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里一整天，苏糯都缩在最后一排。
课间有人打量她，小声议论她。
她只当没听见，把课后作业写完，最后一个离开教室。
出校门时，天色已经暗了一半。夕阳在西边楼顶压成一条红线，风吹得她裙摆往上翻。
她站在公交站牌下，又看了眼手机。
没有新消息。
苏糯深吸一口气，擡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坐进后座时，裙摆往上卷，大腿根那道指痕从裙下露出来，被后座冷气一吹，凉得她打了个激灵。
她想，哥哥的酒吧是什幺样子的。
她在脑海里勾了一个画面：很吵，很多人，灯很暗。
她要在那些灯光底下找到他，然后站在他面前，不跑，不躲。
“我会听话的。”
她对着起雾的车窗，用气声又说了一遍。
车拐过街口时，路边霓虹哗地亮起来，粉蓝青紫泼了她一脸。
苏糯眯起眼睛，手心渗出的汗在黑色手机上留了个湿印子。
酒吧就在前面。
她看见了，门口没有招牌，只亮着一盏暗红色的灯。
车停了。
苏糯推开门，冷风卷着低音炮的气浪劈头盖脸砸过来。
她攥紧裙摆，往那片暗红里走了进去。
苏烬野就坐在最里面那张深绿色天鹅绒沙发里。
两条长腿交叠搭在茶几上，黑色衬衫掀起一角，露出紧实的小腹。
他手里夹着一杯威士忌，冰块碰着杯壁，叮地响。
他偏过头，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落在她身上。
苏糯站在门口不敢动了。
红绿光线从她脸上交错扫过，裙摆被门口的风吹得贴住大腿。
苏烬野把酒杯往茶几上一放，站起身，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
他停在她面前，低头，鼻尖几乎要蹭到她额前的碎发。
“来了。”
他伸手，一把扣住她后颈，按着她往自己怀里撞。
“让我带你看点好东西。”苏糯几乎是被他拎着走的。
酒吧里音乐压得胸口发闷，鼓点一下一下敲在肋骨上。
苏烬野的手扣着她后颈，掌心滚烫，指节卡在颈椎两侧，不轻不重地拿捏着。
她脚下趿着双洗旧的帆布鞋，踩过黏腻的地板，步子小跑着才跟得上。
人群往两边让。
有穿着亮片抹胸的女人贴过来想跟苏烬野打招呼，他眼皮都没掀，直接把人撞开。
那女人趿着高跟鞋往后踉跄半步，气急败坏地叫了声“苏哥”，尾音被低音炮吞得粉碎。
苏糯不敢擡头，只盯他后腰那条收进裤腰的弧线。
苏烬野把她按进刚才那张天鹅绒沙发里。
她自己往里缩了缩，裙摆往上卷，露出来的大腿根被深绿色料子衬得白到发青。
他坐回她对面，两条腿照旧叠着搭上茶几，鞋底几乎要蹭到她膝盖。
“坐这儿。”
她坐正了，脚并拢，手指绞着裙边。
苏烬野朝旁边勾了勾手指。服务生立刻端来一个冰桶，里面斜插着一瓶威士忌，另有一只矮脚杯。
他没有看她，只擡了擡下巴。
“给她倒一杯。”
玻璃杯推到苏糯面前，酒液琥珀色，冰块撞得叮当响。
“哥哥，我不会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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