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顶总坛前的广场上,黑压压全是人。六大门派的弟子们穿着各色衣服,手持刀剑,把明教总坛团团围住。地上躺满尸体,有穿明教服色的,也有穿六大门派服色的,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呛得人想吐。
明教五行旗的阵地已经全部失守了。锐金旗全军覆没,庄铮的尸体被摆在广场边上,断臂处还在往外渗血。洪水旗的旗子被砍断了,扔在地上被人踩来踩去。巨木旗和厚土旗的弟子们退到总坛门口,死死守住最后一道防线,可他们的人数太少了,加起来不到两百人,个个带伤,浑身是血,看起来随时都会倒下。
六大门派的人越逼越近。为首的是少林寺的空智和空性两位大师。空智身材高大,满脸横肉,一双眼睛精光四射,手里拿着一根铜棍,走起路来地面都在震。空性比他瘦一些,可个子更高,像根竹竿似的,手里拿着一把戒刀,眼神凌厉得像鹰。
他们身后跟着几百个少林弟子,个个手持戒刀长棍,气势汹汹。
灭绝师太站在最前面,手里提着倚天剑,剑身上的寒光在阳光下闪烁,像一条毒蛇的信子。她的脸色铁青,眼神冷得像冰,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她看着明教总坛的大门,冷冷地说:「今日,我要把这魔教的总坛夷为平地。」
杨逍、韦一笑和五散人从议事厅里头走出来,七个人互相搀扶着,脚步虚浮,脸色苍白,一看就知道伤势还没好利索。可他们的眼神都很坚定,没有一个人露出退缩的意思。
周颠走在最前面,嘴角还挂着血迹,可嗓门还是那么大:「老贼尼,你他妈的少在那儿放屁!想把光明顶夷为平地?你先问问你周爷爷答不答应!」
灭绝师太冷笑一声:「手下败将,也敢口出狂言?」
周颠「呸」了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老子要不是被圆真那贼秃偷袭,你以为你打得过老子?」
空智大师上前一步,双手合十,声音洪亮得像钟声:「阿弥陀佛。明教为祸武林多年,今日六大门派齐聚于此,正是要替天行道,铲除魔教。诸位若是识相,乖乖束手就擒,贫僧可以保证,留你们一条性命。」
杨逍冷笑一声:「替天行道?你们少林派也配说这四个字?」
空性大师脸色一沉:「杨左使,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逍的声音很平静,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我问你,圆真是你们少林派的弟子吧?那贼秃害了我明教前教主阳顶天,害了我明教四大法王之一的金毛狮王谢逊全家十三口,又假扮武当弟子用金刚指力打断俞岱岩全身骨头嫁祸给少林,挑起武当和少林的仇怨。你们少林派收了这么个孽障,还好意思说替天行道?」
空智和空性对视一眼,两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空智沉声说:「圆真师姪的事,真假于否,少林自会处理。但明教作恶多端,今日必须铲除。」
「作恶多端?」杨逍笑了,笑声里头满是嘲讽,「我们明教这些年对抗元军,救了几十万百姓,你们六大门派在干什么?躲在深山老林里头练功,等元军杀过来的时候跑得比谁都快,还好意思说我们作恶多端?」
灭绝师太厉声说:「少跟他废话!今日不把魔教斩草除根,我灭绝誓不为人!」
她正要下令进攻,身后传来一个苍老但洪亮的声音——
「且慢!」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殷天正带着天鹰教的几百名弟子从山下赶来,人人带刀佩剑,气势如虹。殷天正骑在黑色骏马上,白眉白须,威风凛凛,像一尊天神下凡。
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到总坛门口,挡在杨逍等人面前,转身面对六大门派,声音洪亮得像打雷:「明教白眉鹰王殷天正在此!谁敢动我明教弟子一根汗毛,先过我这关!」
灭绝师太脸色一沉:「殷天正,你已经脱离明教自立门户了,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少管闲事!」
殷天正冷笑一声:「脱离明教?我殷天正生是明教的人,死是明教的鬼。当年我离开明教,是因为看不惯教中兄弟内斗,可我心里头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是明教弟子。今日明教有难,我殷天正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护住明教!」
他转过身,面对身后的天鹰教弟子,高声问:「弟兄们,你们说,是不是?」
几百个天鹰教弟子齐声高喊,声音震天响:「誓与明教共存亡!」
殷天正又转回来,看着六大门派的人,一字一顿地说:「听见了吗?这就是我天鹰教的回答。」
灭绝师太气得脸色发青,手里的倚天剑都在发抖:「殷天正,你这是自寻死路!」
殷天正哈哈大笑,笑声里头满是豪气:「死?我殷天正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要打就打,少废话!」
空智大师上前一步,沉声说:「殷鹰王,你也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何必为了魔教葬送了自己和弟子的性命?」
