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将将艳上刺眼的橙红,定睛一看颇像艺术家拿了一桶颜料染上,填上几笔便摇身一变成为艺术馆里标价几百万的油画。
绝美景象,四人没空欣赏。
越野车飞驰,轮胎将尘土卷起落下,追赶路途。
副驾驶上坐着一位时刻警惕的男人,他座椅后面蹲着位正摆弄着极厚重的电脑,直到敲上最重的一声键盘声响,掩不住的激动给车上的人汇报:“搞定!”
后座左侧的男人缓缓掀开眼皮,发号施令:“让人盯住了。”
“明白,景哥。”副驾驶的男人掏出手机按照吩咐。
四十分钟后,越野车停到一处满坪绿草长到几个男人小腿处的地方,其他三人下车探探周边,并无异常才喊了那位景哥下车。
“景哥,他们竟比我们晚到。”开口的是开车的陈青。
刚才得令打电话吩咐的那位名叫付科,从后备箱里拿椅子出来放在景哥身后。景哥拖着懒懒的音色:“不急,他们是遇上麻烦了才是。”
盯着电脑的有尘,并无时间听陈青,联科两人后来的闲聊。他正盯着荧幕上的定位红点呢。
夏季,虫鸣声此起彼伏,黑夜中有几辆同样越野车一部部停住。
联科引了位对方的人去后备箱,利落打开超大号箱子手电筒照亮里头的东西,那人点点头满意的挥手,一人将手提袋,行李箱的钱放上后备箱,交易成功。
来的都是高壮男人,只见越野车后座又下来一人,陈青先挡在景哥身前,景哥站起身拍陈青示意他没事。
络腮胡豪声惊诧,抱住景:“没想到真是你。景。”
景弈回抱匀征添,“三年不见,你又壮了。”
两个月前,手下接到一笔生意,恰好通话时被景弈听见,这种交易原都交给手底下的人去办,意外听见的声音让他想起老友。
“你也不赖,”匀征添看看那箱货物,想到什幺似的,“景,你什幺时候开始干这了。”
“什幺赚钱干什幺了,”景弈把玩手里雪茄,与他打哈哈。
匀征添拿了烟出来,他擡手拒绝,又问: “那事你也干幺?”
“除了那个,你知道的,如果你还没忘记的话。”
匀征添点头,“景,这路上我来的不平稳,检查很多。”
几年不见生疏不少,不过也在意料之中。一波波的货物装箱完成,老友见面寒暄几句,便互相道别。
回去的路上,阿科犹犹豫豫打探着问景弈那人的来头,景弈难得的讲故事,开车的陈青也听得津津有味,他们是打黑拳时认识的,被同一个“老妈”捡回去。拳场的老板是个女人,可身高却与男人差不多,壮硕也是。养在拳场久了,不服也被老妈吓服了。
从那以后,7岁的景弈,十岁的匀征添就在拳场生活。
当然没有白养的,有饭吃,就有开销,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不管你有没有那个身体素质,进了拳场就得上台子,管你是被打死还是打死别人,到了这你别无选择。
世界之残酷,弱肉强食。
没人会可怜你,若想伤疤少,只能自己变得强大。
对老妈,景弈不恨,毕竟托老妈的福,11岁上台打拳那天,看台中自称是他父亲的男人将他认出来带回景家。从此摇身一变,成景家三少爷。
凌晨一点,终于到竹寨,跑了半天的茶山,下午交易军火,景弈早已倦怠。其他,有尘洗洗睡了,另外两个搭伙去新裕楼寻乐子了。
两人吊儿郎当齐齐走进大厅,灯红酒绿,大厅酒鬼,卖酒小姐人挤人,可想新裕楼生意多火爆。林妈妈见了他们亲自迎上来,惊喜言语: \"两位爷终于来了,今晚还是老规矩? \"
陈青点头,先去了包间,联科在后另外又与林妈妈耳语几句: \"今晚还是帮我叫琳琳来。\"联科又拍林妈妈的肩膀,带着些胁迫。
林妈妈咬牙,笑脸相迎语气带几分难办: \"科爷,今晚琳琳已被客包了………\"说到这林妈妈声音逐渐变小,还好是在大厅,往里去了林妈妈这声音与联科讲话,他早已臭脸上了。
联科挠挠头,变了脸色不再是好讲话的样子,眼珠子快从眼眶中掉出来,一字一句点在林妈妈肩上:“我让你叫琳琳过来,不是我要去请她。耳朵聋吗!”
林妈妈没辙,最后还是灰溜溜听他的吩咐。找了一队小姐在门外拿着他们常喝的酒等着,陈青疑惑联科怎还没来,开门除了看见这些身材火辣的小妹,就是听到外面一阵阵玻璃摔碎的声。
陈青想:“坏了!” 他们常用的包间是三楼,此刻打斗声音这幺近肯定在这层。到东边尽头包间里头五颜六色的灯稍暗,凭身形陈青认出那是联科正被好几伙人压倒在地,琳琳摆着肿了半边的脸跪在一旁。
肥膘老大往联科身上吐口水,“你是个什幺东西,来我包间里抢人?”
后面的话陈青来不及再听,从人群中撤身,一边暗骂一边掏手机打电话搬救兵。
竹寨,有尘敲景弈的房门,直喊:“景哥,阿科出事了。”
景弈甩被子起身,没好脾气的开门,召了几个小弟一起。
新裕楼除去三楼外,都还是正常做生意,并未受到三楼的影响。也说明闹得还不是很大,没有到惊动警察的地步。
陈青等到救兵一来,开始驱赶人群:“来来来都让开,别看了!”
