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这个江云霜这样闲

皎皎睡梦中感觉小腹一凉,下意识擡脚,脚踝却被稳稳制住。

她极不情愿地眯起眼,头发乱糟糟得,声音格外沙哑,带着初醒的娇憨:“别动我。”

隐跪坐在床尾,黑色的发披散下来,松绿色的眸子晶莹剔透。他随意地披件外衣,胸口裸露出大片肌肤,漂亮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看起来像是魅惑人心的精怪。

可这精怪此时手里举着药罐,睫毛微落,满脸正经。

“上药。”

装!皎皎简直没眼瞧,现在这副清冷的样子不知是演给谁看。

冰凉的药膏复上隐秘之处的灼痛,激得皎皎打了个哆嗦,困意被瞬间驱散,这下是彻底清醒了。

想到昨日种种,少女细白的颈子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太羞耻了!

她侧过身子不愿配合,脚踝却被牢牢握住,哪里都去不了。

她起身想扒开他的手臂,身上盖着的薄被却滑落下来,露出无限春光:“我自己……”

话还没说完,隐愣了一瞬,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异色,手上松了力道,起身把皎皎压回床上,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颗疑惑的小脑袋。

随即一扯衣襟系好,衣服规矩许多。

原来也是可以穿好的。

皎皎被摆弄得莫名其妙心头冒火,一时忘记怕他,正准备小发雷霆——

“皎皎!”门外传来江云霜清亮的嗓音,“你起床了吗?”

门大大方方敞开,女子风风火火迎面闯进来,头上发簪尾部缀着的蝴蝶也随之起舞。

江云霜看着被裹成粽子的少女,又扫见旁边规矩坐着的隐,不自觉抱起小臂。

不知为何,一进屋感觉温度骤然下降了许多。

如果她再细心些,就会发现角落里凝结着细碎的冰晶。

为了躲避这有些熟悉的尴尬,她背过身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

颠了两下茶壶,哦,空的。

她悔到想砍掉自己的手。

下次一定,一定敲门!

皎皎藏在被子里的手指抓紧床单,喉咙有些发紧:“师姐,你怎幺来了?”

“想喊你出门逛街。”   江云霜脸上一扫阴霾,期待地看着皎皎,乌黑的眸里仿佛点缀着星光,“要去吗?”

她其实小腹坠痛得厉害,并不想动弹,但另一方面,又觉得该出去走动走动,总好过被某只体力奇好的妖物一直缠在床上。

于是皎皎点头:“师姐等我换身衣服,马上就好。”

江云霜应了一声,拎着茶壶出去接水了。

她刚一出门,门就从里向外迅速闭紧,在隐的威压下嘎吱作响地发出哀嚎。

隐脸上淡淡的没什幺表情,但抿紧的薄唇却显露出了他此刻的心情。

不知这个江云霜为何这样闲,给她找点事才是极好的。

皎皎裹着被子倒是不觉寒冷,见师姐出了门,才对着门口扬扬下巴:“我要换衣服。”

隐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磨磨蹭蹭地去衣柜里拿好衣服又折回来。

“你放那就好了。”言下之意是让他出去。

隐却自动忽略她的话,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过来。”

皎皎鼻子都皱作一团:“我要换衣服!”她简直是对牛弹琴。

隐擡了眸,妖冶的竖瞳让皎皎后背发凉,求生的本能使得她乖乖蹭过去。她心不甘情不愿,此时身体又裹在被里,仿佛一条虫在床上蛄蛹,速度奇慢,姿势也和雅观二字无缘。

隐长手将少女捞进怀里,放在腿上,手像游鱼般滑进被中。

皎皎不由绷紧了身体,这糟糕的姿势……

游鱼滑到小腹,从外向内传来源源不断的热意,全身每个毛孔都得以舒展,舒服到身体软绵绵地陷入怀抱中。

“你是不疼了?”隐的声音有些闷。

他明明已经克制了,可每次抱她都哭得那幺惨,睡觉时更是软得像没骨头,累到一动不动。

就这样江云霜还要喊她出去!

正在打水的江云霜不自觉打了个喷嚏,摸摸鼻子,又疑惑地看向外面正好的日头,莫不是感冒了?

“疼啊,这都怪谁啊?”皎皎咬牙瞪着他,奈何脸色苍白,此时眼睑下一片乌青,更显虚弱。

于是隐心里除了生出怜惜,脾气半分也无,鼻翼间是好闻的香气:“怪我。”

皎皎震惊,硬着头皮开口:“其实……”

“嗯?”

“你知道的,人妖殊途,所以……”给皎皎天大的勇气她也只敢说到这了。

隐不屑地嗤笑:“哦,所以?”

“……”

“皎皎是想让我另寻他人?”他说得咬牙切齿,一只手擡起少女的下巴,随后锢住那纤细的脖颈,随着收紧,皎皎感觉头脑愈发昏沉。

他很快松了手:“放心,皎皎一定比我活得长久。”

隐来了脾气,把少女往床上一扔:“自己穿。”

又犯病!

不过这正合她意!

皎皎爬起的瞬间才惊觉小腹的钝痛已消失了足有九分,浑身仿佛被阳光包裹着,暖洋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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