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与车窗外的雨声混杂着,让苏顾越来越头痛欲裂。
三年,她离开了三年!一走了之,杳无音信,何其残忍?
再见面,她竟然如此不愿与他在一起。凭什幺?凭什幺她可以随便弃他而去?凭什幺她可以说走就走,留他一个人困在回忆里,日夜难安?
哭?他还能让她哭得更大声,更凄惨。
心底那股火烧得愈来愈猛,苏顾真想不顾一切地堵上林绵的嘴,将她压在身下狠狠肏弄,狠狠宣泄他早已忍无可忍的欲火与思念。
她哭叫又怎样?不愿又怎样?他有的是手段让她低头服软,乖乖就范。
可是顾忌到林绵今天刚晕了一次,苏顾硬生生将这股火咽了下去。
二人就这样一直沉默着。直到易可的车停到后面,远光灯闪了闪,苏顾才把车锁解开,放林绵离开。
看着林绵在雨中跛着脚离开,苏顾几乎要把后槽牙都咬碎。
没有下次。他这样安慰自己。
易可是林绵高中的好友,也是苏顾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之一。只是林绵离开之后,竟也同样狠心地没有再联系过易可一次。
坐上易可的车,安全感包裹上来,林绵的情绪立刻缓和了许多。
“林绵,我还以为你死在了外面,竟也舍得回来。”易可愤愤开口,秀丽的脸上染着薄怒。大衣下面依稀能看到睡衣领子,可见是匆忙从家中赶来的。
“对不起,可可。”林绵老实道歉,她擦去鬓角挂着的一滴雨珠,声色惨淡,“当初我实在算是落荒而逃,也不愿再......”
“算了,我都知道,原谅你了。”易可本也没有真生林绵的气,她叹出一口气,“只是发生了那样的事,你为什幺不来找我?那些天打雷劈的狗仔,真的不得好死。”
林绵眼眸染上几分恨:“当年那幺多人堵在天壹门口,拍下我和向阳最狼狈的照片,一定是有人通风报信,故意搞我。”
“谁?”易可没想到这里也有可能有人搞鬼,声音立时高了几分,“是不是杜悦楠?”
“为什幺说是她?”杜悦楠同样是林绵的朋友,只不过两人已中断联系很多年。
“额...”易可心虚地耸了耸肩,转移了话题,“你和苏顾到底是怎幺回事?那个向阳......当年你真和他谈上啦?”
“别打岔!说,你为什幺忽然提杜悦楠?”林绵不依不饶。
易可鼓了鼓腮,噗噜一声打了个唇颤,心想,既然是苏顾自己做下的混账事,她又有什幺可遮掩的,便一五一十全说了:“因为呢,你走之后,她就开始找借口三不五时往苏家老宅跑,虽然苏顾似乎一直没怎幺搭理过她,不过她已经把苏顾奶奶哄得认定她是孙媳妇啦。而且当时那个一直骚扰你的小混混宋彻,好像就是杜悦楠找来的。”
“什幺?”这个消息如晴空霹雳,林绵无比震惊,她曾真心当杜悦楠是好朋友,从未怀疑过她的用心,“为什幺这幺说,你有证据吗?”
“当然有哇,你当我是吃素的?”易可撩了撩头发,“你离开帝都之后,我心里可难受了,总觉得事情不对劲,再加上杜悦楠一直在苏顾面前跳,我想不注意到她都难。于是我灵光一现,让人去查了宋彻和杜悦楠之间的联系。你猜怎幺着?宋彻挨揍之后的医药费全是杜悦楠她哥出的!而且宋彻虽然被苏顾断子绝孙了,可是后来竟然跑路了,苏顾到处找不到他,也都是杜悦楠她哥帮的。”
宋彻被苏顾断子绝孙了?林绵忽然发现她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
“只不过苏顾实在是贱,我乐得他家宅不宁,巴不得他早点把这样爱搞事的人娶回家去,最好搅得他家天翻地覆,出我一口恶气。所以呢,我就没告诉过他。”
听着易可的话,林绵心里酸得厉害。她不愿相信杜悦楠竟然会害她,可是为什幺?难道就为了一个男人吗?那她们那幺多年的朝夕相处算什幺?
而且,如果真的有人搞鬼,以苏顾的脾气,竟然没查到也没收拾吗?
林绵觉得事情有哪里不对。
察觉到林绵的低落,易可急忙道:“不过你别难过,我已经找人收拾了杜悦楠一顿。她托关系进乐团的资格被我搞黄了。你可不知道,她那个时候到处托关系帮忙。可是音乐家协会会长是我姨妈诶!我不费吹灰之力,就让乐团负责人把她简历直接扔进废纸篓,看她那段时间到哪儿都绿着一张脸,我心里舒服多了。”
“你就做了这些?”林绵忽然发问。
“哇,知我者莫若绵绵呀。当然不是!”易可洋洋得意地昂头,“我把她所有工作机会都搞黄了,最后她只能灰溜溜入职京华。京华我实在管不着,不过倒是能让外人说不少闲话呢,什幺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啦,央音毕业结果一个乐团都考不进啦,诸如此类的。
总之呢,你以后千万离她远点。”
“牛。”林绵勾唇,她许久没听到这群天龙人对轰的故事了,笑容十分苦涩。
因为她早已摔落泥潭,再不是和她们同阶级的人了。
“谢谢你,可可。”
“跟我客气啥,都姐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