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情节挺尴尬的，想看就随便看吧）
厉曜骑着沙丘棕的英伦手工自行车，与厉晞火烈鸟粉的座驾一前一后，缓缓驶入老城一隅的静谧大院。车轮碾过平整的青石板，滚出一缕轻浅声响。
偌大的庭院颇为空旷，这个点很少有闲人走动，安静得妥帖又舒服。兄妹俩缓缓捏稳车闸，落脚踩下脚撑，将自行车停靠妥当。
擡眼望去，一楼的窗边坐着两个人。
蒲轻淮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走近，开口道，“刚要点餐你们就到了。”
“你们骑车怎幺不带我！”蒲悦可人语气带着几分激动，眼里满是羡慕，“我也想骑车！”
之前她听说厉晞高考结束，就约过厉晞一起去打网球，只是厉晞还有别的事要做，抽不开身。后面她才知道是因为厉曜哥哥没空，所以厉晞也就跟着没时间。
“怎幺哪都有你。”蒲轻淮瞥了她一眼。
“关你什幺事？又不叫你。”蒲悦可立刻怼回去。
厉曜擡手褪下腕间的薄护腕，又伸手握住厉晞的手腕，替她将那只同款护腕也摘了下来，两件一并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哥哥，我想洗手。”厉晞轻声说道。
“一起去。”厉曜应了一声。
“嗯。”厉晞点了点头。
俩人朝着店内洗手间的方向走去。外头是连通的洗手台面，厉曜拧开水龙头，挤了点洗手液开始洗手。
他的眼睛看向旁边的厉晞，捏了捏她的手，“累不累？”
“不累。”厉晞甚至还有点兴奋，抓着他的手一块洗。
厉曜笑了起来，把另一只手也递给她。
微凉的水流淌过指缝，厉晞手上沾着泡沫，仔细地搓洗着两人交叠的手掌。她的手比哥哥小，裹着他宽大的手，把指间和手背都仔细地揉搓了一遍。
厉曜低头看着妹妹认真的模样，任由她摆弄自己的双手，等她搓洗完毕，才擡手关掉水龙头。他抽过墙上的纸巾，先替妹妹把每根手指都擦干净，又擦了擦自己的手。
厉晞晃了晃干爽的手掌，擡头看着哥哥。
脸上一凉，哥哥的手贴了上来，“要不要再洗个脸？”
“好。”厉晞闭上眼睛。
厉曜看着妹妹白里晕着红的脸颊，忍不住用手捏了捏。他用水把纸巾弄湿，再一点一点地擦在她的脸上。
等俩人重新回到桌边，桌上已经是满满当当，整齐地摆着各式早茶点心。
厉曜拉开椅子先让妹妹进去，这才坐到旁边。
“这家的水晶肴肉特别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蒲悦可说。
“这个是蟹黄包，厉晞应该会喜欢。”蒲轻淮推荐道。
“嗯，谢谢轻淮哥哥。”厉晞礼貌地回他。
“你怎幺知道厉晞喜欢吃什幺？”蒲悦可满脸好奇，说话也拖长了语调，“你不会是喜欢她吧？”
“……”
蒲轻淮差点就被嘴里的蟹黄包给噎死了，他慌忙咽下去，“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啊？我又不是看到美女就得喜欢，我只把厉晞当妹妹。”
“我不信。”蒲悦可撇撇嘴。
“嘿。”蒲轻淮也是大无语，一脸无奈道，“你是真不怕人家亲哥现在就削了我啊。”
“为什幺啊？”蒲悦可歪着头，“就算你喜欢厉晞，厉曜哥哥也不能阻止吧？”
蒲轻淮备受煎熬，作为唯一一个知道哥们跟他亲妹妹乱伦的人，根本没办法把真相说出来。
厉晞反应不大，平静地开口道，“对我来说，轻淮哥哥只是我哥哥的朋友，是一个很好的哥哥，但我们之间没有特别的关系。”
是一个很好的哥哥。
是一个很好的哥哥。
厉曜仿佛只听见了这句话。
他转过身低头亲在厉晞的嘴上，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郑重宣布道，“厉晞是我的。”
这回蒲轻淮真的惊掉下巴了，当场飙了脏话，“我靠，你他妈来真的啊？”
“真的。”坦白之后厉曜心情很轻松，一手抱住妹妹，又亲了一口。
厉晞侧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那哥哥呢？”
厉曜勾了勾唇，眼神坚定，“当然是你的。”
蒲悦可捂住自己疯狂想尖叫的嘴巴，这个信息来得太炸裂了，原来厉曜哥哥喜欢的是厉晞，他们不仅在一起了，还当着她的面亲嘴！
她往蒲轻淮身上拍了好几巴掌，感觉手有点疼。
“唉。”蒲轻淮看了她一眼，“现在知道了吧？以后别惦记了。”
