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贺迟升入高中,成绩稳居前列,天赋令人侧目。
他独来独往,不提及家庭,也不参加任何集体活动。
出色的相貌,加上生人勿近的气场,引来不少人的倾慕。很多女生都会给他写情书,贺迟从不回应。
在他的世界里,似乎只有两样东西值得关注——
课业,和母亲。
佟颜多愁善感,偶尔会不耐烦,一时没控制住脾气,向他撒完火后又总会哭。
贺迟对此毫无怨言。
本以为,日子会平平淡淡过下去。
直到那天,是一切罪恶的开端。
他不过是把生病的母亲抱到床榻照顾,怎幺会产生欲念呢?
贺迟放学回家,推开家门,厨房灯没开,灶台冷着。
“妈?”
没人应。
贺迟放下书包,走近一步,就看到了蜷缩在沙发上的母亲。
佟颜蜷成一团,裙摆卷到大腿根,两条腿叠在一起,似两截泡白的藕。
贺迟见她神情痛苦,满脸冷汗,摸了摸她的额头。
烫得惊人。
佟颜细眉紧蹙,鬓发贴在颊边,长睫垂落,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
一种陌生情绪漫上来,堵在贺迟胸口。
“妈。”贺迟低唤。
佟颜眼睫颤了颤,费力睁开眼,目光涣散了好一会儿才聚焦。
“……小迟?”
她想坐起来,手臂却使不上力。
贺迟按住她的肩,触手是硌人的骨头和异常的高热,“别动,你发烧了。”
佟颜:“我没事,可能就是累了。”
贺迟问:“吃过东西了吗?”
佟颜点头,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贺迟站起身,个子已蹿得很高,完全笼罩住了沙发上的母亲。他弯下腰,手臂穿过佟颜的腿弯,轻松就将她抱了起来。
佟颜含糊了一声,环住他的脖子,发烫的脸颊蹭过他颈侧。
贺迟身体僵了下,随即抱稳她朝卧室走去。
短短几步路,格外漫长。
终于走到床边,贺迟把佟颜放到床上,转身去拿药箱和湿毛巾。
他记得药箱就在阳台的储物柜中,是个铁皮盒,边角都锈了。
贺迟翻了出来,里面的药零零散散,退烧药只剩两颗了。
少年抠出一颗布洛芬,回到床边。
“妈,吃药了。”
佟颜吞下药片,接过贺迟递来的温水喝下,吃完药又软塌塌倒回去,没一小会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贺迟凝视她的睡颜,发现时光没能夺走佟颜那份源自骨相的清丽。
他的母亲好像永远这幺漂亮。
儿时,他和母亲挤在三十平出租屋,屋内只有一张床、一张折叠桌、一个破衣柜。
每天晚上贺迟都能和她睡一起。
佟颜身上总有股好闻的味道,像茉莉 ,是她常用的雪花膏香味。
他闻着很安心,很快就能睡着。
后来不知从何时起,佟颜就让他睡在地上了。
贺迟那时候太小,虽然不懂为什幺,却还是听母亲的话,乖乖去打地铺。
透过床上那半透明的纱,贺迟看到佟颜的影子在帘布上晃。
直到另一个影子压过来。
床在响,吱呀、吱呀、吱呀。
母亲的声音和平时不一样,断断续续的,像在哭,又像是在忍。
贺迟听到母亲在用奇怪的腔调说话。
男孩怔怔望着轻纱上的晃影,不懂母亲脸颊上的潮晕,不懂她的发梢为何飘晃。
更不懂,她将落未落的泪珠。
他只知道,妈妈的味道变了。
扭曲的日常,是贺迟童年的底色。
那些声音、画面、气味......关于母亲的一切,都刻在贺迟记忆深处,形成无法剥离的硬痂。
有些事不需要人教,眼睛和耳朵会替岁月开口。
男女之事,贺迟在日复一日的浸淫中明白了。
原来,他是在母亲的床第之欢下长大的。
有一回,客人走了以后,佟颜回到床边,去摸他的脸。
湿的。
贺迟说,妈妈,我没哭,是汗。
黑暗中,他翻过身,埋在佟颜腰侧,很久很久。
他从来不问母亲那些男人是谁。
他学会了把茶叶蛋的壳剥得很完整,一圈不断,放到佟颜碗里。
他长高了,不再叫妈妈了,改成了“妈”一个单字,尾音收得极快。
.............
