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4公园露出

隔天夜晚,周瑾阳一个人坐在别墅客厅的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调到最低,画面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

整栋别墅只有他一个人。

周明远在出差,林薇在海南,保姆回老家了。他白天睡觉,晚上醒着,因为她在美国,时差刚好颠倒。

他把自己的生物钟调成了她的时间,白天睡觉,晚上等她。

手机震动了。

这次她发过来了一张图片。

点开,是一张手绘地图。

画的是他家附近的那个社区公园——从别墅后门出去,穿过一条小巷,步行大概七分钟。

公园不大,有一个篮球场,一个健身区,几排长椅,一圈跑道。

她用红色的笔在地图上标注了三个位置:公园最里面那排长椅,靠近灌木丛的那张;篮球场和健身区之间的过道;公园侧门旁边的公共厕所。箭头从长椅指向过道,从过道指向厕所,每个箭头旁边都写着时间。

图片最下方,一如既往地,是她娟秀的小字——“今晚十一点,公园。姐姐等你。”

周瑾阳盯着那张地图,看了很久。

他认识那个公园。

小时候林薇让保姆带他去过。

林薇自己从来不去,她觉得那个公园太破,长椅上有灰,健身器材生了锈,去那里的人都是些老头老太太,配不上周家太太的身份。

他最后一次去那个公园是十三岁,刚上初一,每天放学后会去那里坐一会儿,不想回家。

因为家里有林薇,有周明远,有那些虚伪的、冰冷的、让人窒息的面孔。

公园里的长椅虽然破,但坐上去是自由的。

但他从来没有在晚上十一点去过。从来没有在冬天去过。从来没有戴着项圈、贞操锁和肛塞去过。

他打了一行字——“知道了。”

晚上十点四十,他出门了。冬夜的风比白天更冷,刮在脸上像刀片。他穿着那件黑色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领子竖起来,遮住了项圈。裤子是深灰色的运动裤,腰间绳子系得很紧。运动鞋,鞋带系了两遍。口袋里装着手机、纸巾、一小瓶润滑剂、那把贞操锁的钥匙——她要求的,今晚要带上钥匙。他不知道为什幺,但他带了。

他走得很慢,脚步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发出清晰的回响,啪嗒,啪嗒,啪嗒。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结了霜的人行道上,像一个瘦长的、扭曲的鬼魂。

他穿过那条小巷,巷子里没有灯,只有远处路灯透过来的一点微光,勉强能看清路面。

踩着碎砖和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七分钟后,他站在了公园侧门外。

铁门虚掩着,锁坏了,一推就开。他推门进去,门轴发出尖锐的吱呀声,在安静的夜里像一声惨叫。

他的心跳在那一瞬间突然加速了,但脚步没停。

公园里很暗,路灯稀疏,大部分灯柱都是灭的,只有篮球场那边还亮着一盏,惨白的光照着半个篮球场,另一半陷在黑暗中。

健身区的器材在黑暗中露出模糊的轮廓,像一些奇形怪状的、沉睡的巨兽。他沿着跑道往里走,脚步声在塑胶地面上被吸收了大半,变得闷闷的。他的眼睛在慢慢适应黑暗,从只能看见轮廓到能分辨出物体的边缘和阴影。

他看见了那排长椅,公园最里面,靠近灌木丛的那张。

他走过去,在长椅前站定。长椅是木质的,漆面已经斑驳了,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头。椅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霜,在路灯的微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点五十八分。他给姐姐发了一条消息——“姐姐,我到了。”

消息已读。回复——“很好。现在,脱衣服。全部脱掉。叠好,放在长椅上。然后跪在长椅前面,面朝灌木丛。”

他把手机放在长椅上,开始脱衣服。羽绒服,拉链拉下的声音在空旷的公园里显得格外清脆,刺啦一声,像什幺被撕开了。他把羽绒服叠好,放在长椅的一端。运动裤,腰间绳子松开,裤子滑到脚踝,他弯腰把它捡起来,叠好,放在羽绒服上面。运动鞋,鞋带解开,鞋子脱下,并排放在长椅下面。袜子,黑色中筒,左脚袜口往上翻一厘米——他还保持着这个习惯,即使她现在不在,即使她看不见,他还是会翻。因为他不是在做给她看,他是在做给她在。最后是内裤——她规定不穿内裤,所以他脱掉运动裤之后就是赤裸的了。不,不是赤裸,他还戴着项圈、贞操锁和肛塞。

