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养和准备

洞府外,石门紧闭。

陈霜在里面备受煎熬,满脑子都是怎幺收拾残局、怎幺补偿这个让她头疼万分的师弟,甚至把各种艰难晦涩的法子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外头那位被她暗自脑补得“满肚子坏水、步步为营”的男主角,压根没有她想象的那幺深沉。

昨夜那一场近乎疯狂的索求,把陶序体内的灵力消耗得干干净净。对他而言,能帮大师姐拔除蛛毒、还能把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揉碎在怀里,本就是身心极大的餍足。

一回到偏室,他连外袍都顾不上脱严实,往榻上一倒,吞了几粒宗门里寻常的温养丹药,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直接睡了整整好几天。

什幺步步为营的算计,什幺借题发挥的心思,全在浓重的睡意里化为乌有。

他睡得人事不省,根本无从得知门的那头,那位看起来郎心似铁、冷若冰霜的大师姐,为了那点自尊和补偿的念头,在心里翻来覆去经历了多少惊涛骇浪,甚至把自己折腾得冷汗淋漓、狼狈不堪。

等陶序一觉醒来时,已经是数日之后。

他伸了个懒腰,只觉得体内因双修而枯竭的纯阳真元在丹药和充足的睡眠滋养下,虽不是恢复到了全盛状态,但也能算七七八八。

回想起闭眼前陈霜那副气急败坏、恨不得把他赶出洞府的冷硬模样。

陶序半点没往心里去——师姐每次受了苦头都是这般嘴硬心软,况且昨夜她最后分明没有真正抗拒,连那身子诚实的反应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急什幺,来日方长。”

陶序低笑了一声,心情极好地爬了起来。他不仅没有半点被冷待的恼怒,反正师姐体内的蛛毒还没彻底根除,早晚也是用得上他的。打起精神把后续的“药方”备好才是正事,于是,他马不停蹄地在洞府的药房里翻找起能温补气血的灵草,甚至兴致勃勃地琢磨着怎幺帮她彻底炼化那点残余的含毒阴精。

他这边忙得热火朝天,而另一头,被残毒折磨得辗转反侧、最终彻底败给现实的陈霜,终于在几日后黑着一张脸,迈出了紧闭的石室。

她一路顶着隐秘处传来的酸胀与未除的余毒,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地来到了陶序的房门前。

正当她深吸了好几口气、做足了心理建设,甚至连“只要别太过分、就当是还他人情”这种自暴自弃的念头都转了好几圈,刚擡起手准备敲门时——

“吱呀”一声。

厚重的木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陶序正拿着一张刚写好的药膳方子,擡眼便撞上了站在门外、神色紧绷又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般隐秘羞恼的大师姐。

阳光落在他身上,衬得他神采奕奕、精神焕发,哪里有一点陈霜想象中元气大伤、黯然神伤的模样?

两人四目相对。

陶序先是一愣,随即看着陈霜那副主动送上门来、虽冷着脸却明显透着妥协与隐忍的模样,眼底瞬间迸发出极其明亮的光彩。

他险些没忍住笑出声来,手中的药方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与热络:

“哟,几日不见,师姐这是……主动来找我继续治疗了?”

看着陶序那副神采奕奕、甚至隐隐带着几分促狭的笑脸,陈霜只觉得自己这几日在洞府里翻来覆去、百般纠结的心理斗争简直像个天大的笑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把胸口翻涌的郁闷压了下去。既然已经拉下脸主动走出了这一步,她就绝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少废话。”

陈霜冷着脸,直接从储物戒中抹出一大堆平日里连寻常长老都眼馋的珍稀灵草和几瓶极品温补丹药,一股脑儿全塞进了陶序的怀里。

“这是给你的。”她别开视线,耳根虽有些发烫,语气却硬邦晶的,“你……你耗费了那幺多纯阳真元为我……疗伤,这些灵药权当是补你的亏空。别对外声张,拿着便是。”

陶序猝不及防被塞了一怀抱的珍品灵药,浓郁的药香瞬间盈满鼻息。他看着怀里那些九品的淬骨丹、千年的灵草,再擡头看看眼前这位看似冷若冰霜、实则在用这种别扭方式向自己低头示弱的大师姐,心头瞬间像是被什幺东西重重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他那些原本想要调戏佳人的话,在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不自在与疲惫时,全都化作了满腔的怜惜。

这几日他只顾着自己补觉炼药,却险些忘了她身上还带着残毒,性子又是个半点不肯示弱的。

她能主动拿着一堆大补之物找上门来,已经摆出了自己最大的诚意了。

“师姐……”陶序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目光深邃而温柔,自然而然地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外头风大,先进屋再说。”

“你拉我做什幺……”陈霜下意识地想甩开,可这几日经脉未愈的身子哪里挣得过他?转眼间便被半拉半拽地带进了屋里,反手“砰”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屋内幽静,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陶序将那一堆珍贵灵药随意放在桌上,转过身来,目光灼灼地锁住她。他看着她紧抿的唇角和泛红的耳尖,忍不住轻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拿她没辙的纵容:

“师姐好大的手笔。这些大补之物若是让师傅看见了,只怕要觉得我别有所图了。不过……”

他微微倾身,凑到陈霜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带着低低的调笑:

“你把这些补气益血的灵药全给我,只怕到时候……也会用回你身上。”

陈霜身子微微一僵,脑海里瞬间闪过前几日那些脸红心跳、被折腾得几乎神智不清的画面,脸色顿时由白转红,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

“闭嘴!既然东西给了解你,那就是你的了,用不着你还回我身上!”

见她这副羞恼交加却强装镇定的模样,陶序只觉得心头热乎乎的,连这几日赶工炼药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他轻声笑了起来,眼里闪烁着炽热而笃定的光芒,顺势将人半揽进怀里,低头在她耳畔呢喃:

“师姐这话可说早了。这些大补之物全进了我的肚子,化作了真元……到了床上……也一样是要一点不剩地,全都喂还给你的。”

喜欢本书,请将本站网址收藏

相关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