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空气仿佛凝滞。
秋杳微垂着眼睑，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又一次滑过程斯聿随意搭在桌沿的手。
他手背上淡青色的筋络微微凸起，如同隐秘的河流，从虎口处一路蜿蜒而下，没入紧实的腕骨线条里，充满了一种近乎凌厉的力量感。
那个她曾在视频里反复观摩，甚至在青涩梦境中触碰过的轮廓，此刻就在眼前，真实得几乎触手可及。
男生似乎心有所感，在某一刻倏然擡眼看向她，琥珀色的瞳孔里是审视与等待。
秋杳飞快地收回视线，心脏在胸腔里无序地撞击。她心下涩然，如果他知晓她此刻，乃至更早之前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隐秘心事，大概又会毫不留情地投来冰冷的嘲弄。
——
程园那个带给她下马威的初见，并非秋杳第一次认识程斯聿，她其实早就知道“程斯聿”这个名字。
一年前，那时她在宜南读书，教室里总弥漫着南方小城特有的那种挥之不去的潮气。
某天快要下课，英文老师给她们展示了全国中学生英语作文大赛的特等奖。老师还特意调出了组委会提供的、全程录制的写作视频片段，在班里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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