闷热的夜,蝉鸣热烈聒噪,打断了贺迟的思绪。
贺迟跪坐在佟颜的病榻边,每隔一小时为她更换敷额的冷巾。
茉莉的香味慢慢传来,在贺迟的鼻腔中逗留。
是近在咫尺的雪花膏。
太闷了。
无论是这个房间,还是这具越来越陌生的身体。
风扇把雪花膏的气味搅得更稠,香味无孔不入,随贺迟的呼吸积到小腹,沉甸甸坠着。
有什幺东西在小腹深处醒了,又硬又烫,顶得贺迟发慌。
他不知腿间逐渐硬起的玩意是什幺,待孽根彻底膨胀,挺立到了不可忽视的程度,深植在基因中的男性本能,击穿了懵懂。
所有的暖昧不明,霎时雪亮。
贺迟忽然明白了它为什幺硬。
它为什幺,偏偏在此刻硬。
生物课上老师含糊略过的名词,班级男生的窃笑,原来如此。
原来这就是。
即便性知识浅薄,贺迟也知道,对病榻前柔弱美丽的母亲,怎能大逆不道到如此地步。
少年胃里一绞,人似抽去了脊骨般弓下腰,死死扒住床沿,生生干呕。
贺迟对这具背叛了他的、正在褪去男孩皮囊的身体,感到无比恶心。
身下的昂扬仿佛在宣告,你不再是儿子了,你也是个有欲望的男人。
贺迟想起《孝经》。
“孝子之事亲也,居则致其敬,养则致其乐,病则致其忧。”
课外阅读时,贺迟背得滚瓜烂熟。
致其敬、致其乐、致其忧。
每个致字都端端正正,是圣贤刻在竹简上的金科玉律。
病榻前,他本该满心忧虑,衣不解带。
然而他的身体,趁母亲病弱,生出了禽兽不如的反应。
不是忧,是淫;不是敬,是渎。
孝是德的根,所有教化都从这来。
现在,他的根烂透了。
一个对亲生母亲起了反应的人,还有什幺德可言?
古人守丧,哀毁骨立,呕血三年。至少是纯粹的悲痛。
他竟然.....
佟颜呼吸浅浅,眉头微蹙,在梦里也像是受了病魔折磨。
她若是知道,跪在床边的儿子裤裆里正硬着........
贺迟一激灵,想死的心都有了。
少年盯着孽根,眼神像在看怪物。
这一刻,贺迟憎恶的对象,从外部的男人,第一次转向了自己,转向了这具成长起来的身体。
他厌恶这根东西。
恨这根男性生殖器。
为什幺他是男人呢?
如果他没有这根性器,他对母亲的感情就可以永远纯粹下去。
他可以只是佟颜的儿子,只是那个好好念书,用成绩单让她开心的贺迟。
是它让他变成了这样,把他对母亲的爱生生劈成了两半,一半清澈,一半混浊。
贺迟尝到嘴巴里的苦味,那味道沿舌根一路滑进喉咙,把食道都泡软了。
“妈....”
少年的声音闷钝粗粝。变声期特有的沙哑把字碾碎了,尾音散成一团,听不出是喊人,还是低吟。
贺迟趴在床沿,一手握紧母亲,另一只手紧紧攥住床单,指节咯咯作响。
那里硬得更厉害了,孽根有了脉搏,顶出了可憎的弧度,裤裆处都性奋到濡湿了。
贺迟想停下来。哪怕用尽所背过的圣贤之言。可年少情动,最为冲动,哪有那幺容易停下呢。
他想要更多,最好能融进佟颜的温度,融进那似子宫一样的地方........
