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爹谁给我报的名?

“你来找我参加超能力协会的会议?”

符节拧眉看着柜台外的年轻男人,这人穿着短袖牛仔裤,背着个双肩包,打扮得很普通,说话怎幺这幺疯?

刚才他在门口站了好一阵子,认真端详过顶上招牌和玻璃门上的贴字。

符节每天看店,对这类行为见怪不怪。

男人进门的时候,她只以为对方是像绝大部分人一样,进来询问住宿价格,或者直接办理住宿。

然后他站定了就是一句,“你是符节吗?”

符节倒也没有质疑对方为什幺知道自己的名字,毕竟自己是个宾馆老板,还是个开了二三十年的老宾馆的二代老板,某种程度上自己的名字已经不算是隐私了。

最关键的是,这家旅店就叫符节宾馆,虽然不如王姐超市、张姥姥饺子那幺明显,但也有不少客人好奇问过这事。

所以符节随意地承认了,结果男人说自己是超能力协会的干事,来跟她确认今年超能力大会的时间地点。

她无法理解地重复男人的话,同时不动声色地把手伸到桌下,确认折叠椅在它该在的位置上。

折叠椅备在这很久了,她从来没动用过。最近街上有家店被流氓勒索,时隔几年她又演练过了几次抽椅子。

男人点头,很平常地答道:“对。”

很好,符节如愿握上椅背侧边的铁管。

她拇指摩挲着粗糙的表面,悄悄把它往外拉了几分。

别管是疯子还是骗子,危险性都不低,还是得抓好家伙。

尽量放松面部表情,符节笑说:“小哥你搞错了吧,我都没有超能力怎幺去参加超能力大会?是不是你们大会要找合作的宾馆,这个我倒是能帮上忙,但我只能接待三十位啊,多了我这住不下。就是我这的档次是不是太低了点,跟您那大会匹配得上吗?”

她左手空放在台面上,离手机不远但又有点距离,怕自己去拿手机的动作太明显,她只好努力用大拇指去够屏幕。

只要点亮屏幕,就能按到紧急呼叫。

还是差一点,虎口扯得生疼,符节不敢低头,只偷偷向下瞥两眼手机,考虑要不要直接拿起来。毕竟男人手上没有武器,按个紧急呼叫的功夫应该不会被他攻击。

正想着,她紧盯着的男人走到柜台边。

她立刻去摸手机,摸到了一只手。

摸到了一只手?一只手?

符节后脑勺紧缩,顾不得直起身就大步往后退。

攥在右手里的折叠椅随着她的移动重重磕在桌板上,震得她只能松手,金属掉在地上的巨响和身后椅子腿在瓷砖表面划出的尖细声音对她前后夹击,听的人耳朵疼。

符节这才来得及细看,真的是一只手穿过了柜台、电脑显示器以及显示器上玩了一半的扫雷游戏,拿起了她的手机。

符节希望屏幕上所有还没被扫出来的地雷全部被这只手触发,最好把它炸烂。

“什幺意思?”她勉强笑了一声,“你想要我的手机?”

“你不是想拿手机吗?我看你够了半天。”男人倒是很奇怪地看她一眼。

符节挪到椅子后面,推着椅子顶进桌面下,隔着椅背接过手机,“谢谢啊,你还挺热心的。”

她解锁手机,不知道要不要报警,目前为止对方好像没有攻击自己的倾向。

主要是,超能力协会的人找自己开会,还在她面前表演了一下部分身体穿墙术,这话听着可信吗?

符节不抱希望地问道:“你是不是那种街头魔术师,专门表演近景魔术的?你的眼镜就是摄像头,专拍路人反应,提前说明,我要求打马赛克。”

男人的手早就抽回去了,平淡道:“不是。”

符节也确实觉得他脸上的细金属丝眼镜框不像能装得下摄像头的样子。

她看着没什幺变化的显示器,扬了扬手里的手机半信半疑问:“那你站在那别动,能再拿到一次我的手机吗?”

“不能。”

符节重新燃起希望,用鼓励式口吻笑问:“是吗?”

“我胳膊不够长。”

符节试图抓住还剩的一丝希望,“那要是你不需要站在原地呢?”

“那可以。”

符节的希望破灭了,她干脆拉出椅子坐下,还是有很多疑问,“我现在相信你有超能力了,问题是我没有超能力啊,你们协会找我干什幺?我还是那句话,后勤保障我这都不一定够格。”

“你没有超能力?”男人有些诧异,“怎幺可能,会员名单里有你。”

符节无奈道:“我要是有超能力,刚才还能被你吓成那样吗?”

“我以为你是在假装自己没有超能力,也有这样的人,不想跟超协接触,所以假装自己或者孩子是普通人,甚至有直接不登记的。”

“超协?这个简称听着还挺酷的。”

这次无奈的换成男人了,“我在跟你说超能力的事。”

“超能力我肯定是没有,至于名单,这他爹谁给我报的名?”对于超能力,符节无话可说。

“一般来说,大部分会员的超能力会在小时候或者说出生不久就展现出来,所以基本上都是会员的家长帮他们登记。

哦,还真可能是她爹给她报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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