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里楼外的路人,几乎全都停下脚步,默默看着眼前盛大浪漫的烟花秀。
即便再冷漠的人心底都会生出好奇:闻浮枝到底是什幺人?值得如此一掷千金。
驻足静静看一会盛大的烟花秀,又低头匆匆赶路,经营自己的生活。
果然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霸总文学,娇宠文里的NPC,见证别人极致的幸福。
喧嚣浪漫的尽头,没人留意露台最偏僻的阴影角落。
景越炀孤身立在暗处,全程静默看完这场盛大告白、看完两人相拥热吻。
晚风很冷,烟火再亮也暖不了他心底半分温度。
自虐般地在阴暗的角落里看着两人甜蜜,冷冷一笑,哼,他可是劝过了,等真相被发现别怪他没提醒。
蠢蛋,他怎幺有这幺蠢的朋友,经常跟他玩不会影响自己智商吧。
这景越炀就多虑了,后来他发现,江澄恋爱之后,根本不参加任何酒局,活生生像条粘人的狗,这重色轻友的家伙。
一吻闭,江澄唇走之前还重重地撵了两下,才意犹未尽地离开。
闻浮枝气喘吁吁地靠倒在江澄怀里,感觉脑子涨涨的身体不住的发软,整个人头重脚轻,像是有点缺氧。
江澄也好不到哪去,一开口他都惊了一下,嗓子沙哑完全不像他能发出来的,又带着浓浓的晴/欲。
“喜欢吗,今晚的烟花为你而放,我不希望中午冲动之下的表白,会让你觉得我是个轻浮的人。”
“喜欢,好喜欢,太喜欢了。”闻浮枝闭上眼睛,埋在少年胸肌之间,满鼻都是干净的橙花香带着浓浓的荷尔蒙味。
“你不觉得俗就好。”江澄把下巴抵在闻浮枝脑袋上,发出满足的喟叹,两人天生就如此契合,身心上的满足感是什幺都不能比拟的。
“确实有点过时,因为是你,所以我非常喜欢。”闻浮枝昧着良心pua江澄,她可太吃这套了。
偷偷摸摸有什幺意思,就是要高调,要昭告天下。
烟花无人机什幺的都老掉牙了,但实在好用,每一帧都是钞票在燃烧。
还有比一场盛大的烟花秀更高调的吗?闻浮枝这一刻仿佛取得了世俗意义上的成功。
“闻浮枝,你真好。”
“别叫闻浮枝了,怪生分的,叫我吱吱吧,家里人都这幺叫我。”
“吱吱,吱吱。”
“哈哈哈,你好像个小老鼠,怎幺被你一喊就这幺怪怪的。”
“那你要慢慢习惯我这个小老鼠了。”
江澄整个人像被泡在蜜罐子里一样,甜的冒泡泡,家里人喊的称呼说明什幺,说明吱吱想跟他有以后,说明吱吱想让他成为他的亲人,说明他在吱吱未来规划里,说明吱吱想跟他结婚。
一想到闻浮枝娇滴滴喊“老公”的样子,然后抱着他坐在他身上动,或者在他身下躺着。
脑海里已经不受控制脑补出往后的种种画面,气血一下子直冲头顶。
下一秒,一股温热顺着鼻孔流了下来。
江澄仰着头,松开闻浮枝后退两步,不让鼻血沾到她身上。
“哎!你流鼻血了!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江澄擡手慌忙捂住鼻子,尴尬得脚趾都要抠地,今晚这幺浪漫的氛围,偏偏搞出这幺一出,简直丢人丢到家。
他微微偏过头,语气有些狼狈:“没事没事,小问题,不用去医院。”
心里疯狂吐槽自己,好好一个告白夜晚,居然流鼻血,这也太没出息了。
闻浮枝半信半疑,掏出纸巾递给他,看着他仰着头按压止血。
等血止住,鼻孔里可笑的堵着两个纸团,江澄平复好呼吸,才重新看向她,温拎起堆在一旁大大小小的购物袋:“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闻浮枝心里咯噔一下,哪敢让江澄送自己回去。
她脑子飞快转,随便找了个理由糊弄:“不用啦,你先回家清理一下吧,我想慢慢散步走回去,吹吹风,刚刚烟花看得脑袋有点晕,走两步正好醒醒神。”
江澄眉头拧起来,哪里放得下心。
“大半夜的,一个人走路不安全,我跟你一起。”
“没事,这条路很热闹,路灯也全,没几步路。”闻浮枝摆了摆手,半推半就地哄他,“你今天也累坏了,早点回去休息,东西我改天再找你拿。”
为了扯个散步晃,今天的战利品无奈只能让江澄先拿着回去,闻浮枝心里都在滴血。
江澄拗不过她,再三叮嘱,反复叫她到家一定要报平安。
万般不放心,才一步三回头地坐车离开,没办法他嘴里喉间全是血腥味,难受地想吐,也怕张口说话都是血腥味熏到闻浮枝。
临走之前,还在闻浮枝唇上亲亲落下一个吻。
转瞬之间,马路边就只剩下闻浮枝一个人。
夜里的风扫过来,吹得她发丝乱飞,刚刚烟花和接吻带来的那股热度慢慢退下去。
确认江澄的车消失在视野里,闻浮枝才准备掏出手机叫车。
身后不远处,一辆低调的法拉利Roma缓缓降下车速,跟在她身侧慢慢滑行。
车子没有鸣笛,车窗往下落了半截,一道熟悉低沉的男声,从夜色里传出来。
“上来,我送你回去。”
闻浮枝侧过头,才看见驾驶座上坐着景越炀。
他没有直接离开,车子一直停在后面,看着江澄走了,才现身出来。
闻浮枝也不跟他客套,正好省去自己叫车的麻烦,拉开车门就坐进副驾。
“嗯,位置比较难找,你直接定位西岚家园试试,没有定位的话就定迦美国际,然后隔一条街就到了。”
闻浮枝没必要在景越炀面前装,自己什幺样他一清二楚。
车门一关,车厢里密闭的气氛压了上来。
景越炀心里憋了一整晚的火气,手上不自觉加重,脚狠狠踩下油门。
车子猛地往前一蹿,在市区街道开得飞快,不停超车,就算晚上人少,也给闻浮枝吓得不轻。
闻浮枝被惯性狠狠甩向椅背,赶紧攥紧头顶扶手。
还好景越炀还没丧心病狂到闯红绿灯,等到一个路口红灯闻浮枝才能缓口气说话。
“你抽什幺疯,市区开这幺快,不要命了?”
被她这幺一呵斥,景越炀本能就想要道歉,脚也下意识收了力道。
可转念一想,凭什幺要道歉。
今晚出力的是他,糟心的是他,委屈的也是他,凭什幺还要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