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断网夜的日记与随身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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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之后,三芝半山坡的雾变得更重,风也变了调。原本绵密的丝雨被一阵一阵的强风切碎,打在清水模别墅的玻璃上,发出细碎又急促的声响。面海的落地窗外一片漆黑,远方的海浪声变得又沉又凶,县道那头偶尔传来落石滚动的闷响。电视新闻跑马灯写着台风外围环流接近,北海岸今晚可能断电断网,呼吁山区住户提早储水。整座聚落安静得吓人,巷口杂货店提早拉下铁门,只剩这栋三层别墅还亮着灯,暖黄的光在雾里晕开,像一座漂在海上的孤岛。

沈雨薇坐在二楼主卧的床沿,指尖冰凉。她身上穿着米白针织衫,领口松松地露出纤细的锁骨,长发微乱地披在肩头,苍白细致的鹅蛋脸在灯下几乎透明。她摸了摸口袋,那里藏着早上从药袋里偷偷留下来的淡黄色药锭,用面纸紧紧包着,还有脑海里那张撕角验伤单的画面,右手腕挫伤并红肿,疑似外力抓握。那几个字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她是台北市内湖科技园区的行销企划,习惯用逻辑拆解问题,可是现在逻辑越清楚,心就越冷。这个自称丈夫的男人越温柔,她越觉得那份温柔底下藏着什么。

晚餐时,陆承泽端来热腾腾的姜丝鱼汤,要她趁热喝。他穿着黑衬衫牛仔裤,身高一八五,肌肉结实,短发微湿,眼神温柔又深。他替她拨开颊边的发丝,掌心贴着她的额头试温度,体温透过皮肤传过来,烫得她心跳乱了一拍。雨薇,台风要来了,地下酒窖的排水我得去看一下,妳乖乖待在楼上,别乱跑。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唇瓣湿热,带着淡淡的烟草香。等我回来,再帮妳换药。他拿起手电筒,披上防风外套,开门走进风雨里,铁门在身后喀的一声关上。

屋里瞬间只剩下风声和她自己的呼吸。沈雨薇站在楼梯口听了很久,确定车库的引擎声远去,脚步声消失在往地下酒窖的坡道,才快步走进二楼书房。书房里全是陆承泽的摄影器材,防潮箱、脚架、冲洗照片的药水味混着桧木香。书桌是厚重的原木桌,右手边第二个抽屉上了锁。她的心跳快到耳膜都在震。她从发夹上拔下一根黑色发夹,弯折成钩,颤抖着伸进锁孔。这是大学社团露营时,陈以晴教她的歪招,没想到会用在这种地方。锁舌弹开的瞬间,她的手心全是汗。

抽屉里放着一叠冲洗失败的照片,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里是一本被撕掉大半的日记本,只剩下最后几页,纸页卷曲,边缘有被水晕开的痕迹。那是她的字,娟秀却用力,笔尖几乎划破纸。她认得自己的笔迹,却不记得自己写过。她翻开其中一页,上面写着日期,去年十一月,阳明山,雨。内文只有短短几行,却让她全身发冷。他说爱我,却只想把我关起来。今天又为了手机吵架,他掐着我的手腕,说外面的人都想抢走我。我好怕,怕的不是他生气,是我竟然还贪恋他抱我的温度。我是不是病了,才会一边想逃,一边又湿了。

沈雨薇的手抖得拿不住纸,胸口闷到喘不过气。贪恋抱我的温度,一边想逃一边又湿了,这种羞耻又诚实的句子,绝对是她会写的东西。她继续往下翻,下一页被撕掉一半,残留的半句写着,如果下次我又失忆,请记得,不是我不爱了,是我。字就断在这里,后面是粗暴的撕痕。她将半页日记紧紧按在胸口,嗅到纸上残留的淡淡香水味,那是她惯用的柑橘调,混着霉味,让太阳穴一阵抽痛,仿佛有什么记忆要冲出来,却又被雾挡住。

抽屉深处还有一个黑色的小铁盒,打开来,里面躺着一枚银色的随身碟,贴着褪色的标签,上面用奇异笔写着旅馆二字。她的心脏狂跳,立刻想到书房角落那台老旧笔电。那是陆承泽早年接案用的,系统老旧,没有连上网路,正好可以在断网时使用。她抱着笔电坐到地毯上,将随身碟插入,点开唯一的音讯档案。喇叭传出刺啦的杂音,接着是摔杯子的碎裂声,男人的怒吼和女人的哭喊交织在一起,背景还有温泉旅馆特有的水气声。

你凭什么看我的手机,你把我当犯人吗。那是她的声音,尖锐颤抖,带着哭腔,分明就是沈雨薇自己。我是妳丈夫,我不管妳谁管妳。陆承泽的声音又低又凶,压着火。妳要去找许昭远谈什么咨商,妳要跟陈以晴说什么,妳想离婚是不是。接着是桌椅碰撞的巨响,女人痛叫一声,手腕撞到硬物的闷响,还有压抑的啜泣。你放开我,好痛,你说爱我却只想关住我。录音在这里戛然而止,只剩下长长的空白音。沈雨薇全身冰凉,右手腕竟然真的开始隐隐作痛,仿佛那只大手还掐在上面。原来浴池里闪回的剧痛不是幻觉,是真的发生过。

她还来不及拔下随身碟,屋里的灯忽然闪了两下,发出嗡的一声,全部熄灭。老旧笔电的萤幕成为唯一的亮光,照着她惨白的脸。窗外风雨大作,雨点像石子一样砸在玻璃上,整栋别墅陷入浓黑的停电里。手机讯号格只剩一格,家用网路分享器的灯号转红,断网了。她抱着笔电缩在书桌底下,心跳快到要吐出来,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陆承泽口中的恩爱全是假的,她早就想离婚,还去找过心理师咨商。

