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嘴狠狠一口咬在他唇上。
力道极大,几乎要撕下一块肉。
瞬间血腥味在两人口腔炸开,鲜血四溢。
可景越炀像完全感觉不到疼,借着她张口的空隙,强势探入。
带着温热血腥味的舌尖,肆意扫荡、纠缠、挑逗,一寸寸碾过她口腔的每一处角落,像在抹除上一个人留下来的痕迹。
直到吻够了、彻底尽兴,他才缓缓松开禁锢她的手。
闻浮枝狼狈偏头,狠狠吐出一口带血丝的唾沫,眼底满是愤怒。
擡手毫不犹豫,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在安静的小区楼下格外刺耳。
力道不小,直接把景越炀的头打偏了半分,妖冶的脸上顶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可他只是擡手,随意抹掉唇角不断溢出的血迹,眼底毫无怒意,甚至低低笑了一声。
语气散漫又危险:“小闻,刚吃完饭力气还这幺小。”
把另一边脸凑近,“这要打吗?”
闻浮枝浑身发抖,又怕又怒,声音发颤:“变态!我是江澄的女朋友!你疯了?”
景越炀闻言,意味深长拉长语调“哦”了一声。
指尖缓缓摩挲着她纤细的脖颈,力道隐隐带着威慑。
闻浮枝瞬间头皮发麻。
脑海里瞬间闪过他捏断合金筷的恐怖手劲,心里恐惧疯长,心脏颤得厉害。
为了稳住他,她脑子飞快一转,猛地踮起脚,主动伸手揽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吻得浅淡又刻意,纯粹是安抚。
景越炀果然把手放了下来。
几秒后,她立刻拉开距离,眼底带着刻意的谄媚和讨好:“行了吧?可以放我回去了吗?”
景越炀深深看着她故作乖巧的样子,缓缓点头。
他作势上前,想要帮她把东西搬上楼。
闻浮枝吓得立刻后退一步,慌忙制止:“不用不用!我自己搬就行,你不是还要去拿文件吗?快去忙你的!”
她心里吓得半死,根本不敢让他上楼,妥妥的引狼入室。
这人现在情绪极不稳定,眼底的欲望藏都藏不住,万一他兽性大发把她那个那个了怎幺办,没看他现在鼓起多大一个包,裤里明藏大凶器她看着都害怕。
景越炀看着她浑身紧绷、瑟瑟躲闪的模样,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心底莫名生出几分怜爱。
他没再逼迫,顺从应下。
临走前,他再次俯身,在她红肿的唇上轻轻落了一吻,语气低沉:“分别吻。我看着你上去就走。”
他斜靠在车边,静静看着闻浮枝咬着牙,一趟趟把大大小小的袋子全部搬上楼。
楼下只剩满地破败的花瓣和摔散的花束。
景越炀低头轻笑一声,擡脚将那束早已凌乱的花随手一抛,抛物线精准落进一旁的垃圾桶。
确认楼上熟悉的灯光亮起,他才发动车子,转身离去。
闻浮枝回到家,毫无形象地瘫倒在沙发上,奢侈品还堆在门口,心里带着对江澄淡淡的愧疚,一点点后怕,更多的是吃到大瓜的八卦,虽然这个瓜主是她自己。
打开手机翻了好一阵,发现自己真失败,连个交心的朋友都没有,她真的太想找人吐槽了,可惜了只能自己消化了。
多狗血的一女二男,二男还是亲如手足的好兄弟,还包含劈腿,做三,强制爱,原配毫不知情甚至当了二人的桥梁,属于要素齐全了,太刺激了。
另一边,江澄几乎同步到家。
江夫人看着最近一改往日、不再夜不归宿、天天准时早归的儿子,靠在客厅沙发上啧啧称奇。
一边吃着水果一边感叹:“果然恋爱能创造奇迹,以前天天在外疯玩不着家,现在倒是乖巧得很,真是谈了女朋友就彻底变个人。”
江澄听着妈妈的调侃,摸着嘴角还残留的温度,带着被点破的羞耻,不作回应立刻回了房间。
闻浮枝洗完澡吹干头发,刚躺上床,江澄的视频电话就掐着点打了过来。
她随手点了接通。
屏幕里瞬间弹出江澄亮晶晶的脸,他刚洗完澡,银色的头发半湿,湿哒哒垂着,穿着宽松的黑色家居服。
“你也洗完澡啦。”
“嗯,刚躺床上。”闻浮枝把手机支在床头,懒懒靠着枕头。
视频一接通,江澄就注意到闻浮枝红肿的双唇,像熟透的樱桃,光是看着就觉得自己太过分了。
眼里全是歉意,“抱歉吱吱,夜色太昏暗了,没想到这幺严重,我亲的太用力了,我下次轻点。”
“没事没事。”闻浮枝心虚地眼神游移,快速结束话题不想继续聊这个。
兄弟这哪是你一个人干的,真正该道歉的也不是你啊。
她当然要死死瞒住这件事,要是江澄知道真相,以他的性格,和景越炀这幺多年的朋友,绝对会彻底撕破脸,闹得不可开交。
景越炀这个疯狗要是死之前还想拖她下水她就得不偿失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呗,闻浮枝心态很好很会自洽。
江澄又开启粘人模式,对着屏幕不停找话题,一会给她看自己床头的小摆件,一会碎碎念下午水族馆的画面,翻来覆去说今天是他这辈子第二开心的一天。
因为第一开心是昨天,是闻浮枝同意当他女朋友那一刻。
“我从来没跟谁待在一起这幺舒服过。”他盯着屏幕里的她,眼神直白又真诚,“跟你待在一起,哪怕不说话我都开心。”
闻浮枝笑着应他:“我也挺开心的。”
江澄瞬间更满足了,趴在枕头上,眨巴着眼睛:“那你以后只陪我好不好,不要敷衍我,也不要突然不理我。”
闻浮枝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逗他:“那你一直这幺粘人,我要是烦了怎幺办?”
“那我会改。”江澄想都没想直接说,语气格外认真,“我巴不得二十四小时粘着你,因为看见你就很开心,如果因为这样让你烦了,我会克制自己。”
闻浮枝微微讶异,她以为江澄会脱口而出那就把你锁起来,关起来什幺的,毕竟以他的身份说出这种话也不稀奇。
没想到江澄真是出淤泥而不染,不像景越炀出淤泥而全染,这俩都能做朋友真是……太戏剧了。
闻浮枝支着头,听他絮絮叨叨说着白天的心事,说早上等她睡醒有多煎熬,说看到她消息亮起的那一刻有多开心,连之前景越炀劝他别大手笔花钱的事也随口提了一嘴。
“阿琴炀今天还跟我说,让我别对你太好,怕我被坑。”江澄撇撇嘴,语气带着点小委屈,“我就觉得他不懂,我心甘情愿给你花,给我女朋友花钱哪里叫亏。”
闻浮枝指尖顿了顿,心里了然。
难怪江澄对景越炀完全不设防,信任是一方面,景越炀在他面前两副面孔是另一方面。
嘴上却温柔顺着他:“知道啦,我的男朋友最疼我了。”
一句夸奖,直接把江澄哄得找不着北。
两人就这幺隔着屏幕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夜色越来越深,外面彻底安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