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逍坐在议事厅主位上,那张脸白得跟死人差不多。他左肩被圆真的幻阴指点过后,整条胳膊肿得跟大腿似的,青紫色的淤血顺着脉络一路蔓延到胸口。他每喘口气,伤口就跟着抽痛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就没停过,顺着脸颊往下淌。
韦一笑趴在一旁的椅子上,寒毒还没清干净,整个人缩成一团,冷得直打哆嗦。他嘴唇发紫,牙齿磕得「咯咯咯」响个不停。他把身上袍子裹得死紧,可那股冷是从骨头缝里往外钻,裹再多层布也没用。
五散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说不得被圆真一脚踹在肚子上,到现在还直不起腰,一喘气就咳,咳出来的全是血丝。铁冠道人右臂中了幻阴指,整条胳膊软塌塌垂在身边,像挂了块死肉,动都动不了。周颠嘴角挂着血,坐在椅子上骂骂咧咧,说逮到圆真那贼秃,非得活扒了他的皮。冷谦靠在墙角,眼睛闭着,一句话不说,可他呼吸又急又浅,谁都看得出来内伤不轻。彭莹玉后腰被点了一指,腰椎那里肿起个大包,疼得他坐都坐不住,只能侧躺在地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七个人就这么瘫在议事厅里,一个比一个惨。
一个明教弟子跌跌撞撞跑进来,衣服上又是血又是泥,脸上黑一块红一块的。他一进门就「扑通」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杨左使……不……不好了……锐金旗……全军覆没……庄旗主他……他没了……」
杨逍听完,拳头猛地攥紧,指甲都掐进掌心里,掐出几个血印子。
那弟子继续往下说,声音越抖越厉害:「洪水旗在昆仑山北麓中了华山派的埋伏,唐旗主重伤,弟兄们死了一半……烈火旗离得太远,赶不过来……巨木旗和厚土旗还在死守,可六大门派人太多了,弟兄们真的快撑不住了……」
杨逍深深吸了口气,压住胸口翻涌的血气,声音沙哑得跟破锣似的:「传令下去,让巨木旗和厚土旗再撑两个时辰。就两个时辰。」
那弟子擡起头,满脸都是泪和灰:「杨左使……弟兄们真的撑不住了……六大门派少说也有一两千人,咱们五行旗加起来不到五百……这仗怎么打啊……」
「撑不住也得撑!」杨逍猛地一拍椅子扶手,整个人站了起来。左肩伤口被这么一扯,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汗珠直冒。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字一顿:「告诉闻苍松和颜垣,就说我杨逍说的,两个时辰之内,就算战到最后一个人,也不许放六大门派任何一个人踏进总坛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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