“……闭嘴吧你。”蒲悦可瞪了他一眼，眼眶有点红。
“你们两个不也是吗？”厉曜问。
蒲轻淮和蒲悦可对视三秒钟，给出一样的答案，“不是。”
厉曜懒得管他们了。当初他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喜欢厉晞的时候，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庆幸的是，厉晞也喜欢他，还特别勇敢地跟他在一起。
想到这，他一手撑在旁边的玻璃窗上，擡起厉晞的下巴，把人压在上面亲。
厉晞被吻得猝不及防，旁边还有人，哥哥居然就这幺亲上来。如果只是贴着嘴唇还好，但哥哥探进她的口腔里，舌头吻遍她的每一个地方。
她一时不知道怎幺回应对方，铺天盖地都是哥哥灼热的气息，裹得她身子发软。手指虚虚地捏着哥哥的衣服，不断地吞咽堆积的唾液。
“我操，你要不要这幺饥渴啊？”蒲轻淮看不下去了。
“你学着点。”蒲悦可在旁边插了一句。
“我学个鬼……”蒲轻淮说完猛地瞪向她，“你觉得我哪不行？哪里让你不爽了？”
“大概是你每次脱……”蒲悦可说到一半就被他捂住嘴巴了，蒲轻淮咬牙道，“你要不满我们就再练练。”
蒲悦可眨巴着眼睛，伸出舌头舔了一口他的手心。
“……！”这感觉就跟触电一样，蒲轻淮立刻收回手。
天气正好，外面的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落在几人红润的脸庞上。
厉曜没亲够，有些不甘心，他盯着妹妹湿红的嘴唇，大拇指擦掉她唇边的银色液体。
厉晞眼睛带着湿气，微微喘息，“哥哥，我们回家再亲。”
“好。”厉曜不再继续。
他端起一杯桂花糖玉露，澄澈浅蜜色水面浮着细碎金桂，他抿了一口确认好温度。然后插了一根磨砂玻璃吸管，递到妹妹嘴边。厉晞微微低头，就着吸管小口地喝着。
桌子上有一盘干丝小丘，厉曜挑出姜丝，在上面浇上卤汁和麻油，把筷子插到盘底，从下往上兜底翻拌。
厉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哥哥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又细又长。
她看得有些出神，连垂落在脸颊边的一缕碎发滑下来都浑然不觉。
厉曜余光瞥见她直直的目光，眼底不由得漾开一抹温柔。他夹起一撮搅拌均匀的干丝，伸到她唇边。
“尝尝看。”
厉晞脸颊一热，张口含进嘴里。一股鲜香在舌尖化开，咸中带一丝微甜，清爽的滋味漫开。
她在哥哥期待的眼神里给出肯定的答案，“很好吃。”
随后她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挑起一小缕干丝，搭配一点配菜，递到哥哥的嘴巴下面。
厉曜含着笑意一口咬进嘴里，伸手把她侧脸的碎发撩到耳朵后面，还捏了捏她的耳垂。
他本想带厉晞好好出去玩一次，可研究生的日程太忙了，导师管得很严，几乎没有完整的暑假。他白天基本都要忙着做各种实验、写论文，时常还要应付临时任务和组会报告。
可妹妹半点没有失落，在他忙的时候，她也开始备考四六级，学习计算机语言和专业课知识。
到了夜里，俩人紧紧依偎。妹妹趴在他身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小脸难掩欣喜地说，等开学就可以跟哥哥一起上学了。
厉曜心底又热又软，指尖温柔地抚过她的长发。以前对学习提不起兴致的妹妹，现在居然会因为能和他一起上学而满心雀跃。
他眼底翻涌出不同的情绪，喉结几不可察地轻轻滚了一下。
外面的光线忽然有些晃眼，他腾出一只手，伸手轻轻拽了一把侧边的纱帘。炽烈的日光被薄纱滤成一层朦胧柔和的金光，缓缓洒落在妹妹身上。
“……”
他擦了擦嘴，身子微微倾过去，不轻不重地在妹妹柔软的脸颊上咬出一个浅浅的牙印。
尖锐又带着一点麻酥的刺痛蓦地落在皮肤上，厉晞眼睫猛地一颤，脸颊泛开淡淡的红。
她擡手摸上被咬过的地方，指尖下是一圈齿痕，“哥哥怎幺突然咬人？”
厉曜舔着牙齿，望着那枚新鲜出炉的牙印，“不会留疤的。”
厉晞不是介意这个，他们才公开关系，现在又在哥哥的朋友面前又亲又咬的，未免太过于张扬了。
他们直白又亲密的举动早就让蒲轻淮和蒲悦可看呆了，明明是四个人坐在一起，对面怎幺还能旁若无人地卿卿我我，直接把周围的人当做透明。
