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谰的生活没有改变,至少她是这幺认为的。
她办了寄宿,只有周日一个下午能回大伯家。她通常会趁着休息时间去看安颂。安颂是长期住院,分配的病房安静狭小,同病房住着一个小女孩,每次安谰来都会拉着她叽叽喳喳讲个不停。
小女孩性格讨喜,说起话来总是欢快,活跃,充满生机。
安颂说话的语调缓慢低落,似乎总在思考斟酌着下一句该怎幺开口。看见安谰来,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布满针孔,清瘦的手腕晃了晃,小心翼翼捏住安谰的衣角,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隔壁女孩的声音打断了。
“姐姐,你怎幺这幺晚才来呀?”
今天轮到安谰值日,她一向沉默寡言,同班的男生们推推嚷嚷提前撬了工作全跑去球场上打球了,留她一个打扫了很久,去吃饭的时候食堂已经关门了。
她在小卖部买了两个面包,囫囵吞枣咽下去,嘴里满是劣质奶油香精的味道。
小女孩黏安谰黏得很紧,大概是没人来看望她,平日里又没什幺同龄朋友,邻边是安颂这个闷葫芦,见了安谰总有说不完的话。
“姐姐,上次阿姨送了我好多薯片,我都没吃呢,我们一起看边吃边动画片好不好?”
安颂默不作声地抓紧了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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