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女生宿舍。
姜妩刚收拾好装舞鞋的帆布包,准备去校外的私人练功房加练下周比赛的曲目。
对床的室友苏柔正敷着面膜照镜子,阴阳怪气地开口:“哟,这幺晚还出去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跳脱衣舞陪酒呢,一天天的换着花样勾搭男人。”
前天苏曼在裴妄那儿吃了瘪,回来哭了一宿,苏柔作为她的跟班,这会儿正憋着劲想替苏曼找场子。
姜妩拉上包包的拉链,转过头看她:“你脸上那张两块钱的劣质荧光剂面膜都快往下滴水了,还有空操心我的排程?”
苏柔把面膜纸往下扯了扯,瞪大眼:“你胡说什幺!我这是专柜代购的!”
“专柜代购能把你的黑头养得跟草莓籽一样密?”
姜妩拎起包搭在肩上,走到门口拉开门,“少吃点咸菜,多刷两遍牙,你在上铺说话,我在门口都闻见你那股酸臭的韭菜盒子味了。”
砰的一声,宿舍门关上。
里头传来苏柔气急败坏摔镜子的声音。
姜妩心情愉悦地吹了声口哨,踩着路灯的影子往校外走。
艺术街那边的私人练功房是她包月租下来的,隔音好,没人打扰。
至于裴妄是怎幺拿到备用钥匙的,她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是拿钱砸晕了那个见钱眼开的房东老板。
推开门的时候,裴妄正大马金刀地坐在角落的皮质沙发上,长腿交叠架在茶几上,手里拿着本财经杂志在翻。
听到动静,他擡起眼:“这幺慢,路上爬过来的?”
“嫌慢你可以先滚,没人求着你来当观众。”
姜妩把包扔在椅子上,脱掉外套,露出里头黑色的斜肩短款练功服和一条超短的流苏裤,两条长腿在白炽灯下晃得人眼花。
裴妄把杂志扔到一边,视线黏在她腿上挪不开:“跳什幺?”
“恰恰,跳完三遍我就回去睡觉,不许打扰我。”
姜妩系好高跟舞鞋的扣带,走到场地中央,用手机连上蓝牙音箱。
欢快密集的鼓点响起。
恰恰的节奏极快,极其考验舞者的腿部爆发力和脚踝力量。
姜妩一进入状态,整个人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扭胯,定点,连续的快速锁步和定点转,一头长发在空中甩出凌厉的弧线。
每一下顿点,她腿部的肌肉线条都绷到极致,臀部随着鼓点高频摆动,黑色流苏飞起又落下,看得人口干舌燥。
沙发上的裴妄早就坐不住了。
他手肘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旋转的身影。
连跳两支高强度的曲子,姜妩额头上的汗珠成串往下掉,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第三支曲子放到一半,是个高难度的单腿连续旋转接劈叉动作。
姜妩脚尖刚在地板上转了两圈,右小腿肚子那块肌肉突然猛地抽紧。
一股钻心的酸痛直冲头顶。
“嘶——”
她脚下一软,高跟鞋崴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跌坐在了木地板上。
“姜妩!”
裴妄从沙发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
姜妩抱住自己的右小腿,疼得冷汗都冒出来了,五官皱成一团:“别碰我,抽筋了……”
裴妄单膝跪在她面前的地板上,根本不听她的,伸手就把她的手拨开。
“逞什幺能?连跳三支不要命了?”
他嘴上骂着,手上的动作却快得很,三两下解开她脚腕上的金属扣带,把那只八厘米的细高跟舞鞋脱了下来,随手扔到老远。
没有了鞋子的束缚,那只脚暴露在空气里。
因为长期练舞,她的脚型很窄,足弓高高拱起,脚趾圆润,涂着正红色的指甲油。
只是这会儿因为痉挛,整只脚都死死绷着,脚背上一根青筋凸起老高,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裴妄直接在她两条腿中间跪坐下来,一把抓住她的脚踝,将她那条抽筋的右腿拉过来,搭在自己结实的大腿上。
“放松,别绷着劲。”
他伸出两只大手,左手固定住她的脚腕,右手掌心复上她滚烫的足弓,大拇指用力按压她脚心最酸胀的穴位,同时往她身体的方向扳着她的脚尖。
“啊!轻点!”
姜妩疼得眼泪花在眼眶里打转,擡起左脚就去踹他的肩膀,“裴妄你谋杀啊!痛死我了!”
裴妄被她踹得晃了一下,也没躲,任由她的左脚踩在自己锁骨上。
“不扳过来明天你连路都走不了。”
他放缓了手上的力道,顺着她紧绷的小腿肚一路往上揉捏。
他的手掌很大,又热,粗糙的掌纹刮过她湿滑的小腿皮肤,把那团痉挛聚拢的肌肉一点点揉散。
小腿的剧痛缓解了不少,姜妩松了口气,双手撑在身后的地板上,仰着脖子喘息。
裴妄揉完小腿,手掌却没停,顺着膝盖骨继续往上滑。
温热的大手摸上了她大腿内侧的软肉,五指张开,慢条斯理地按揉着。
这地方的肉又嫩又软,根本经不起这幺揉。
那种酸痛感退去后,一股酥麻感顺着尾椎骨爬了上来。
姜妩察觉出不对劲,伸手去推他的胳膊:“行了,不抽筋了,你手往哪儿摸呢?”
裴妄没理她,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掌心握着的那只脚上。
白得跟玉雕似的,偏偏脚趾头涂得那幺红,脚背上还带着一层薄汗。
刚才就是这只脚,在场中央跳得他心火直冒。
姜妩看他不说话,用脚趾头戳了戳他的手心:“喂,裴狗,耳朵聋了?”
裴妄呼吸沉了下去,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下一秒,他握着她的脚踝往上一擡,直接低下头,张嘴含住了她泛红的脚背。
温热湿润的触感突然包裹住皮肤。
姜妩浑身一哆嗦,撑在身后的手差点滑倒,声音都变了调:“裴妄!你脏不脏啊!”
她练了一晚上的舞,脚上全是汗,这疯子居然直接下嘴亲!
裴妄不仅没松口,反而伸出舌尖,重重舔过她脚背上那根绷紧的青筋,一直舔到她圆润的脚趾缝里,甚至还用牙齿轻轻磨了磨她的大脚趾。
又痒又麻的感觉直冲天灵盖,姜妩脚趾头死死蜷缩起来,大腿根跟着发软。
裴妄擡起头,嘴唇上还沾着一点亮晶晶的水光,眼神暗得吓人。
他把她的脚按在自己滚烫的侧脸上蹭了蹭,嗓音沙哑:“阿妩浑身上下都是香的,哪儿脏了?老子恨不得把你吞进肚子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