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包厢很安静,窗外是京市傍晚的车水马龙。侍者给他们倒上普洱。
周亦诚主动开了话头,“老吴身体怎幺样了?几年前回去听他说想退休,一直没退成。”
江寻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语调平平,“去年校庆打过视频,头发白了一半,说话中气比以前足。”
沈知周说:“嗯,前段时间还给我们实验室推荐了几个竞赛生。说是在他手里浪费了,应该早点出来见世面。”
三言两语,都是围绕旧日恩师的寻常寒暄。可三人聊的越是寻常,彼此间那股没戳破的氛围就越是紧绷。
周亦诚放下杯子,话题忽地一转,转回江寻身上。
“毕业之后,你们两个是好多年没联系了吧?”他说,“我倒是头一年还在美国见过江寻。就在中国城,中秋节前后,留学生聚餐。”
他用一种讲故事的语调描述,“那天晚上大伙儿打牌到一半没看见他,出来抽烟,结果看见他在楼下打电话。”
“打了很久,对方一直没接。我看他表情不对,还劝了两句‘姑娘嘛,哄哄就好了’。他当时也挺倔的,就站在楼下那个电话亭里,一遍一遍拨。跟个望夫石似的。”
正要说下去,就看到江寻的一记眼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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