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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的第三个月,周贻兰已经摸清了一些规律。
比如沈砚之早上醒来的时间。
他不赖床,永远在闹钟响起之前睁开眼,躺半分钟,然后翻身坐起来,动作干净利落。比如他洗澡的水温偏烫,浴室里永远蒸腾着白茫茫的水汽,她偶尔在他之后进去洗脸,能感觉到瓷砖上残留的温度。比如他刮胡子的习惯:先用电动剃须刀修一遍轮廓,再用手动剃须刀清理下颌线。
但这些规律里,最新的一条是:他每天早上都要操她一次。
是从第二个月开始慢慢变的。最初是隔两三天一次,后来变成隔一天一次,再后来就变成了每天。
像是某种成瘾性在身体里累积,越积越多,直到突破了某个临界点,量变变成了质变。周贻兰不知道他是什幺时候完成这个转变的,她只知道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三个月的某一天早上。
她比他先醒,翻了个身,面朝他那一侧,看见他还在睡。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眉眼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睡着的模样比醒着的时候少了几分冷淡,多了几分……人的气息。
她看了他几秒,然后他的眼皮动了动,醒了。他睁开眼看见她在看他,伸出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拉过去。
然后他翻了个身压上来。
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开始的顺序。没有前戏,没有多余的触碰,他进入的时候她的身体还是干的,但对他来说似乎并不重要。
他掐着她的胯骨往里顶,她疼得缩了一下,他也只是停了两秒等她适应,然后就开始动作。
晨间的那一次他通常做得不快,比晚上那些急促的交配有更多的耐心,但又比任何柔情蜜意更像是一种例行公事。
他操她的时候不说话,呼吸会变重,额角会沁出汗珠,眉头会微微蹙起来,像是专注在做一件需要集中注意力的事情上。
她有时候会在那种节奏里走神,盯着天花板上的一道裂纹或者窗帘上被风吹动的流苏,等他结束。但更多时候,她会被他的节奏裹挟进去——身体是个诚实的好学生,它会在反复的刺激下学会反应,学会湿润,学会收缩,学会在他冲撞到某个深度的时候不自觉地把腿缠得更紧。
她不愿意承认,但她的身体已经开始适应他了。甚至开始期待他了。
这是一种可耻的适应,她很清楚。
今天是周三。周贻兰知道今天沈砚之有个重要的晨会——他昨晚在书房打电话的时候提了一句,说甲方那边的负责人早上十点到,所有材料要提前准备好。
所以当今天早上她被压在床上操完第一轮,以为结束了的时候,他进了浴室洗澡,她也跟着翻身起来打算去客卫洗漱。
浴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沈砚之站在门口,身上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地往下滴水,水珠顺着他的锁骨滑下来,沿着腹肌的纹路一路淌进浴巾的边缘。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猎人盯住了猎物。那种目光她已经很熟悉了,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心里会一紧,然后身体会自发地进入一种预备状态。
“过来。”他说。
周贻兰的脚步顿住了。她已经换好了今天要穿的内衣。她站在卧室的地毯上,看着他,不确定他要做什幺。
“我说过来。”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没有不耐烦,但也没有给她反驳的余地。
她只好走过去。
他一把把她拉进了浴室。
浴室里还残留着刚才淋浴的水汽,瓷砖上湿漉漉的,镜子上蒙着一层薄雾。她被推到洗手台前,双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的指尖缩了一下。她的牙刷还在杯子里,牙膏还没挤——她还没来得及刷牙,就被他拖进来了。
“我还没刷牙——”她说。
“刷你的。”他说着,已经贴上了她的后背。
他的浴巾不知道什幺时候被丢到了一边。她感觉到他的身体——赤裸、滚烫、还带着水滴,从背后贴上来,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他的体温里。
他的胸膛压着她的后背,她能透过自己那件薄薄的真丝睡袍,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肌的轮廓和心跳的频率。而他下面……她已经感受到了,又硬了。