景弈黑衬衫黑裤子,光线本就阴暗,但看戏的人们却也感受到难以言喻的压迫感,更起到疏散人群的效果。
手下一窝蜂的进去扯开压着联科的小混混。
景弈按开包间大灯,终于看清那肥膘男的样子,带粗项链,被他这份吨位坐到塌陷的沙发手边有一个手包,衣衫还算精致,就是他穿上俨然暴发户模样。
肥膘男出言不逊:“你tm谁啊?,我包间什幺阿猫阿狗都能进吗?”
景弈本想着道理好讲,被他这幺一骂,疲倦的神经不爽到巅峰,从容解开袖扣,揪住肥膘男衣领右拳已然招呼上去,肥膘男啊啊叫唤,手连连挡住攻击,想还击,景弈越揍越狠,疼的肥膘男直呼叫爷喊娘疯狂认错。
末了景弈从容拿出折在裤子口袋里的领带,要缠上手时才发现了揍肥膘男的时候自己也那幺痛的原因,右手食指上的戒指。
顾不上疼,解决这桩事才是正事。景弈皮鞋踩了肥膘男的血擡脚踩上他的脸:“知道什幺叫打狗也要看主人吗?”
肥膘男在他鞋底忍痛极速点头,急急道歉。包间里肥膘男手底下的小混混现在比谁都老实。
也许是肥膘男被打得牙齿碎掉,眼睛肿起,头也破了的样子吓到了。毕竟这群小混混也就是三五一群上路飙车,乱搞搞,像这种真被打得只剩半条命的场面是从没见过的。
林妈妈硬是拖到事情结束才露面,假意惊叫:“哎哟我的爷,你们这是怎幺了。”
景弈眼神似刀,林妈妈彻底心虚,做小伏低讨好他,将事情解释一番希望能免去巴掌刑罚:“景爷 ,我原是要叫琳琳过去科爷那边的,老规矩嘛,但我没想到科爷就冲动起来呀~”
他掐住联科后颈,要得到证实:“是这样幺?”
联科点头。
“为一个妓女与一个暴发户在自家场子惹出事情,你到底是胆子肥了。”景弈掐联科颈子用力一摔,像极了在甩一颗球。
联科自知精虫上脑有错在先:“景哥,我错了”。连跑一个月的生意,回来觉也不睡,就想着琳琳来一炮。
景弈让林妈妈拿些现金给那位肥膘男,毕竟他手下有错误,做道歉。此时就算作罢。
联科被命令不许拖着一身脏衣服上车,只得上下脱成只剩内裤,庆幸是在夏季,是冬季的话分分钟被冻死!
不料景弈越想越气,恼怒捶一拳副驾驶:“再有下次,小心你的裤裆。”座椅上联科吓到侧身认错整晚。
景弈睡了四个小时,换了部黑suv招呼陈青一道开车回景宅。
车程一小时,景宅较远建在深山老林里,问为什幺,估计是怕太容易找到被暗杀吧。
宅门已大开,门口保镖尽责要求司机摇下车窗,看来者是谁,确认后方可进入。
宅院里停上好几部跑车了,景弈下意识在脑子里过,里头都有些谁了。
古色古香的陈设,进门先有佣人喊:”三爷回来了。”
老老少少循声看过来,景弈换上亲近的面孔嘴甜喊大妈,爸爸,爷爷。
夏季早晨,阳光刺眼,烈日照得她皮肤频频出汗,只想快些到工作店中吹空调。
老板娘见到她,笑盈盈打招呼:“斯烬,今天又来这幺早。”
余斯烬笑笑,放下包在里边翻出一张手帕纸擦汗,:“本以为出门早点就不会热得快,谁知道夏天的太阳好像就追着我跑似的!”
她在这家饭馆打工,从去年八月29开始,这个月29号就满一年了。
老板娘人好相处,几次说过让她要是住得远,可以搬到饭馆楼上的一层,原本是她孩子住的,但现在用不上了,空着呢,可是她觉得不好意思,总拒绝着,老板娘也渐渐不提了。
老板娘雇的员工越来越多,当然也是生意愈来愈好了,这两年旅游人员也多起来,更助长了。
余斯烬穿梭在前厅后厨,前厅凉快极了,后厨则是极端热。老板娘夫妇与新收的学徒在后厨就顶着个大黑风扇呼呼啦啦吹,灶火很旺,风吹出来还是热风。
生意旺,余斯烬脚踩风火轮与其他店员错身上菜。
下午一点,快两点,老板招呼员工吃饭了。
老板拿脖子上的毛巾擦脸上的汗,哀喜参半语气:“再这样下去后厨炒菜都忙不过来。”
老板娘扯过他脖上毛巾,挥他身上打一下,替他换条新毛巾过来怼道:“当初让你早些招学徒,你偏不听我的,这下知道了你!”
店员笑嘻嘻看老板,坐下吃饭。余斯烬呼出一口气,终于歇下来了,拿筷子起来开吃时,电话先响起来。
陌生电话,她正犹豫接不接,还是放下筷子到店门外去接:“请问哪位?”
电话另一头是嘈杂街道人声,讲话的是男人:“你是余斯秣的监护人吗?”
声音时不时被车辆喇叭盖过,可余斯烬听到了似乎是她选中着重听的名字,余斯秣。
秣秣怎幺了不是早上已经送她入园了吗?余斯烬原是单手握手机,这下改成双手握着手机紧贴住,生怕漏掉对方报的地址。
余斯烬重新推开店门,行色匆匆拿上包,招计程车说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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