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猎物回头,前老板的骚扰

昨夜在落地镜墙前的狂乱与宣泄,如同一场浓烈得化不开的热病,直到隔日午后依然在夏彤的四肢百骸中隐隐作痛。台北夏末的午后闷热潮湿,铅灰色的厚重云层低低地压在信义区的高楼大厦顶端,空气中弥漫着暴雨欲来前的黏滞感。私立大学的阶梯教室里,下课钟声刚响起,夏彤收拾着帆布包,每走一步,双腿内侧那股被过度开发后的酸软便无比清晰地提醒着她昨晚的荒唐——沈曜粗暴又深沉的顶撞、大腿内侧被反复摩挲的红痕,以及被滚烫浓精灌满时那种灭顶的战栗。

她下意识地拉高了薄针织外套的领口,试图遮住锁骨处那枚由男人薄唇烙下的深红吻痕。那不是契约规定的公事公办,而是沈曜在失控边缘留下的野兽印记。

就在夏彤快步走出校门、准备搭乘捷运板南线返回忠孝东路的高楼公寓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不是平时林薇薇传来的搞笑迷因,也不是沈曜言简意赅的日常通知,而是连续跳出的十几则   Instagram   陌生讯息,以及几张令人触目惊心的萤幕截图。

夏彤停下脚步,站在人潮熙攘的捷运站入口旁,指尖颤抖着点开萤幕。萤幕的光亮映在她苍白精致的脸庞上,瞬间将她拖入冰冷的深渊。

发讯者是一个没有大头贴的匿名帐号,但那种字里行间充满算计与轻蔑的油腻语气,夏彤化成灰都认得——是刘冠廷。

『夏彤,妳以为躲进大安区的高级公寓就没事了吗?』

『看看   Dcard   感情版这篇热门文章吧。私立大学气质系花积欠薪资违约金,疑似被三十岁无业壮汉包养同居,白天当清纯女大生,晚上在镜子前被干得死去活来……妳猜大家认不认得出照片里那件粉色睡裙?』

『我给妳最后一次机会。今晚十一点前,回信义区的咖啡厅把离职违约金算清楚,顺便陪我喝两杯好好「聊聊」,否则这篇文明天就会加上妳的本名跟系所。妳那张漂亮的脸蛋,应该不想在全校甚至妳老家亲戚面前彻底烂掉吧?』

截图里,是一篇已经累积了数百则留言的匿名爆料贴文,虽然重要部位打了马赛克,但背景正是她房间次卧的一角,甚至还有一张她穿着单薄衣物站在阳台边的模糊偷拍照。文字极尽羞辱之能事,将她描写成一个为了虚荣出卖肉体的廉价母狗。

夏彤的胃部一阵剧烈翻搅,强烈的恶心感与恐惧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刘冠廷竟然一直在暗中跟踪她,甚至掌握了她这几天的行踪。当初被苛扣薪水、被逼签下不平等培训合约的阴影再次席卷而来,周遭捷运闸门的哔哔声与下班人潮的谈笑声仿佛在瞬间远去,只剩下她自己急促而冰冷的喘息。

她不敢回复讯息,只是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将手机按熄塞回口袋,近乎逃难般地冲进捷运车厢。车厢内的冷气吹在被汗水浸湿的背脊上,激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夜幕彻底低垂时,台北的天空终于降下了瓢泼大雨。雷声在信义商圈的上空轰隆作响,雨水疯狂地拍打着地面,将整座城市的霓虹灯光揉碎成一片模糊斑斓的血色水影。夏彤走出捷运站出口时已经接近深夜十点,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只有超商透出惨白的光芒。

从捷运站通往公寓大楼有一段约莫两百公尺的林荫步道,平时路灯明亮,但今夜因为雷雨导致部分路灯线路故障,整条街道显得格外幽暗阴森。夏彤撑着伞,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高跟凉鞋踩在水洼中溅起冰冷的水花。她能感觉到,背后始终有一道黏腻、充满恶意的视线,正踩着她的脚步声步步进逼。

「啪嗒、啪嗒……」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快,越来越沉。

夏彤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胸口蹦出,她猛地转身想要跑向大楼警卫室,然而就在她转进公寓旁无人的暗巷转角时,一只带着刺鼻古龙水味与烟味的潮湿手掌突然从阴影中猛地伸出,一把死死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啊——!」夏彤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手中的雨伞啪嗒一声掉落在积水的地面上。