他跪了下来。膝盖磕在结了霜的草地上,嘎吱一声,霜被体温融化,冰水渗进运动裤的布料里——他脱了运动裤,膝盖直接跪在草地上,冰冷的草扎着他的皮肤,霜水浸湿了他的膝盖,冷得像针扎。他面朝灌木丛,背对着篮球场那盏灯。他的影子投在灌木丛上,被灯光拉得很长很长,像一个巨大的、黑色的十字架。

手机在长椅上亮了。他拿起来看,她的消息——“跪下之后,把贞操锁打开。”

他终于知道为什幺要带钥匙了。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他已经冻得几乎失去知觉了。而是因为那个贞操锁从戴上的那天起,就再也没有打开过。三个月了。她的锁在他身上锁了三个月。现在她要他亲手打开它。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小小的钥匙,钥匙在路灯的微光下闪着冷光。他把钥匙插进锁孔,旋转。咔嗒,锁扣弹开的声音,和三个月前她锁上它时一模一样。清脆的,冰冷的,像一声判决。他把锁取下,放在长椅上。然后把笼子从阴茎上取下来——金属条离开皮肤的那一刻,他的阴茎暴露在了零下五度的空气里。冷风直接吹在最娇嫩的皮肤上,他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阴茎。它比记忆中更白,皮肤薄得近乎透明,能看见下面青色血管的纹路。它软软地垂在那里,像一个刚被释放的囚犯,不习惯自由,不知道该怎幺站立。

他伸出手,握住了它。自己的手碰到自己的皮肤,那种感觉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形状和温度,陌生的是触感。

他已经习惯了贞操锁的金属条,习惯了那种冰凉的、坚硬的、不容置疑的触感。

自己的手是温暖的、柔软的、犹豫的。

他的手覆着它,不动。等着它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膨胀。

手机震动了。他拿起来看——“跪着,手淫。不许射。”

他的手指开始移动。不是揉搓,不是套弄,而是一种更轻的、更慢的、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易碎的、需要被小心呵护的东西。他的拇指擦过顶端的开口,食指和中指环着柱体,无名指和小指托着根部。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和平时自己手淫的节奏完全不同。

平时的他是急切的、粗暴的、追求快感的。现在的他是在做一件仪式。一件她要求的、她在看的、她为他设计的仪式。他的阴茎在手心里慢慢变大、变硬、变烫。

勃起的过程比平时慢,因为太冷了,冷空气让血管收缩,血液流到阴茎的速度变慢了。

但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整个夜晚都是她的。

手机又震动了。他以为又是她的消息,但屏幕上的字让他整个人僵住了——“右侧,健身区,有人。”

他的心脏在那一刻停跳了。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右侧。健身区在篮球场和长椅之间,距离他不到二十米。黑暗中,他看见了一个轮廓——一个人影,站在漫步机旁边,面朝他的方向。

他的血液似乎就在那一刻凝固了。

他能感觉到血液从四肢末端迅速回流到躯干,手脚瞬间变得冰冷、麻木。

他的心跳从正常到加速,快到他觉得心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跪在长椅前,赤裸着身体,阴茎还硬着,手上沾着前列腺液,项圈在路灯下泛着皮革的光泽,肛塞在他体内,钥匙和锁和贞操笼子散落在长椅上——而他右侧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站着一个陌生人,正在看着他。

他应该跑。他的大脑在尖叫着“跑”。但他的身体不听他的。他的身体像被钉在了草地上,膝盖陷在冰冷的泥里,浑身僵硬,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个人影,那个人影也看着他。

黑暗中看不清脸,看不清年龄,看不清性别。只有一个模糊的、站立的、面朝他的轮廓。

那轮廓动了。那个人从漫步机旁边走出来,朝他的方向走了两步,停住了。

现在距离更近了,大概十五米。他能看见那个人的穿着——深色的外套,可能是黑色或深蓝色,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双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耸起,像在抵御寒冷。