殷天正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凌厉起来:「空智,我敬你是少林高僧,不想跟你撕破脸。可我告诉你,明教不是魔教,我殷天正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你要打,我奉陪到底。」
空智叹了口气,退后一步,不再说话。
灭绝师太再也忍不住了,厉声说:「六大门派听令!给我杀!把这些魔教余孽斩草除根!」
话音刚落,六大门派的弟子们就要往上冲。
「慢着!」殷天正大喝一声,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广场上炸开,震得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他看着灭绝师太,冷冷地说:「你们六大门派自称名门正派,却以多欺少,几千人打我们几百人,传出去不怕天下人笑话?」
灭绝师太冷笑:「对付魔教,用不着讲什么江湖道义。」
殷天正哼了一声:「好,那我殷天正今日就站在这儿,你们有种的,一个一个上来跟我打。赢了我,再进总坛不迟。要是输了,就给我乖乖退下山去!」
六大门派的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没人接话。
过了一会儿,武当派那边走出一个人来。三十多岁,穿青色道袍,腰挂长剑,面容清瘦,目光沉稳,正是武当七侠之一的张松溪。
他走到殷天正面前,抱拳行了一礼:「殷鹰王,晚辈张松溪,请赐教。」
殷天正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武当派的功夫,我领教过。你师父张三丰是当世高人,教出来的徒弟想必也不差。来吧。」
两个人拉开架势。张松溪右手一翻,一掌拍了出去。这一掌看起来轻飘飘的,没什么力气,可掌风过处,地上的灰尘被卷起来,打着旋儿往前飞。
殷天正不闪不避,左手一挡,右手一拳轰了出去。他的拳头又大又硬,像铁锤一样,拳风呼呼作响,带着一股刚猛无匹的力量。
两个人你来我往,打了十几个回合。张松溪的武功走轻灵路线,招数变化多端,身法飘忽不定,像只灵巧的燕子。殷天正的武功则是刚猛路线,每一拳每一掌都带着千钧之力,打得空气都发出「呼呼」的声响。
打了二十几个回合,还是分不出胜负。张松溪突然变招,双掌齐出,掌风凌厉,直取殷天正胸口。殷天正不退反进,右手一翻,一掌拍了出去。
「砰!」
两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两个人的身体同时一震,然后各自往后退了几步。
张松溪连退五步才站稳,脸色有些发白。殷天正只退了三步,可胸口一阵翻涌,喉咙一甜,差点吐出血来。他硬是咽了回去,脸色不变。
张松溪抱拳说:「殷鹰王武功高强,晚辈佩服。这一战,是晚辈输了。」
殷天正愣了一下:「你还没输。」
张松溪摇了摇头:「刚才那一掌,殷鹰王只用了七分力,晚辈却用了十分。若是生死相搏,晚辈已经伤在鹰王掌下了。多谢鹰王手下留情。」
殷天正看着他,眼里头露出赞赏的神色:「你这个年轻人,不错。光明磊落,不输你师父。」
张松溪笑了笑,退回了武当派的队伍里头。
可张松溪刚退下去,武当七侠里头年纪最小的莫声谷就站了出来。他二十出头,长得英气勃勃,腰间挂着一把长剑,眼神锐利得像刀。
「殷鹰王,晚辈莫声谷,请赐教。」他的声音很年轻,可语气很坚定。
殷天正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来吧。」
莫声谷拔出长剑,剑尖一抖,挽出三朵剑花,直取殷天正咽喉。他的剑法又快又狠,每一剑都奔着要害去,丝毫不留情面。
殷天正没有兵器,只能凭一双肉掌应对。他左躲右闪,身形灵活得不像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莫声谷的剑越来越快,剑光闪烁,像一条银蛇在殷天正身边穿梭。
打了十几个回合,莫声谷突然卖了个破绽。殷天正一拳轰了过去。可就在这时,莫声谷的剑猛地一转,剑尖划过殷天正的左肩,「嗤」的一声,划出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与此同时,殷天正的拳头也轰在了莫声谷的胸口上。可殷天正在最后关头收了力,拳头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就缩了回来。
莫声谷愣住了。
他知道,如果殷天正没收力,这一拳足以打断他好几根肋骨,甚至要了他的命。
他抱拳行了一礼,脸色有些复杂:「多谢殷鹰王手下留情。」
殷天正捂着肩膀上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里头渗出来,可他脸色不变,点了点头:「你的剑法不错,但太急了。再练几年,会更好。」
莫声谷退了下去。
宋远桥从武当派队伍里头走出来,看着殷天正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咕咕冒血,皱了皱眉,抱拳说:「殷鹰王,你伤势不轻,还是先下去包扎一下吧。我武当派不想趁人之危。」
殷天正摇了摇头:「这点小伤,不碍事。」
宋远桥沉吟片刻,说:「既然如此,那咱们只较量招数,不比试内力。如何?」
殷天正正要回答,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宋大侠,你太客气了。对付这种魔头,用不着讲什么江湖规矩。」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崆峒派的队伍里头窜出来,直扑殷天正后背。
是崆峒派三长老唐文亮!