「跑什么啊,夏大美女?不是跟妳说了今晚要好好聊聊吗?」

阴暗的路灯光线下,刘冠廷那张油头粉面、带着虚伪微笑的脸庞从雨幕中浮现。他穿着一件被雨水打湿的米色文青风衬衫,眼镜后的双眼闪烁着如毒蛇般阴冷的光芒,整个人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投机气息。他抓着夏彤手腕的力道极大,指甲几乎要掐进夏彤娇嫩的皮肉里。

「放开我!刘冠廷,你疯了吗?放手!」夏彤剧烈挣扎着,试图甩开男人的桎梏,但男女力量的悬殊让她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放开?妳欠我那么多工时跟培训费没清算,拍拍屁股就搬进这种一坪上百万的高级地段,还找了个吃软饭的失业教练同居?妳真当我是开慈善机构的?」刘冠廷冷笑着上前一步,将夏彤硬生生逼退到冰冷潮湿的红砖墙边,身躯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贴近,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被雨水浸透、若隐若现勾勒出丰满胸型的针织衫上游移。

「妳在那个壮汉身下也是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吗?嗯?夏彤,他能给妳抵房租,我就不行?今晚跟我回店里,把合约签了,再把老子伺候高兴了,Dcard   那篇文我自然会删掉。不然……我保证明天全台北都知道妳是个用身体换住处的烂货!」刘冠廷伸出另一只手,粗暴地想要去摸夏彤精致苍白的脸颊。

「滚开!别碰我!你这个骗子!」夏彤屈辱地偏过头,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藏在口袋里的右手盲目地按下了手机侧边的快捷键——那是她刚刚在捷运上唯一设定好的紧急通话,号码是沈曜。

电话几乎在响起半声的瞬间就被接通了。

此时此刻,二十楼的公寓客厅内,沈曜正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站在单杠前进行日常的引体向上训练。背部如刀刻般分明的背阔肌随着动作剧烈紧绷,古铜色的肌肤上覆盖着一层薄汗。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九点五十五分,距离契约约定的十点只剩五分钟,但次卧依旧空无一人,大门也没有动静。

沈曜的心头莫名升起一股躁动与不安,正当他抓起毛巾擦汗时,扔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沈曜迅速拿起手机划开接听,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听筒里便传来了狂暴的雨声、夏彤带着哭腔的尖叫,以及一个男人无比刺耳的污言秽语。

『滚开!别碰我!』

『装什么纯洁?妳这副身子早就被别的男人干烂了吧?乖乖跟我走——』

「操!」沈曜深邃的眼眸在刹那间变得猩红如血,一股狂暴至极的杀意瞬间在大脑中炸开。他连上衣都来不及穿,直接将毛巾狠狠摔在地上,一把抓起玄关的感应磁扣,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狂暴雄狮,疯狂地拉开大门冲向电梯。

电梯下坠的几十秒内,沈曜双拳死死握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手臂上的青筋如虬龙般暴起。他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夏彤惊恐绝望的哭喊声,胸膛剧烈起伏,那种名为理智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什么狗屁抵租契约,什么不许动心的第五条铁则,在得知那个女孩正遭受侵犯的瞬间,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只知道,那是他夜夜烙印、寸寸开发的女人,任何敢染指她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

一楼大厅的玻璃门被沈曜以狂暴的力道一把推开,发出巨大的撞击声。沈曜赤着双足与上身,直接冲进了冰冷刺骨的倾盆大雨之中。雨水瞬间冲刷过他宽阔结实的胸膛与如钢铁般坚硬的八块腹肌,他的目光如鹰隼般在昏暗的街道上横扫,一眼便锁定了百米外暗巷转角处那两个拉扯的身影。

巷子里,刘冠廷正恼羞成怒地将夏彤按在墙上,试图去扯她的衣服,夏彤无力地反抗着,眼看就要被强行拖拽进旁边的黑色轿车。

「把你的脏手拿开。」

一道冰冷至极、低沉得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嗓音穿透了漫天雷雨,在狭窄的巷弄中炸响。

刘冠廷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回过头。然而他还没看清来人的面孔,一只宽厚滚烫、宛如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携带着狂暴的破风声,精准无比地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骨关节!

