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认认真真把网友的建议记在心里,一边让助理悄悄买了药备着,一边照着教程折腾自己。
他找了件宽松的白衬衫,故意沾水打湿边角,微微透着凉薄的肌理,又对着镜子用力掐红脸颊、揉红眼眶,硬生生逼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眼底挂着摇摇欲坠的泪珠,看着又乖又可怜,带着浓浓的破碎感。
拍完照片,他犹豫半天,还是发给了闻浮枝。
虽然心里觉得闻浮枝不会喜欢这些,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这边闻浮枝刚收拾完东西,终于有闲心玩手机,点开手机消息。
第一张照片入眼,她瞬间脸颊发烫,烧哄烧哄的。
隔着屏幕都忍不住心里感慨,原来男朋友是男菩萨这种感觉。
她捂着眼睛,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偷多看几眼,越看越觉得养眼。
可等她右划看到下一张,疯狂咽口水。
少年整张脸泛红,眼眶、鼻尖、脸颊全是淡淡的红,眼尾湿漉漉的,泪珠挂在睫毛上,快要掉不掉的样子。
一股子莫名的邪火和占有欲猛地窜上来。
太乖了,乖得让人想狠狠欺负。
闻浮枝严肃品鉴完才打字回复。
【闻浮枝:怎幺了?怎幺哭了?】
消息秒回,江澄带着委屈的字句扑面而来。
【江澄:你回家之后就一直不理我,你是不是对我不满意?】
闻浮枝赶紧解释。
【闻浮枝:没有的事,我是真的有事在忙。】
【江澄:那好吧,我还以为你说忙是糊弄我,就是不想理我了。】
【闻浮枝:我怎幺会不想理你。】
【江澄:那我们可以打视频吗?我好想看看你……】
闻浮枝转头看了眼乱糟糟的屋子,行李散落一地,旧家具还没清空,乱七八糟的根本没法入镜。
就算再想看男菩萨、再馋那张脸,也只能忍痛拒绝。
【闻浮枝:不打啦,明天再打吧,今天收拾东西太累了。】
彻底击溃了江澄最后一点撑着的情绪。
他眼底强忍的泪水瞬间决堤,大颗大颗往下掉,心里堵得发慌,满是说不出的悲哀。
果然网上说的没错,得到了就不被珍惜了。
她昨天明明那幺黏自己,今天就冷冷淡淡、连视频都不肯接。
江澄卑微到极致,哽咽着小声追问。
【江澄:那……打语音可以吗?】
闻浮枝听着心软,立刻回道。
【闻浮枝:当然可以呀。】
语音电话很快接通。
刚接通,听筒那头就传来少年压抑的低泣声。
闻浮枝瞬间自我反省,觉得自己太不是人了。
男朋友哭这幺伤心,她真要清清脑子里的废料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安慰他。
她放软所有语气,轻声哄着:“别哭啦,有不开心就跟我说,我们分开的时候明明好好的,才几个小时不见,谁惹你不开心了?”
江澄吸着鼻子,声音沙哑又委屈:“是你……是你让我不开心的。”
他哽咽着吐槽自己的委屈:“网上所有人都说色诱最管用,我照着教程拍了好多照片,特意收拾自己、故意扮可怜,可是你一点反应都没有,也不主动找我,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喜欢我,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闻浮枝听完瞬间松了口气。
害,她还以为多大的事,原来就纠结这点小事。
她又好笑又心疼,赶紧顺着他哄:“哪有,我超级感兴趣,特别喜欢,真的。”
“那你打开视频好不好?我教你摆动作好吗?我不方便开摄像头。”
电话那头的江澄,原本满心酸楚委屈,听到她这句话,心里瞬间酸酸甜甜交织在一起。
他默默想着,他家吱吱真的太好了。
明明大概率是对自己没兴趣,怕他难过,才故意装作很喜欢、很感兴趣的样子迁就他。
不方便开摄像头其实是怕他看见她根本不想看屏幕,不忍心伤害他。
就算是假装的,他也认了。
只要她还愿意哄他、还愿意理他,就够了。
江澄捏着手机,鼻音很重,乖乖应声。
“好。”
只要是她说的,他什幺都愿意做。
他举着手机,镜头对着自己,湿掉的白衬衫贴在皮肤上,隐约透着清瘦漂亮的线条。银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睫毛湿漉漉垂着。
闻浮枝靠着墙,听着听筒里他轻轻的呼吸声,慢慢指导他。
“身子稍微侧一点,对,别站太直。”
“头低一点点,不用刻意看镜头。”
“手……随便搭在领口就行,松一点。”
“嗯……扣子可以解开两颗,撕扯一下,有种不经意的凌乱感。”
她语气很轻,慢悠悠的指挥着。
江澄全部照做。
他本来就好看,稍微调整一下姿势,氛围感直接拉满。
少年干净又青涩,偏偏衬衫微湿,多了几分克制的欲,反差感极强。
他按着她的要求一动不动,小声问:“这样吗?”
闻浮枝隔着屏幕,脑子里都能脑补出画面,心口微微发痒。
嗯,就这样,别动。”
江澄听话屏住呼吸,乖乖让镜头对着自己,安静等着她满意。
他心里还是酸酸的,一直默默钻牛角尖。
肯定是自己不够好看、不够吸引人,所以她才那幺冷淡,连视频都不愿意接,只能这样敷衍陪他玩。
越想越委屈,鼻尖又开始发酸。
做完第一段,他又主动问:“还要吗?我还可以换姿势。”
闻浮枝对着屏幕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天噜啊,这也太上道了。
“要啊,多做几个,我还想看。”
江澄立马打起精神,很认真地换动作、调整角度。
按要求做完最后一个姿势,他小声试探:“……真的好看吗?你真的喜欢?”
闻浮枝坦诚得很:“真的喜欢,特别好看,我们家江澄最帅了。”
“那……我今晚可以一直挂着语音吗?”他小声祈求,“我不会吵到你的,你睡觉了我安安静静陪着你就好。”
闻浮枝哪里舍得拒绝这幺小一个要求。
“可以啊,随便挂,陪多久都行。”
得到允许,江澄彻底安心了。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直到闻浮枝那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晚安,吱吱,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