他趁殷天正背对着他,双掌齐出,狠狠拍向殷天正的后心。
殷天正的反应极快,身体猛地往旁边一闪,险险躲开正面,可唐文亮的掌风还是扫过了他的右臂,震得他手臂一麻。
「无耻!」殷天正大喝一声,转身就是一掌。
唐文亮也不答话,双掌连环拍出,掌风凌厉,每一掌都带着七伤拳的劲力。七伤拳是崆峒派的绝学,一拳之中蕴含七种不同的劲力,刚柔并济,阴阳相生,极难抵挡。
殷天正不退反进,双拳轰出,跟唐文亮硬碰硬打了起来。
两个人都没留手,每一拳每一掌都用尽了全力。拳风掌风交织在一起,发出「砰砰砰」的闷响,打得地上的灰尘扬起老高。
打了七八个回合,殷天正突然变招,右手一翻,一掌拍在唐文亮的胸口上。
「哇——!」
唐文亮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往后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双腿「咔嚓」一声,当场骨折,动弹不得。
殷天正收回手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偷袭在先,败在后,崆峒派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崆峒派二长老宗维侠脸色一沉,站了出来:「殷天正,你伤我师弟,我跟你拼了!」
他双掌一错,七伤拳的劲力运到极致,双掌泛着一层黑气,朝着殷天正狠狠拍了过来。
殷天正咬牙迎了上去。他刚才肩膀中了一剑,右臂又被唐文亮的掌风扫到,现在伤势加重,动作比之前慢了不少。可他硬是凭着一股狠劲,跟宗维侠打了起来。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二十几个回合。宗维侠的七伤拳越打越猛,每一拳都带着七种不同的劲力,打得殷天正连连后退。
殷天正拚命回击,可他的伤势太重了,失血过多,头脑开始发晕,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起来。他的拳头越来越慢,越来越无力。终于,宗维侠一拳轰在他的胸口上。
「砰!」
殷天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胸口的衣服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
「爹!」殷野王在旁边看得心急如焚,想冲上去帮忙,可他中了圆真的幻阴指,浑身冰冷,连站都站不稳,根本动不了。
宗维侠狞笑着走上前,举起手掌,要给殷天正最后一击:「殷天正,明教白眉鹰王,也不过如此嘛。今日我就送你上路!」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
「住手!」
宗维侠一愣,转头一看,只见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从人群中走出来。他身材高大,肩宽胸厚,长得英俊不凡,穿着一身灰色衣服,身后还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鬟。
正是张无忌和小昭。
张无忌刚才一直躲在石柱后头看着场上的情况。他看到殷天正一个人面对六大门派,为了明教拼死血战,心里头又是敬佩又是心疼。他看到殷天正被宗维侠打成重伤,再也忍不住了,大步走了出来。
宗维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笑一声:「你是谁?哪个门派的?」
张无忌说:「我叫曾阿牛,没有门派。」
宗维侠哼了一声:「没有门派?那你来凑什么热闹?滚开!」
张无忌没有理他,走到殷天正身边,蹲下来扶住他,伸手按在他的后背上,运起九阳神功,把浑厚的九阳真气渡进殷天正体内。
殷天正只觉得一股温热的内力从后背涌进来,像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流遍全身。那股暖流所到之处,伤口的疼痛减轻了很多,体力也在一点一点恢复。他惊讶地转头看着张无忌,眼里头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是……」
张无忌没回答,只是专心运功。没过多久,殷天正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红润,呼吸也平稳了很多。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发现伤势已经好了大半。
「多谢小兄弟。」殷天正抱拳说,眼里头满是感激。
宗维侠在一旁看得不耐烦了,厉声说:「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这是六大门派和明教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
张无忌站起来,转身面对宗维侠,平静地说:「明教的事,就是我的事。」
宗维侠脸色一沉:「你到底是谁?」
张无忌说:「我说过了,我叫曾阿牛。」
