与荷尔蒙数据竟透过近距离的费洛蒙感应隐约浮现，两人的生物磁场在生死压力下产生了微弱的共振。他没有退开，反而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带向自己，声音低沉而粗砺，带着绅士的侵略性。

「等活着出去，我会让妳知道什么叫快得跳出来。现在，把妳的枪口对准那些会隐形的混蛋，别对着我。」

伊娃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在枪砲声中显得格外妩媚而疯狂。

就在蜂群无人机即将开火、光学迷彩的刺客即将合围的刹那，据点中央那座最高的钢构塔楼顶端，一面巨大的全息投影突兀地亮起，即使在暴雨中也清晰无比。投影中是一个穿着订制西装、光头带疤的壮硕男人，灰蓝色的眼眸俯视着整个战场，嘴角带着优雅而残忍的微笑。他的身后，是一面黑色的旗帜，旗帜上咬尾的衔尾蛇标志缓缓旋转。

维克多·凯勒。

他的声音透过据点的扩音系统传遍雨林，低沉，清晰，带着德国口音的英语，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泥泞上。

「欢迎来到我的狩猎场，凯恩·雷诺。还有美丽的罗丝小姐，妳的顽强让这场游戏变得更有趣了。妳们以为这是救援任务？不，这是测试，测试原始母体与劣化复制品之间的差距。那些披风与无人机，只是我送给你们的见面礼。」

维克多的目光似乎穿透雨幕，直视凯恩。

「让我看看，爱神选择的男人，究竟能靠欲望与意志走多远。别让我失望，否则张以恒博士的脑袋，我会亲自打包寄回台北。」

全息投影熄灭，但那股窒息的压迫感却留了下来。雨林中的枪声为之一顿，所有衔尾蛇的士兵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开始有序地后撤，将包围圈收得更紧，无人机群的红点全部锁定在凯恩与伊娃身上。

任务的难度，已经从人质救援，瞬间升级为对抗跨国军火联盟核心武力的正面绞杀。

凯恩握紧手中的步枪，另一只手仍环着伊娃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伊娃则将一把手枪塞进他的战术腰带，另一把紧贴着他的胸口，两人的体温在冰冷的雨水中交融，心跳透过紧贴的衣料清晰可闻。

前有迷彩幽灵，头顶有蜂群，后方是无尽的雨林与泥泞，而唯一的生路，就在那座被重兵与科技包围的碉堡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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