「喀啦!」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啊啊啊啊——!」刘冠廷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硬生生扭转了半圈,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冰冷肮脏的积水之中。

沈曜身高一八五的高大身躯在雨幕中如同一座巍峨不可撼动的铁塔,赤裸的上半身肌肉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极致危险的雄性压迫感。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刘冠廷,眼神阴鸷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扣住对方手腕的大手缓缓收紧,以顶级健身教练对人体关节弱点的极致掌控,将刘冠廷的手腕压迫到了即将彻底折断的极限角度。

「疼……疼死了!放手!你他妈是谁……放开我!」刘冠廷痛得满脸鼻涕眼泪与雨水混合在一起,整个人狼狈不堪地在泥水里抽搐。

「沈曜……」被逼在墙角的夏彤看着眼前宛如神降般的男人,浑身一软,彻底失去了支撑的力量,顺着冰冷的墙壁滑落。

沈曜没有回头,左臂却在同一时间极其自然而霸道地伸出,一把揽住了夏彤纤细柔软的腰肢,将她整个人轻而易举地提了起来,狠狠按进了自己滚烫结实的怀抱之中。他低头看了一眼女孩手腕上刺眼的红痕与满脸的泪水,眼底的暗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将眼前的杂碎生吞活剥。

「她是我的房客,也是我的女人。」沈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威严与绝对的占有欲,在狂暴的雷雨中清晰地传进刘冠廷的耳朵里,「你刚才用哪只手碰了她?左手,还是右手?」

沈曜手上的力道再次加重,刘冠廷发出了一声近乎窒息的惨叫,整个人趴在水洼里疯狂求饶:「没有!我没有碰她!沈先生……沈教练……我只是来找她谈工作……放过我……手要断了!」

「滚。」沈曜眼神冰冷地吐出一个字,右脚猛地一踹,直接将刘冠廷如同一条死狗般踹飞出数米远,重重撞在路边的垃圾桶上,「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这栋大楼方圆一公里内,或者在网路上发任何一个字,我会亲手把你全身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滚!」

刘冠廷捂着脱臼的手腕,在泥水里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他看着沈曜那宛如魔神般恐怖的体魄与眼神,骨子里的懦弱让他彻底吓破了胆,但长年以来的阴暗与贪婪又让他无法咽下这口气。他退到轿车旁,拉开车门前恶狠狠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咬牙切齿地尖叫道:

「沈曜!夏彤!你们别得意!用肉体抵房租很光彩是不是?一个失业的废物跟一个卖肉的婊子……你们给我等着!这件事没完,我绝对会让你们身败名裂!」

说完,刘冠廷连滚带爬地钻进车内,伴随着轮胎打滑的刺耳尖叫声,黑色的轿车落荒而逃,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暴雨依旧疯狂地倾泻着,巷弄内重归寂静,只剩下雨水拍打地面的哗哗声与两人急促沉重的呼吸。

夏彤整个人虚脱般靠在沈曜赤裸滚烫的胸膛上,单薄的针织衫早已湿透,紧紧贴着她娇嫩白皙的肌肤。男人的体温极高,带着浓烈的雄性荷尔蒙与被雨水冲刷后的野性气息,将她整个人彻底包裹。那种在绝望边缘被强行拉回的安全感,让她再也无法压抑情绪,双手死死抓着沈曜后背结实的肌肉,埋在他的颈窝里失声痛哭起来。

沈曜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臂收得更紧,近乎要将女孩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他宽厚温热的大掌轻轻抚摸着夏彤湿透的长发,安抚着她剧烈颤抖的脊背。感受着怀中娇小身躯的依赖与脆弱,沈曜心底最后一层以契约为名的冰冷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冲击得支离破碎。

他弯下腰,不顾地上的泥泞与漫天的暴雨,极其霸道而温柔地将夏彤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夏彤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环住了男人的脖颈,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

沈曜抱着她,大步走回大楼大厅。大楼警卫看着全身湿透、宛如煞神般的沈曜抱着哭泣的夏彤,吓得连问都不敢问,连忙主动帮忙按下了电梯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外界的风雨与喧嚣彻底隔绝。狭窄封闭的镜面电梯内,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沈曜低头看着怀中衣衫半褪、露出大片雪白肌肤与诱人乳沟的女孩,深邃的黑眸中翻涌着危险而深沉的情欲与独占暗流。夏彤睫毛上挂着泪珠,怯生生地擡起泛红的眼眸望向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轻唤:

「沈曜……」

沈曜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抱着她的手臂猛然收紧。他知道,今晚的十点之约已经被现实的恶意彻底打乱,但笼罩在两人头顶的那张名为欲望与保护的罗网,却在此刻收得更紧、更无法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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