宗维侠冷笑一声:「曾阿牛?没听过。你要替明教出头,就得先过我这一关。」
张无忌点点头:「好。」
宗维侠也不废话,双掌一错,七伤拳的劲力运到极致,双掌泛着一层黑气,朝着张无忌狠狠拍了过来。
张无忌动都没动,只是右手一翻,一掌拍了出去。
这一掌,他用的是九阳戏第二式——火蟒寻隙。他的手掌像条火蟒,扭着从一个很刁的角度切进宗维侠的掌风里头。掌风过处,空气被烧得发出「嘶嘶嘶」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砰!」
两掌相交,发出一声巨响。宗维侠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张无忌手掌上涌过来,那股力量又浑厚又炽热,像一座火山爆发一样,根本不是他能抵挡的。
他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后飞出去,足足飞了七八丈远,才重重摔在地上,又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着血,脸色白得像纸,挣扎了好几下都没能站起来。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张无忌,眼里头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宗维侠是崆峒派的二长老,武功高强,在江湖上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可这个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只是一掌,就把他打飞了七八丈远,打得他吐血倒地起不来。
这……这是什么武功?
宗维侠趴在地上,艰难地擡起头,看着张无忌,声音虚弱但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你……你到底是谁?你师父是谁?」
张无忌看着他,平静地说:「我说过了,我叫曾阿牛,没有师父。」
宗维侠不信:「不可能!你这么年轻,内力怎么可能这么深厚?你一定是哪个大派的弟子!说!你师父是谁?」
张无忌摇了摇头:「我真的没有师父。我的武功是自学的。」
宗维侠还要追问,空智大师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空智看着张无忌,眼神很复杂,既有惊讶,也有警惕。
「曾施主,」空智的声音很沉稳,「你年纪轻轻,内力如此深厚,实属罕见。可今日是六大门派和明教的事了结之日,你一个外人,何必趟这浑水?」
张无忌看着空智,平静地说:「大师,明教不是魔教。这些年明教对抗元军,救了无数百姓,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六大门派是被挑拨,跟明教结了仇,可真正该死的是那挑拨之人,不是明教。」
空智的脸色变了变,没有说话。
灭绝师太冷笑一声:「少在这儿胡说八道!魔教就是魔教,说什么都没用。小子,你要替魔教出头,就是跟六大门派为敌。你考虑清楚了?」
张无忌看着她,眼神很平静:「师太,我已经考虑清楚了。」
灭绝师太哼了一声,手里的倚天剑一抖,剑尖直指张无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张无忌没有退缩,就那么站在那里,面对着六大门派上千人,脸上没有一丝惧色。
小昭躲在他身后,抓着他的衣角,浑身发抖,可眼睛里头满是信任和崇拜。
殷天正看着张无忌的背影,眼眶有些发红。他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谁,可他知道,这个年轻人为了明教,愿意跟六大门派为敌,愿意拼上自己的性命。
杨逍、韦一笑和五散人也看着张无忌,眼里头满是感激和敬佩。
广场上的风吹过来,吹动张无忌的头发和衣角。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一座山,挡在明教面前,挡在六大门派面前。
灭绝师太手里的倚天剑寒光闪烁。空智大师和空性大师往前迈了一步,少林弟子们举起了棍棒。六大门派的所有人都在看着张无忌,空气紧张得像一根拉满的弦,随时都会断掉。
小昭在他身后,能清楚地看到他宽阔的后背。她心里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一半是害怕,一半是因为离他这么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着汗味和阳光的气息。她抓着他衣角的手,不由得又紧了几分。
张无忌深吸一口气,体内的九阳真气开始运转,双手微微发热。他知道,接下来会是一场恶战,可他不怕。
因为此刻的他,已经可以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了。
所以他站在这里,一步都不会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