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本钱太足要去男科

林初桃洗了澡换了件高领毛衣,在镜子前面转了两圈,确认脖子上的印子都遮住了才下楼。

膝盖上贴了块膏药,走路还有一点不明显的不利索。

餐厅里谢怀瑾坐在主位上翻报纸,面前摆了杯黑咖啡。谢妄坐他对面,翘着腿靠椅背上看手机,面前放了杯香槟,大清早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喝这东西。

林初桃挑了离两人最远的位子坐下,拿了个包子埋头啃。

“林初桃。”

谢怀瑾把报纸放下。

“你昨晚去哪了?”

林初桃嘴里那口包子差点噎在嗓子眼。

“我、我夜跑去了……”

“夜跑?”

谢怀瑾看着她,语气不重,可问话的架势一点没松。

“有人看到你昨晚从二楼走廊那头出来。”

林初桃攥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桌子底下有东西碰了碰她小腿。

她低头看了一眼,桌布挡着什幺都看不见。那个触感又来了,脚背贴着她脚踝慢慢往上蹭,到小腿肚那块停下来,来回磨了两下。

她擡头去看谢妄,他正端着香槟杯喝了一口,目光放在窗外,脸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桌布底下那只脚却顺着她小腿肚不紧不慢地画圈。

“问你话呢。”

谢怀瑾又开口了。

林初桃把包子咽下去。

“我、我去夜跑了,摔了一跤……”

“摔哪了?”

桌下那只脚挪到她膝盖内侧,隔着裤子布料蹭了蹭。

林初桃捧着牛奶杯灌了一口,含在嘴里不咽。

大绷住。

她在心里默念了三个字,憋得脸通红,生怕一张嘴就漏出什幺奇怪的声音来。

“膝盖……磕了一下。”

“怎幺磕的?”

“跑、跑步没看清路……”

“大晚上跑什幺步?”

“消、消食……”

谢妄把杯子搁下来。

“大哥,你审犯人呢?”

“我在问她。”

“你问得跟查户口似的,人家小姑娘消个食你也要管。”

“我没跟你说话。”

谢怀瑾看了他一眼。

“你昨晚提前走的事我还没跟你算。”

“算什幺算,我困了。”

谢妄往椅背上一靠,脚在桌底下又蹭了蹭她小腿肚。

林初桃把腿往回抽,椅子跟着往后挪了半寸,椅子腿刮在地板上发出声响。

谢怀瑾看过来。

“怎幺了?”

“没、没事……我腿麻……”

谢妄搁下酒杯。

“哎,我最近得去趟医院。”

谢怀瑾没搭理他。

“真的,我有点毛病。”

“什幺毛病。”

谢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裤裆方向,又擡起头来,表情认真得离谱。

“本钱太足,听说男科有那种缩小术,我去咨询咨询。”

谢怀瑾翻报纸的手停了。

林初桃一口牛奶呛进气管,捂着嘴咳得肩膀直抖。

“你、你胡说什幺……”

“我说真的,大哥你说我要不要去看看?”

“你能不能正常点。”

“我很正常啊,跟你聊健康。”

林初桃把杯子搁下来。

“我、我吃好了……”

“坐下。”

谢怀瑾开口。

“还有事跟你说。”

林初桃又坐回去,屁股只沾了椅面三分之一。

“下周一你去工作室报到,我那边缺个助理。”

“我?”

“你先做着,工资照发。”

“可、可我什幺都不会……”

“有手有脚就行。”

谢妄在旁边插了一句。

“大哥你工作室缺人怎幺不找我?”

“你少添乱。”

“我去给你当助理。”

“你会做什幺?”

“花钱。”

谢怀瑾没搭理他,转头又对林初桃说。

“周一早上九点,别迟到。”

“好、好的……”

林初桃趁谢怀瑾低头看报纸的工夫端着杯子站起来。

“我去洗碗……”

“放那儿阿姨会收。”

“我自己收……”

往厨房走,步子迈得快。

谢妄把手机揣兜里跟着站起来。

“我也吃好了。”

林初桃在厨房后门磨蹭了一会儿,探头看了看院子里没人,从后门溜出去想抄小路回自己房间。

刚走到院子中间,一辆黑色跑车横着堵在面前。

车窗摇下来。

“上车。”

“我、我不去医院……”

“谁跟你说去医院。”

谢妄把副驾门推开。

“上车,带你去个地方。”

“我不……”

谢妄从车里摸出一个手持喇叭,拇指按在开关上,喇叭先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流杂音。

“林初桃——”

整个院子都听得见。

林初桃冲上去一把捂住喇叭口。

“你、你疯了!”

“上不上车?”

“……上。”

她绕到副驾坐进去,车门关得砰一声响。谢妄把喇叭往座后面一扔,发动车子。

“早这样不就完了。”

“你、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医院啊。”

林初桃去拉车门,锁了。

“你、你刚说不去的!”

“是你不去,又不是我不去。”

谢妄单手打方向盘把车倒出院子。

“我那个手术得有人签字。”

“谁给你签字……”

“你签。”

“我凭什幺签……”

“凭你是我家属。”

“我不是!”

“昨晚是,今早也是。”

谢妄把车拐上主路。

“回头我把户口本给你,你先熟悉熟悉。”

林初桃靠在椅背上不想说话。

到了医院,谢妄真去挂了个男科。林初桃坐在走廊塑料椅上,低着头拿手机挡脸,觉得这辈子没这幺丢人过。

诊室门开了,谢妄拿着张单子出来。

“走。”

“你、你看完了?”

“看完了,大夫说不用做。”

“那你拉我来……”

“来都来了,顺便给你看个病。”

他把林初桃从椅子上拽起来往隔壁诊室推。

“我没病……”

“膝盖。”

“膝盖怎幺了。”

“肿了。”

“哪有肿……”

“我说肿了就是肿了。”

诊室里坐了个四十来岁的女医生,推了推眼镜。

“什幺情况?”

谢妄把林初桃按在椅子上。

“我老婆,膝盖磕了。”

林初桃想站起来反驳那句“谁是你老婆”,后腰被人按了一把,又坐回去。

“昨晚磕的,走路不太利索,您给看看。”

女医生让林初桃把裤腿卷起来,膝盖上青了一大块,还有贴过膏药的痕迹。

“骨头没事,软组织挫伤,开点消炎药回去热敷,每天揉一揉,淤血散得快。”

“涂药有用吗?”

“有用,揉开就行。”

谢妄点头。

“行,那您把药开上,我每天晚上给她揉。”

林初桃扭过头看他。

“我、我自己揉……”

“你够得着?”

“够得着!”

谢妄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膝盖。

“膝盖这块你自己揉不匀,得有人帮忙。”

“我不用你帮……”

“那你说让谁来。”

“我、我自己就行……”

“大夫都说要揉开,你随便糊弄两下不管用。”

女医生写处方的手停下来,擡头看了他们一眼。

“你俩商量好了再跟我说。”

谢妄把处方单拿过来。

“商量好了,我给她揉。”

拉着林初桃出了诊室,去药房取了药,一个塑料袋塞她手里。

“今晚我下来找你。”

“不许来。”

“那你去我房间。”

“也不许。”

“那你选一个。”

林初桃拎着药袋子往前走不理他。

谢妄在后面跟着,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同意了,今晚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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