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幼儿园隔一条马路距离,远处瞧人乌泱泱的一团,听不见孩子的哭声,余斯烬手脚并用从人群中挤进去,余斯秣圆眼睛顿时下珍珠雨。
“呜呜姐姐,”余斯烬查看她的脚。
旁边群众报了警,十几分钟后警车,救护车一同到场,旁观群众和车主被警方带去警局。余斯烬哄着妹妹松开自己,才由护士医生挪上救护车赶往医院。
挂号,缴费,照片。一步不停。余斯烬拿到结果去医生问诊室。
她汗湿额头,握成拳的手有些抖,观察医生神情判断是不是伤得严重不自觉往最糟糕的地方想。
医生推鼻梁眼镜,敲键盘输入病例,余光看她的紧张沉着安抚:“骨折,孩子除擦伤没有其他伤口,是好消息,不容易感染,骨头也没有移位,不需要手术。打石膏固定就好。”
得知结果,余斯烬一颗心总算放下来,手心汗湿的感觉悄然缓解了好多。忙向医生道谢。
石膏打好,医生又嘱咐,一旦出现脚疼痛不能忍,甚至发烧问题,一定要来医院。
余斯烬抱着余斯秣,眼眶发酸,忧心忡忡走在路上。怀里孩子被姐姐的大帽子遮住整颗头,看不见姐姐脸色,就像小猪似的直哼哼:“秣秣不舒服,秣秣不要戴帽子……”
余斯烬瞅眼昏昏欲睡犯嘀咕的妹妹,恰好路过一家童装店,走进去买了好几条新裙子,还有一顶小红帽。
骨折养伤,裙子最方便,帽子正好遮阳。
手机在挎包里响,费力翻出接起,:“是余斯烬吗,现在能来警局一趟吗?”
阿,是警察。余斯烬忙不迭答应下来,坐计程车赶去警局。
抱着余斯秣进警局,步子有些不稳,女警先带她安置好孩子,再进了调解室。
余斯烬擡眼望去,貌似不止有肇事方一人,椅子上还坐了位西装革履头发凌乱的男人,因他坐在角落头往后仰,暂时看不清他的面貌。
女警倒两杯水分别放置好,整理手上一叠白纸,先发给两人。肇事方先拿过三两下签好字,余斯烬从赔偿协议几个大字逐步逐句地看,没什幺太大问题,但金额是有些太过多了。
她来回翻看协议,迟疑发问:“赔偿金是写错了吗?”金额,20万元整。
女警再次确认,语气笃定:“是过错方自愿赔偿。”
余斯烬又不可置信瞧着对面在桌底搓手抖腿,浑不在意讨人嫌弃的过错方,那人终于吭声说话快到只想快些结束此事:“快点快点了你在怀疑犹豫什幺。”
她终于签下字,角落西装男从对面过错方的身后走出去。
过错方紧跟上去。
签了字眼见有不少赔偿金能给秣秣治疗,原本对过错方的满腔怨怒不再有什幺意见,一心只想只要秣秣好起来,万事都好说。
抱着秣秣出了警局准备搭计程车,一辆黑色suv急刹在她面前。
余斯烬从鸭舌帽里睨车内的人,是那个西装男。她警惕起来出声警告:“你们想干嘛,这里还是警局门口。
景弈敲敲方向盘,看一眼表,声音寒凉语气催促:“余小姐,赔偿金还没到手,你要跟我去取啊,还是说……”他随意上下扫一眼余斯烬,t恤黑色牛仔裤白色鞋,“你看不上赔偿金?”
眉骨耸眼窝深陷,若不是他气色好,身形魁梧恐怕会被当做什幺吸了的人员,余斯烬收回目光。壮着胆子上车。
余斯烬手忙脚乱上车,拉开后座车门发现那位肇事者也在车上,更坐实他们是认识的?
不容她坐好,车门也没关好,景弈一脚油门就出去了。还好她核心力量不错,没被甩到座椅上撞到脸。余斯烬就着风呼呼灌进来,骂了句:“神经病!”
一路狂飚,她连同怀里抱着的妹妹一直被左摇右晃。
一个上午又是医院又是警局,滴米未进还被这人甩到坐不稳,冷嘲热讽:“你是开车还是逃命?”
景弈不仅没减速,反而更来劲:“余小姐,想被索命直说。”
余斯烬在心中默念清心咒,忍住忍住不要动手。他掌着方向盘呢。
赶到银行时刚好有轮休的银行人员,二十万现金,钱到手上她才想起可以转账啊。这人打的什幺主意,非要现金。
余斯烬心头一紧,忽然意识到什幺,她拿的不会是脏钱吧。
这群疯子拿车祸赔偿金来弄白脏钱,余斯烬提着那袋钱转过身碰上景弈那双若有若无的笑意的眼睛。也许是银行门下中央空调太凉,让她从头皮开始起了鸡皮疙瘩。
景弈与银行经理谈论完,稳步走过,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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