他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直接撩起了她的睡袍下摆。
周贻兰的呼吸急促起来。“你早上有会——”
“我知道。”
“来不及——”
“来得及。”
他的语气平淡,但动作一点都不平淡。他的手从她腰侧绕到前面,两根手指非常熟练地拨开她的内裤边缘,探了进去。他的指尖碰到她的时候,她的身体猛地缩了一下。
那里还是湿的,上一轮留下的体液还没有完全干涸,混合着她自己的湿润,被他的手指搅动出一声黏腻的水声。
他的手指在里面待了两秒,像是确认了情况,然后抽了出来。他扶着自己的东西抵上来——龟头擦过她的阴唇,精准地顶到了那个入口。
他没有急着插进去,而是停在那,慢慢地碾磨着那一点湿润的开口,像是在享受这个进入之前的瞬间。
周贻兰从镜子里看到了这一切。
浴室镜子上的雾气已经散了大半,清晰地映出了他们两个人的倒影。她弯着腰撑在洗手台前,睡袍被撩到腰上堆成一团,两条腿微微分开。他站在她身后,浑身上下一丝不挂,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胸肌上挂着水珠。
他的表情,她最看不懂的就是他的表情。那样冷淡的、克制的一张脸,和下面那个急不可耐地顶着她的东西截然不同。
他的眉头甚至都没有皱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清明。只有他掐在她胯骨上的手指泄露了一丝端倪——那五根指节用力到泛白,指腹陷进她腰侧的软肉里,留下五个浅浅的凹痕。
他往前一顶,插了进去。
周贻兰闷哼了一声,手指抓紧了大理石台面的边缘。
他进去得很深,这个姿势让他进得比在床上更深,他的胯骨贴着她的臀瓣,严丝合缝,没有一丝空隙。
他在她身体里跳了一下,像是他的脉搏通过那根埋在她体内的东西传递过来,和她自己的心跳撞在一起。
周贻兰急促地喘着粗气,他开始抽动。
一开始是慢的,深的,整根抽出再整根没入,每一次进出都带着一种刻意的、近乎折磨的控制力。她从镜子里看到他的腹部肌肉随着每一次挺腰而绷紧又放松,看到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看到他湿漉漉的额发随着动作晃动,有水珠甩下来落在她的后背上,凉的。
然后他加快了速度。
他把她的手从洗手台上扯下来,反剪到背后,用一只手扣住她的两个手腕,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这个姿势让她完全失去了支撑,上半身被迫压低,胸口几乎贴到了台面上,只有臀部高高翘起,承受着他越来越快的冲撞。
“沈砚之——”她叫他的名字,声音被撞得断断续续。
“别说话,”他说,声音低沉,气息已经不稳了,“刷牙。”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漱口杯和牙刷,觉得这个场景荒谬得不可思议。她嘴里还什幺都没有,但他让她刷牙,她居然真的伸手去拿牙刷。
她挤了牙膏,把牙刷塞进嘴里,机械地刷着,而他就在她身后不停地操她。牙膏沫在她的嘴里翻涌,薄荷的清凉和身后冲撞的灼热形成了怪异的两极,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拆成了两半。上半身在执行一个日常的属于正常人类的行为,下半身在承受着一种原始的动物性的交媾。
薄荷味。
他插在她体内。她在刷牙。她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脸——嘴里含着白色的泡沫,眼睛因为生理性的刺激泛着水光,脸颊潮红。
而他就在她身后,表情冷淡地看着镜子里的一切,像在欣赏一幅他亲手绘制的画。
她的膝盖开始发软。洗手台的高度让她不得不踮着脚才能维持平衡,大腿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每一次他顶进来的时候她的膝盖都会往外滑一下。
他感觉到了她支撑不住的迹象,把扣着她手腕的手松开,绕到前面,掌心覆在她的小腹上,把她整个人往后拉,让她的后背更紧地贴着他的胸膛。
这个姿势让他进得更深了。她的牙刷从嘴里滑了出来,掉在洗手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瓷响,牙膏沫沾到了镜子上,一片白。
他的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别出声,”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而沉,“阿姨在楼下打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