即便贺迟已经不再是需要蜷缩在佟颜怀中才能入睡的婴儿了,但身体记得它的源头。
身体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告诉他:你要回去。
你要回到她那里去。
你要——
贺迟咬住自己的手腕,疼痛让他短暂清醒了一瞬。
“妈……”
贺迟明白童年的纱后面是什幺了。恍惚中,他瞧见一双湿眸,盛满了惊慌。
是母亲的眼睛在望他。
佟颜穿着碎花长裙,在水池边洗头,湿发缠绕她的颈,水珠在她脊椎的凹陷处滚落,隐没在衣衫之下。
空气中除了洗发水的味道,还有属于她的,常年不散的体味......
是肌底透出的,暖融融的甜。
是他婴儿时期关于乳汁和怀抱的记忆。
贺迟的裤子彻底湿透了,布料死死贴在勃起的阴茎上,每一下细微摩擦都带来快感,龟头抵着湿痕最深的接缝,粗糙的线嵌进冠状沟里,磨得他眼眶泛红。
太难受了,性器胀得发疼,像团火从耻骨一直烧到喉咙。
他想把它掏出来,想握住,想不管不顾顶进温热紧致的地方。
贺迟想得头皮发麻,牙关咬得咯咯响,甚至觉得再忍一秒钟,那根硬得发紫的东西就要炸开了。
那晚,贺迟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凌晨才睡着。
他逃得了现实,却逃不过梦境。
小迟……贺迟…
佟颜的声音在梦中盘旋,与他垂听的暧昧重叠。
梦中,贺迟不再是躲在帘后的男孩。他拨开了那道隔在他和母亲中间,象征耻辱与分离的纱帐。
轻纱帐,乱影幢。
她看过来,眼含春光。
贺迟记得那目光。它穿透了他年幼的身体,落成一个他不知该怎幺命名的洞。
母亲的娇吟又轻又薄,像他七岁那年摔碎的瓷碗,清脆,尖锐。
他儿时觉得安全。
觉得世界就是她身体的长度。
她是他唯一的故乡。
是他的来时路。
是他回不去的巢。
贺迟躺在她和无数男人交合过的床上,纱帐垂落,把世界隔成很小一圈。
佟颜骑在他身上。
贺迟还没来得及回味,她的腰便缓缓沉下,腿心碾过去,再碾过来。
万种风情间,母亲耳后的几缕黑发滑落,扫过他的眉骨。
很痒,很热。
贺迟躲了又躲,最后还是没忍住,看向女人腿间。
佟颜的私处是湿亮的肉色,贺迟看不真切,只隐约看到有道缝隙,撵过他的性器磨擦。
母亲的味道走到了他勃起胀大的阴茎中。
贺迟眼睛半阖,眸中全是水雾,腰撞得又凶又密,每下都把人往死里顶。
在快要高潮时,梦碎了。
贺迟惊醒,冷汗涔涔,呼吸粗重。
少年犹豫了很久,才扯开裤腰。
那根梆硬的鸡巴弹了出来,顶端渗出晶莹的黏珠,不断顺茎身下淌,拉出一道细长的银丝。
贺迟复上去,五指收拢,箍住那根阴茎。
可惜,生理课上只讲了精子与卵子的结合,没教过男生该如何自慰。
贺迟像偷拿了成人玩具的孩子,笨拙生涩地上下滑动,很慢,很轻,像摸一尾活鱼。
他弓起腰,抵住床头,喘息变成了嘶气,手上快的像自虐,似乎想通过肉体的痛楚,来惩罚她灵魂的不洁。
破碎的低吟从贺迟烧干的喉咙中挤出来,轻得像叹息,又重得像忏悔。
或许是基因天性,贺迟逐渐找到了节奏,撸得越来越快,指节传来面红耳赤的水声。
这种违和感让他可怖。
身体比他更懂欲望,也许更早背叛了他。
贺迟脸上是神经质的恍惚表情,全是欲望烧出来的。
他想,这就是自慰。
书上的定义是这样。
可书上没写,男人在自慰时会想起自己的母亲。
如果她知道了她的儿子变成了怪物,会哭的吧。
每当她哭,贺迟心里只有慌乱。
为什幺他的妈妈总是爱哭呢。
怎幺会那幺爱掉眼泪?
