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之后。
真奈每天都会偷偷跑去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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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
她只是想确认。
那个白衣女人是不是真的存在。
毕竟那天发生的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
没有脸的怪物。
会说话的都市传说。
还有那个奇怪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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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第二天再次来到那棵大树下时。
她发现。
对方真的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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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穿着白色洋装。
戴着那顶宽大的遮阳帽。
安静地坐在树下。
仿佛从未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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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真奈出现的时候。
女人明显愣了一下。
随后轻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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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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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幺。
只是这幺简单的一句话。
却让真奈莫名开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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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约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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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把手背在身后。
故意装出理所当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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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看着她。
帽檐下的眼神温柔得像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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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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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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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
那成为了两人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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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会带着零食过来。
有时候是奶糖。
有时候是饼干。
有时候甚至是偷偷从冰箱拿出来的冰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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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冰棒通常还没走到山里就融化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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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八尺大人总会安静听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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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学校里的趣事。
说讨厌的老师。
说漫画最新连载。
说以后想去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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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
其实都是她一个人在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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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奇怪的是。
只要八尺大人坐在那里。
她就会觉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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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再无聊的话题。
都有人认真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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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天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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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开始进入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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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真奈渐渐发现。
八尺大人似乎真的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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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什幺是手机。
不知道电车。
不知道电视节目。
甚至连现在是哪一年都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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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
真奈终于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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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到底活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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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尺大人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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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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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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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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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擡起头。
看向穿过树叶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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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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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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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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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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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张大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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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妳不是超级老奶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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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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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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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尺大人缓缓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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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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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额头被轻轻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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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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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捂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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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八尺大人难得露出有些不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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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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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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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一次。
她觉得八尺大人不像怪物。
反而有点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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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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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的最后一个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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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大雨突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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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山都笼罩在灰色云层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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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还是偷偷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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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今天。
八尺大人看起来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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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树下。
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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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情比平时严肃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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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幺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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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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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尺大人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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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
她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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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快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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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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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知道。
对方说的是暑假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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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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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头。
踢着脚边的小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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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星期就开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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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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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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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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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忽然发现。
自己居然有些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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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这里只待了不到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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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想到离开。
心里却空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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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后还能来看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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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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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尺大人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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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静静看着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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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深处。
第一次出现了真奈看不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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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悲伤。
又像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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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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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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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知道这里是什幺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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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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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尺大人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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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向树林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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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永远看不见尽头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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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不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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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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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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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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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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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忽然变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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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蝉鸣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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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整个森林都在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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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尺大人的声音变得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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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不该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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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莫名有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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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不是一直都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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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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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尺大人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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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妳第一次进山的时候，就已经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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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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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幺。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
奶奶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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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跟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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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
她才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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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个陪自己聊天、听自己抱怨、会弹自己额头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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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质上。
依然是那个被村民恐惧数百年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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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尺大人缓缓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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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身影挡住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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帽檐下的阴影覆盖了真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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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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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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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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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把妳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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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会害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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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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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应该回答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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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正常人都会这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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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看着那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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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发现。
自己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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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不是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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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像是在害怕被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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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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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奈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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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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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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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尺大人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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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
忍不住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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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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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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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就在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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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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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东西。
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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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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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猩红色眼睛缓缓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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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注视着真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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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等待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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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八尺大人脸上的笑容。
也在同一时间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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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望向森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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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第一次变得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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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什幺事情。
已经开始失去控制。
---
（第三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