就在这时,一楼传来铁门被用力推开的声响,伴随一阵湿冷的风灌进来。陆承泽冒雨提前返家了。他的脚步声又重又急,皮靴踩在清水模地板上,带着满身雨水。雨薇,妳在哪里。他在黑暗中喊,声音被风吹得发哑。他手电筒的光束在楼梯间乱晃,很快找到二楼书房。光照进来的瞬间,沈雨薇还坐在地毯上,笔电萤幕还亮着,随身碟还插着,半页日记摊在腿上,完全来不及藏。

陆承泽全身湿透,黑衬衫紧贴在结实的胸膛上,水珠沿着棱角分明的下腭滴落,短发湿淋淋地贴在额前,牛仔裤湿到发黑,勾勒出胯间那根阳具的轮廓。他看到她手里的东西,眼神瞬间转深,温柔碎裂,露出底下偏执的占有欲。妳翻我的抽屉。他一步一步逼近,水渍在地板上拖出一条湿痕。妳不相信我,宁愿相信这种碎片。他的声音很轻,却危险得让人发抖。外面台风天,妳哪里都去不了,只有我能保护妳,妳懂不懂。

沈雨薇想逃,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正好扣在那处旧伤上,痛得她眼泪直冒。他将她整个人抱起,压在面海落地窗前。冰凉的玻璃贴着她发烫的背,米白针织衫被雨水沾湿,变得半透明,紧贴着她纤细的身形。他全身的雨气和滚烫体温一起压下来,湿透的黑衬衫磨蹭着她的酥胸,硬挺的胸肌隔着湿布料挤压她柔软的乳房,顶得她乳头隔着内衣迅速挺立。他低头狠狠吻住她,舌头强硬地撬开她的唇齿,吸吮纠缠,带着雨水和烟草的味道,吻得又凶又深,发出啧啧的水声。她被吻到窒息,双腿发软,只能攀着他的肩,闻到他颈间浓烈的男性气息,身体竟然不争气地发烫。

不要,承泽,不要这样。她含糊地抗议,声音却软得像娇喘。陆承泽根本不听,大掌从她针织衫下摆探入,粗糙的掌心直接抓住她被黑色蕾丝内衣包裹的乳房,大力抓揉,指尖隔着蕾丝夹住粉嫩的乳头拉扯旋转。另一手沿着她平坦的小腹下滑,探进她的居家裤头,拨开底裤边缘,直接按上她腿心的花穴。她的阴户早已湿透,蜜汁一股股涌出,将底裤染得黏腻,肉缝微微张开,淫水沾满他的指腹。他用拇指按住充血的阴蒂快速摩擦打圈,中指撑开大阴唇,探入紧窄的蜜穴口,肉壁立刻饥渴地收缩,紧紧绞住他的手指,温热滑腻,噗滋作响。妳看,妳的身体记得我,只有我能让妳湿成这样。他贴着她的耳垂低吼,胯间滚烫坚硬的肉棒隔着湿透的牛仔裤,直直抵着她的小腹,一跳一跳,体积惊人,烫得她小腹一阵酥麻,花穴深处涌出更多滚烫的淫汁,顺着大腿根滑落。

沈雨薇被他弄得全身瘫软如泥,雪背紧贴冰凉的玻璃,胸前却是他火热的胸膛,冰火交夹,乳房随着急促呼吸上下晃动,乳波在湿透的衣料下若隐若现。她羞耻得面红耳赤,双腿被他膝盖顶开,蜜穴含着他的手指一阵阵收缩,快感堆叠到灵魂震颤,却又想起录音里那句你说爱我却只想关住我。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将修剪尖锐的指甲深深掐入他背肌,掐进他结实的斜方肌里,痛得他闷哼一声。她趁他松懈,偏头躲开他的吻,声音发抖却清晰,停下来,我说停下来,我的身体我作主,你再碰我,我就咬舌。她的眼神脆弱却倔强,泪水混着雾气挂在睫毛上。

陆承泽停住了,滚烫的肉棒还硬挺地抵着她,却不再挺动。他看着她,眼中的欲火混着受伤,像被抛弃的大狗。他缓缓抽出手指,带出一丝晶亮的蜜丝,黏连在她腿心,淫靡至极。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用还带着雨水的外套裹住她发抖的身体,亲吻她冰凉的发顶。对不起,是我太怕失去妳。他哑声道歉,抱着她的力道却大得像囚笼。妳失忆了,外面危险,妳只能相信我。他抱她回主卧,替她换上干爽的睡衣,动作又恢复温柔,仿佛刚才的失控只是幻觉。

深夜,风雨稍歇,别墅依然断电断网。沈雨薇趁陆承泽在浴室冲洗,摸出藏在枕头下的旧手机。那是她偷偷留下的备用机,只剩微弱讯号。她颤抖着打开与巷口杂货店老板娘的群组,那是聚落的资讯交换站,老板娘常在里面通报路况。她打了一行字,老板娘救我,我被关在半山坡民宿,我想联络陈以晴。按下传送,圈圈转了很久,最后跳出红色惊叹号,传送失败。她又试了一次,讯号格直接归零。她望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海雾,听着浴室水声停止,脚步声逼近,恐惧升到顶点。她将手机塞回枕下,闭上眼假睡,心跳却   loud   到怕被听见,而口袋里那半页日记的触感,提醒她真相才刚露出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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