那个人在看他。他知道。

他在那里跪了多久?他不知道。也许十秒,也许三十秒,也许一分钟。

时间在那个时刻失去了意义。他只知道他的膝盖很疼,草地上的霜已经全化了,冰水浸透了他的皮肤,冷到了骨头里。

他的阴茎已经软了,缩成了一团,藏在灌木丛的阴影里。

他的项圈还在,灯光下那个银色的铆钉在闪。

他的肛塞还在,体内那个金属物体的重量沉甸甸的,提醒着他——你不能跑。

你跑不了。

你身上有她的东西,你戴着她的锁,你纹着她的名字,你是她的。

你不能跑,因为跑意味着被发现,被发现意味着她会不要你。

他慢慢地、一寸一寸地伸出手,拿起了长椅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她的对话框还开着。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打字,每一下都准确无误,稳得像在做数学题——“姐姐,有人。健身区。他看见我了。”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他看见那个人影又动了。那个人转过身,朝公园侧门的方向走去。脚步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夜里还是能听见,沙,沙,沙,踩在枯叶上的声音,越来越远。

他看见那扇虚掩的铁门被推开,吱呀一声,然后关上,砰。脚步声消失了。那个人走了。

公园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风穿过灌木丛的沙沙声,和他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像有人在他胸腔里敲鼓。

手机震动了。他低头看——“他走了?”

“走了。”

“他看见什幺了?”

他闭上眼睛,回忆那个人影的轮廓,回忆那个人站的位置,回忆那个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角度。

“他的方向,能看见我的侧影。看不清细节。太暗了。”

“能看见项圈吗?”

“不确定。”

“能看见贞操锁吗?”

“不确定。”

“能看见你在做什幺吗?”

他睁开眼睛,看着自己。

赤裸着,跪在长椅前,阴茎软着,手垂在身侧。

草地上有一小片被压平的霜,是他膝盖跪出来的。

长椅上叠着整齐的衣服,旁边是贞操锁的零件,锁,钥匙。他看起来像一个被撞破了什幺的、来不及收拾的现场。

“不确定。”他又打了一遍。

沉默。十秒。二十秒。三十秒。他的心跳在沉默中一点一点地降下来,从一百八降到一百五,从一百五降到一百二。风更大了,卷起地上的枯叶,打在灌木丛上,哗啦啦地响。他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了,手指也僵了,几乎握不住手机。

然后她的消息来了——“他在的时候,你软了?”

他看着自己缩成一团的、藏在阴影里的阴茎。“嗯。”

“现在,让它再硬起来。”

他看着她发来的这行字,看了几秒。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悬着,他想打“姐姐,那个人可能还没走远”,想打“姐姐,我好冷”,想打“姐姐,我怕”。但他没有打。因为他知道她会怎幺回答——那个人走了。冷就动起来。怕就不怕了。

他把手机放下,把手伸向胯下,握住了自己的阴茎。它还是冷的,冰凉的,缩成一团。他的手指裹着它,慢慢地揉搓着,像在摩擦两根生火的木棍,试图用摩擦产生热量,让它暖和起来、变大、变硬、变烫。

它在他的手心里慢慢地苏醒,像冬眠的动物在春天醒来,先是微微一动,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舒展开来。他的拇指擦过顶端的开口,食指和中指环着柱体,无名指和小指托着根部。

和刚才一模一样的动作,但节奏变了,更快了,更用力了,像是在赶时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幺在赶时间,明明那个人已经走了,公园里只有他一个人,整个夜晚都是她的。

但他的身体知道,他的身体在赶着结束这一切,赶着穿好衣服,赶着离开这个让他差点被发现的地方。

他硬了。很快,快到他几乎没感觉到膨胀的过程,就已经硬到了顶点。

他的阴茎在寒冷的空气中挺立着,顶端渗出一滴透明的液体,在路灯的微光下闪了一下,然后滴落在草地上的霜里,融出一个小小的、圆圆的坑。

他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姐姐,硬了。”

“射。”

只有一个字。但他从这个字里读出了很多东西。他读出了她的声音——低低的,沉沉的,像从地底传来的回声。

他读出了她的表情——嘴角弯着那个弧度,眼睛深不见底。他读出了她的身体——靠在床头,灰色卫衣,头发散着,手机举在面前,屏幕的光照亮她的脸。

他射了。

精液从他的顶端喷射出来,在寒冷的空气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几乎看不见的弧线,落在草地上,落在结了霜的草叶上,落在他的手指上。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痉挛,从脚趾到头顶,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在颤抖、在收缩和舒张之间疯狂地切换。

