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之后。
八尺大人明显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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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旧会在树下等真奈。
依旧听她说学校、漫画和未来的梦想。
可是有时候。
真奈会发现她突然望向森林深处。
一看就是很久。
仿佛在警戒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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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到底有什幺？」
终于有一天。
真奈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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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尺大人沉默片刻。
轻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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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一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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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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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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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妳为什幺怕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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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尺大人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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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怕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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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向真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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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它们想要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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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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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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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孩子，对它们来说很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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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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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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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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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岁的她还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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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能感觉到。
八尺大人没有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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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回家以后。
真奈第一次做了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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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
她站在森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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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没有太阳。
没有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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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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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里。
有无数东西在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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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没有脸。
没有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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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断发出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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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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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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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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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拼命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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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无论怎幺跑。
都找不到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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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远处出现一道白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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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大的白帽。
雪白的洋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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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真奈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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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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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毫不犹豫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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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梦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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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满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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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已经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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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为何。
她脑海里始终记得梦中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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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第一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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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自己这幺相信八尺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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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暑假已经快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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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回城市只剩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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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心情越来越低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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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爷爷奶奶都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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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不得回去？」
奶奶笑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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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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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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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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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会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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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有很重要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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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动作微微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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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露出有些复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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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记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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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就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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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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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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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
真奈又去了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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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被夕阳染成橘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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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下。
八尺大人早已在那里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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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今天。
她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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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顶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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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色。
边缘有些磨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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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非常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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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被保存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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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妳。」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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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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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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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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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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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尺大人低头看着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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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后。
才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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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要记住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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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心脏轻轻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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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下。
风吹动白色帽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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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
她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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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后还能来看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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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次问出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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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次。
八尺大人没有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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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真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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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漆黑的眼眸里。
仿佛压抑着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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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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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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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有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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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立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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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幺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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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尺大人缓缓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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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她平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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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
真奈第一次看见她如此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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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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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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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这里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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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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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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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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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没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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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十二岁的真奈来说。
这根本算不上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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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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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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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八尺大人却没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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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静静看着真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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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说出了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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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妳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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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忽然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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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森林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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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妳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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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黑暗里。
似乎有什幺东西正在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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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尺大人的声音变得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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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得让人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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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毁掉整个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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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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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八尺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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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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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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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真正的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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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真正的都市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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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深处。
无数猩红色眼睛同时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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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回应着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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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
真奈终于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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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人并不是普通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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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被恐惧传颂数百年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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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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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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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轻轻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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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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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尺大人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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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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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每年都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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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抱紧手里的白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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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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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妳会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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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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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尺大人怔怔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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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冰冷的眼睛。
第一次出现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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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
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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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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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几乎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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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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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
真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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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夏天最后一道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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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答应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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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每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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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会来见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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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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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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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单纯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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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八尺大人静静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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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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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已经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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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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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再也没办法把她当成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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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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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怎幺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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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彻底沉入山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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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起那顶白色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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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持续二十年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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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一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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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