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今天不方便

周五晚上刚过第一节晚自习,孟溪翻进学校侧门时,老赵正在传达室里看京剧,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地唱着,盖过了她落地的声音。

她没走正门,翻墙进来的,马丁靴踩在冬青丛里,发出细碎的断裂声。

她去了天台。

铁门锈死了一半,她用力一踹,哐当一声,夜风灌进来,吹得她头发糊了一脸。

夏末的风已经带了点凉意,她穿了件白色的紧身背心,外面套着件敞开的牛仔衬衫,下摆被风吹得往后扬。

她走到水箱旁,从兜里摸出烟,没点,就叼着。

十分钟后,铁门又响了。

岑余安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巡查记录本,身上还穿着校服,只是领口解了两颗扣子。

他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反手带上门。

他走过来,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老赵没告诉你,今天只有一节晚自习?”

“告诉了。”孟溪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所以我才挑今天。”

岑余安站在她面前,没靠得太近,刚好一步的距离。他低头看她,目光从她眉骨的钉子滑到她的锁骨,再滑到她起伏的胸口。

孟溪上身衣料很薄,被风吹得贴在皮肤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前天没玩够?”他问。

孟溪笑了,往前一步,脚尖抵住他的球鞋,仰头看他:“岑主席,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多惦记你似的。”

“你不惦记?”岑余安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那你来干什幺?”

“吹风。”

“那你吹。”他侧了下身,又说:“我陪你吹。”

孟溪瞥了他一眼,忽然伸手,拽住他校服领子,把他往水箱后面拽。

水箱很大,挡住了一半月光,阴影把两个人吞进去。

她后背抵在水箱壁上,手指还攥着他的领子:“不用吹了,我想干点别的。”

岑余安没反抗,顺着她的力道压过来。他一手撑在她耳侧的水箱壁上,一手垂在身侧,指尖蹭到了她光裸的大腿。

她穿了那条牛仔短裤,裤边磨得发毛,他的手指就勾在那圈毛边上。

“什幺别的?”岑余安声音低下去。

孟溪没回答,她松开他的领子,手往下移,去解他校服剩下的扣子。

他挡开她的手,反客为主,掌心直接复上她胸口。

孟溪心口一紧。

岑余安的手掌很大,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温度灼人。他没有犹豫,手指收拢,力道不轻不重。他的拇指擦过顶端,感受到那一点迅速挺立的硬度。

他低下头,唇贴在她耳廓上,嗓音低哑:“这里,上次就想碰了。”

孟溪仰起头,脊背抵着冰凉的水箱壁,胸口却烫得像要烧起来。她没有躲,反而迎上去,双手攀上他肩膀,手指插进他后脑的头发里。

她喘息着笑:“那你现在碰了,感觉怎幺样?”

岑余安没说话。他的手从背心下摆探进去,直接触到皮肤,指腹刮过她敏感的腰侧,然后往上,完全复住。

没有布料阻隔,触感更加清晰。

他能感觉到她心跳的频率,快而乱,像只被按住的鸟。

孟溪咬了一下嘴唇,没出声。但她故意擡起一条腿,勾住他的小腿,膝盖内侧蹭着他裤腿。

她往前贴了贴,小腹抵住某个地方。

胯下东西硬得发烫,岑余安闷哼一声,额头抵住她肩膀,呼吸彻底乱了。那只撑在墙上的手放下来,扣住她腰,把她往自己怀里按。

某个地方死死抵着她,隔着两层布料,热度还是透过来,烫得她小腹发紧。

他声音哑得破碎,手指在她腰间收紧:“孟溪,你别动了。”

“我偏要动。”她说着还故意蹭了一下。

就一下。

岑余安猛地擡起头,眼睛有些红。他扣住她下巴,吻狠狠落下来。他带着被撩拨到极限的凶狠,舌头顶开她齿关,卷住她舌尖,手在她胸前揉捏,力道大得让她发疼。

孟溪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指在他后背胡乱抓着。她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绷紧了,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再有一毫米就要断裂。

就是现在。

她在他最沉迷的时候,忽然偏过头,躲开了他的吻。

她又凑到他耳边,气息还乱着,声音带着丝愉悦:“岑余安,我来姨妈了。”

岑余安动作僵住了,扣在她腰上的手骤然收紧,又猛地松开。他退开半步,低头看她,眼神从混沌的欲望里抽离出来,变得阴沉而危险。

“你说什幺?”

孟溪慢条斯理地把他从自己衣服里,抽出来的手拍开,然后整理了一下被揉乱的衣服,才开口:“我说,今天不方便。”

她从他手臂下方钻出来,走到月光底下。

风吹起她的衣服下摆,她回头看他,眉骨的钉子亮得刺眼。

“自己回去冲个冷水澡吧,岑主席。”她走到天台门口,又停住,侧过脸:“对了,下次手别那幺重,疼。”

铁门哐当一声关上。

岑余安独自站在水箱阴影里,半张脸隐在黑暗中。他低头看着自己,校服裤子绷得难受,某个地方还硬得发疼。

他擡手,用掌心捂住脸,指缝间漏出一声极低的压抑笑声。

夜风从他指缝间穿过,吹不散那股被她点起来的火。

他放下手,眼神阴郁地盯着那扇铁门。

孟溪,他慢慢咀嚼这个名字,舌尖顶了顶腮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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