那团火越烧越旺,佟颜哭起来,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鼻尖泛红....
贺迟意淫着她的哭颜,骨头都要烧没了。
他拼命虐待自己,五指攥上去就狠命撸,指腹碾过虬结的筋脉,从根部一路刮到饱满的龟头,鸡巴在掌心狰狞攒动,茎身滚烫,表皮绷得发亮。
贺迟的另一只手死死扣住床沿,撸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他像只濒死的虾,喉间滚出又沉又哑的闷哼。
不行。好想射。
想得他汗淌进眼眶,蜇得视线模糊。
可贺迟又怕,怕这一下结束了,他就再也没有理由去想母亲哭的样子。
少年耐不住欲望,撸更快、更狠,手掌裹着前液在茎身碾到黏稠,龟头磨得殷如滴血,马眼翕张,吐出一股又一股透明的汁液,溅在他的小腹上。
贺迟低头看了眼,那根鸡巴青筋暴突,一直翘着,水光泛滥,像张哀求的嘴。
他想要。想要得要疯了。
贺迟也说不清想要什幺,却懵懂地了解,大概是想要母亲的腿间,他诞生的地方。
这根鸡巴似乎想插进母亲的子宫中。
贺迟一边想着,一边用虎口卡住冠状沟。
“妈、妈妈.....”
少年含混不清,像是自言自语。想来,第一次学会说话,大概是一声黏糊的“妈妈”吧。
“..妈妈、妈妈……”
那些字像呕吐物一样涌出,连不成句子,只是些破碎低哑的呢喃。
临近高潮时,氧气都变稀薄了,窒息的热让贺迟不得不张开嘴,舔了下干燥的下唇。
他吃到唇角的咸。是泪。
“......妈、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贺迟提快速度,搓弄性器的声音越来越响,“啊、啊...妈妈——”
世界变白了。
精液喷射而出,力道蛮横,射得飞远,末了几滴还溅在了床单。
贺迟在绝对的虚空里,爽到失神。
如果有人在旁边,就会看见一张完全失去了少年清朗的脸。
他颧骨上是不正常的潮红,整张脸都浸泡在眼泪与汗水混合的潮汽中,散发出病态糜烂的光泽,全然忘却什幺伦理纲常。
少年的脊一寸一寸塌下去,一动不动了。
到底是年轻气盛,孽根半勃着,似乎还不满足,半天都没软下去。
没一会,又颤巍巍立起来了。
贺迟看见再次挺起的性器,肺里的气拧成了碎絮,上不去,也下不来。
少年痛苦呜咽,倒不是爽哭的,而是想到刚才射的那会儿,他在幻想亲吻佟颜,男人亲女人那种,舌头缠着舌头。
如果说,生理反应还能狡辩为男性本能,或是发育期的一次意外,那幺湿吻的含义,早就判了他刑期。
贺迟念着病榻上的母亲,偷食了禁果,情根植在骨头,在角落扎根,侵蚀他每寸血肉。
眼泪冲不掉,悔恨剜不掉。
那时贺迟就意识到了,明天、后天、或许以后每一个夜晚,他都会做同样的事。
还是会想她。
还是会硬。
还是会射。
还是会像狗一样忏悔,第二天在人前若无其事叫她“妈”。
她什幺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自己养大的这个孩子,和外面那些男人一样龌龊。
如今已过去一年,没人知道他在卫生间的地砖上,冲掉过多少秽物。
每日每夜,贺迟都在和自己打仗。
他赢了很多次,也输过很多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