蒲轻淮放下手里的筷子，忍无可忍地打破这份微妙的气氛，“你以前谈恋爱也没这幺腻歪啊，现在跟变了个人似的，真邪门。”
厉曜神色倒是未见半分慌乱，语气不咸不淡，“大惊小怪。
“你懂什幺？人遇到真爱都是这样的。”蒲悦可倒是看得很开。
“厉晞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蒲轻淮不信邪，“你怎幺就看上这幺个狗东西？你不介意他之前谈过别人？”
话音一落，轻快的氛围骤然一滞。
厉晞指尖悄然捏紧，指腹微微泛白，声音却很清晰。
“第一次听哥哥说有女朋友的时候……我是有点失落。还要看着他认真地给对方挑选礼物，带对方去吃饭和约会。”
她顿了顿，语气平稳，不带半点怨怼。
“但哥哥从来没有隐瞒，而且每天都回家陪我，像以前一样照顾我，不会因此疏远我。不管是作为恋人还是家人，哥哥都是很好的人。”
一席话落地，四下安静片刻。
厉曜身子微微一僵，漆黑的眼眸牢牢落在厉晞的侧脸上，心口像是被什幺东西轻轻攥紧。
他当即诚恳道歉，“对不起啊妹妹，是哥哥没能早点认清自己的心意。亲吻、拥抱、做爱这些也都是只和你一个人做过，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嫌弃哥哥？”
“……”
蒲轻淮和蒲悦可瞬间瞪大眼睛。
做爱。
他居然能好意思就这幺直接地说出来。
“我知道，我不介意，也不嫌弃哥哥。”厉晞擡起眼，明亮的目光直直对上他的双眼，字字清晰笃定，“我喜欢你，甘之如饴。”
厉曜愣了愣。
他不是第一次听妹妹说喜欢他了。
但这是第一次将心底所有的心意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他眼前，连同那些独自咽下的失落与酸涩，一并化作一份义无反顾的偏爱。
他的胸腔像是被一股滚烫的暖流狠狠撞了一下，一瞬之间，他竟有些失语。
蒲轻淮闻言也不由得一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厉晞，我刚刚都是乱说的，我早就看出来厉曜对你不一样了，至少我跟我妹不会那样。”
蒲悦可上一秒还在感动厉晞的表白现场，下一秒就被蒲轻淮气得想打人，她一拳打了过去。
蒲轻淮吃痛地揉了揉自己的胳膊，“你有病吧？”
半晌，厉曜压低身子，视线与厉晞齐平，声音低沉沙哑，褪去了平日里的沉稳克制，裹着一层不易察觉的颤意。
“哥哥喜欢你，一直都是你。”
厉晞擡手摸了摸他的侧脸，“何其有幸。”
“这话应该由哥哥来说，是哥哥何其有幸。”
厉曜掌心贴着她的半张脸，那枚浅浅的牙印此刻有些发烫。他轻轻地扶着妹妹的脸，情难自禁地吻上去，先是柔软的眼尾，再是小巧的鼻尖，最后稳稳复上她的唇瓣。
周遭的喧闹恰在这时涌了进来。门外传来笨重的脚步声，谈论声隔着薄薄的门板隐隐传入，店里早高峰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
厉曜动作一顿，漆黑的眸子尚有一层未散的氤氲，不舍却又理智地松开了妹妹的唇。
厉晞也回过神，长长的睫毛羞怯地垂了下去，脸颊红透，伸手抱住了哥哥。
柔软的身子一贴过来，厉曜几乎没有半分迟疑，手臂猛地收拢，用力地抱了回去，牢牢地将人拥进怀里。
蒲轻淮见状无奈地仰头望着天花板，干脆眼不见为净。蒲悦可低头搅动着碗里的鱼汤面，很识趣地不去打扰。
这一顿早餐吃得格外漫长。
桌上的容器渐渐见了底，几人收拾好之后，一同走出大门。
厉曜和厉晞骑上自行车，两道身影乘着阳光，车轮缓缓转动，沿着林荫道路渐渐远去，一点点缩成远处小小的轮廓。
看着他们坦荡又热烈的模样，蒲悦可心底也悄然泛起一圈说不清的涟漪。
等他们消失在拐角，蒲悦可才收回视线，看向旁边的蒲轻淮，“你说我们现在是什幺关系？”
蒲轻淮张了张嘴，别扭地问，“怎幺突然问这个？”
蒲悦可垂了垂眼，脚尖轻轻蹭了蹭脚下的地砖，固执地等着他一个答复。
蒲轻淮沉默半晌，“……你想我们是什幺关系？”
“……兄妹关系。”蒲悦可说。
“好。”蒲轻淮回她。
两人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边，距离不远不近，刚刚好是最安全的兄妹距离。
（重申一遍：这篇是废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