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我就知道你在门口发呆。”苏诗然笑着，一把将他拉进去。
她的房间和陆屹川那个简洁到性冷淡的风格截然不同。墙面贴满了各种海报——摇滚乐队、抽象画、人体解剖图、甚至还有几张看起来年代久远的黑白色情电影剧照。书架塞得满满当当，除了书，还有一堆稀奇古怪的小物件：水晶簇、羽毛标本、装着不明液体的玻璃瓶、造型奇特的金属雕塑。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复杂的香气，像是檀香混合着依兰依兰，又隐约有一丝甜腻的、催情般的麝香味。
窗帘紧闭，只开着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光线暧昧昏沉。
“坐。”苏诗然指了指铺着深紫色丝绸床单的床沿。她自己则拉过书桌前的椅子，面对着他坐下，双腿随意交叠。她今天换了衣服，一件宽松的黑色丝绸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下摆随意塞进牛仔短裤里。长发披散下来，发尾微卷。
“紧张吗？”她问，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
陆屹川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他不敢看她，视线落在她身后书架上某个闪烁的水晶上。
“别紧张，我们慢慢来。”她的语气出乎意料地温柔，像在安抚一只误入陷阱、惊慌失措的小动物。“安全词是‘银杏’。任何时候，只要你说出这个词，一切都会立刻停止。明白吗？”
陆屹川又点了点头。安全词这个概念让他稍微安心了一点，却又隐隐觉得，自己可能根本不会用到它。
“好。”苏诗然转身，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精巧的木质盒子。打开，里面铺着黑色绒布，整齐地排列着几个小瓶子、几管药膏、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工具。她先拿起一个小巧的玻璃瓶，约拇指大小，里面是透明的、略带粘稠的凝胶状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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