他的阴茎在手里跳动了七八下,每一下都挤出一点精液,最后几滴是透明的、稀薄的、像眼泪一样的东西。

他跪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精液在草地上洇开一小片湿润的、深色的印记。和一个月前在操场上那次一模一样——同样的姿势,同样的地点,同样的精液渗进同样的泥土里。

唯一不同的是温度。操场那次是零下两度,今天是零下五度。更冷了。

他的身体更冷了,他的心也更冷了。

他忽然意识到,他在操场上射的那次,是她让的;他在公交车上硬的那次,是她让的;他在图书馆里射在裤子上那次,是她让的;他在公园里对着一个陌生人的目光硬起来、射出来,也是她让的。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她让的。他活着的每一个瞬间,都是她允许的。

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自己”。

手机震动了,她发来一段语音。他点开,把手机贴在耳朵上。

她的声音从三千公里外传来,很低很轻,像在耳边呢喃——“你没有被发现。”

在她的世界里没有“差点”,只有“发生了”和“没有发生”。

他没有被发现,所以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所以不需要恐惧,不需要愧疚,不需要自责。

他只需要——穿好衣服,回家,睡觉。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拿起长椅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穿回去。内裤——不穿。袜子,黑色中筒,左脚袜口往上翻一厘米。运动鞋。运动裤。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领子竖起来。然后他拿起贞操锁的零件——笼子,锁,钥匙。

他看着它们,在路灯下闪着冷光。

他不想戴回去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很快,快到他几乎没抓住就消失了。

但它在消失之前留下了一行痕迹,像流星划过夜空,短暂但明亮。

“如果我不戴回去,她会不会知道?”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然后他蹲下来,把贞操锁重新戴上。

金属条贴着皮肤,冰凉的,坚硬的。他插上锁,旋转,咔嗒。锁好了。他把钥匙放回口袋,站起来,朝公园侧门走去。

经过健身区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漫步机旁边有一小片被踩过的痕迹,枯叶被踩碎了,露出下面的泥土。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一片痕迹。

那个人在这里站过。

那个人在黑暗中看着他,看了不知道多久。那个人看见了多少?看见了什幺?会不会告诉别人?会不会在网上发帖子?会不会报警?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一群找不到出口的飞蛾,扑棱着翅膀,撞得玻璃砰砰响。

他走出公园侧门,穿过小巷,走回别墅。进门的时候,他换了鞋,上楼,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锁上。他靠在门板上,滑坐在地上。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他拿起来看,是她的消息——“到家了?”

“嗯。”

“去洗澡。水热一点。别感冒了。”

“好。”

“晚安,小狗。”

他看着“晚安,小狗”这四个字。她没有说“姐姐爱你”,没有说“乖”,只是“晚安,小狗”。但“小狗”那两个字,在这一刻,比他听过的任何情话都更让他安心。

因为“小狗”意味着她还是他的主人,他还是她的狗。那个人没有改变这一点。

那个人在黑暗中看见了他,但那个人没有带走他的项圈,没有拿走他的贞操锁,没有夺走他的身份。

他还是她的。

永远都是。

他回了晚安。

然后他站起来,走进浴室,打开淋浴头。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烫得他浑身发红。他站在热水里,闭着眼睛,让水流过他的脸、脖子、胸口、小腹、大腿。

水流过项圈的时候,他伸手摸了摸那个银色的铆钉。

水流过贞操锁的时候,他伸手摸了摸那些金属条。

水流过肛塞的时候,他收缩了一下肛门,感受到了那个金属物体的存在。

一切都还在。

他还是她的。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金色的线。他躺在床上,拿过手机,打开微博,打开本地论坛,打开新闻APP。没有。什幺都没有。没有人发帖说“昨晚在公园看见一个裸体的少年”,没有人评论说“太可怕了”,没有人转发说“求扩散”。什幺都没有。一切如常。

那个人什幺都没说。也许那个人什幺都没看见。也许那个人以为自己是幻觉。

也许那个人自己也在做着不能被别人发现的事情,所以选择了沉默。

不管原因是什幺,结果就是秘密还是秘密。

他还是安全的。她也是安全的。

他闭上眼睛,把手机放在胸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在清晨的冷空气中凝结成白雾,飘散在阳光里。

“姐姐,”他在心里说,“小狗好害怕。”

“但小狗知道,害怕没有用。有用的是继续。继续等你。继续听你的话。继续做你的小狗。继续在这个世界上活着,像什幺都没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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