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柔苍白的唇角露出一丝笑意:“我犯了个错。保全徐家人的性命,对我又有何益?我要你把徐照全须全尾地带回来。”
男人听见这话,嘴角冷笑,挂满了嘲讽鄙夷:“那个废物,他即便知道你被逐出家门,也是不敢冒徐府之不韪的。”
道柔听了这话,一点没有气馁:“你不是他的枕边人,又怎知他是个怎样人?”她睁大了眼睛,一双眸子亮闪闪的,忽然间有了神采,“他是个好人。你恐怕不知道,他已知晓我失贞的事情,却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今日既嫁了我做娘子,从此重梳蝉鬓,美扫娥眉,向外人守口如瓶,只当这件事不曾发生过——”
道柔窥觑面前人的神色愈发阴沉不测,心里愈加有了成算,挺起胸脯,更加起劲地信口胡诌起来:
“即便我要做下堂妇,也要等他回来再做定夺。我要他亲口说他徐照不要我这个娘子,才肯放开手,老死在这李宅当中。”
男人沉默地看着她,那双精巧绝伦的眉眼此刻含着怒火,炙烤着她的面颊。那个徐照,居然能容忍自己的新娘有如此越轨的行径。眼前这个女人到底给他灌了什幺迷魂药?
他忍不住扫视她的五官轮廓,是有几分秀美艳丽,但说绝色,他是坚决不能承认的。最可恶的是,她往往行事出人意表,一副柔柔弱弱的姿态,看着清纯天真,人尽可欺,在床笫间,却捏着嗓子,叫个不停。
每次听见她那副嗓音,如连绵的游丝一样,缠得人近乎忍不住要尽数泻去,他就忍不住要皱起眉头,恨不得捂住她的嘴,不许她叫唤。偏偏愈讨厌的东西,记得愈深刻,那一声声柔弱里透着凄惶、游丝一般的媚叫,他在宫中,竟然不时猝不及防地想起来,禁不住面颊发烫,连她皎白的身体、纤柔的面庞,一同浮现在脑海里。
方才看她睡着,面目安详,阖着眼睛,竟好似神佛殿中的观音像,叫他移不开眼睛。自他母妃被处死后,他从来没如此接近一个女人,单独在她房间里,看她憩息。月光映照下,他大脑里一片空白,也不知怎的,垂头吻了一下她。
亲完他就后悔了,心底涌上一股谴责之情。一定是这女人遗传了狡诈凶险的本性,是个妖女狐精,非得好好整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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