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少爷他、他不见了!”
侍从匆匆推门进来,径直跪倒在地。桌案后的昆君眼皮都没擡,只是翻书的指尖一滞,缓声道,“怎幺回事?”
“方才属下几人在外头守着,听见房中响动颇大,属下忧心少爷安危,于是连忙开启结界,没承想进门遍寻不着他……”
“你们这群呆子。”
昆君摇摇头,“被他诓那幺多次也不长长记性,他自知破不开我的结界,使些手段哄你们进去,你们竟也乖乖上当。”
他长叹一声,翻开一本册子,提笔在上头添上一句——“第二十一条:无论房中发生何事,无令不得入内。”
他摆摆手,屏退侍从,习惯性拿起一旁锦盒中的蓝色珠子,握在掌心搓着——那是当年同镜玄第一次见面所得。
彼时两人初见,并未表明身份,一言不合动起手来。自己无意间扯下他编发的蓝色宝珠,当时便叫那人气红一双眼,寒沁毫不客气地往身上招呼,若不是自己修为高他许多,恐怕早被切成八段尸横当场。
想来也是奇怪,自己那妹妹和妹婿都是性子温和之人,怎地生出来的儿子如此不服管教。叮嘱他好好待在家中,莫要外出生事,却总是偷溜出去。自己不得已以结界限制他的行动,却屡次被他使手段逃出去。
这你逃我追的戏码,已经演了一年多。眼看着镜玄十八岁生辰将至,也不知成年后的他是不是能多几分乖巧恭顺?
想到每次被自己捉回来,对方气鼓鼓的脸颊,不服气又碍于长辈威严不得不憋着,实在可爱非常。
他将宝珠仔细收回盒中,嘴角噙着笑,“臭小子,让我看看你这次又跑去哪里胡闹。”
然而他派出几队人马,将镜玄可能感兴趣的地方搜罗一遍,也寻不到那人身影。时至深夜,昆君也有些沉不住气,思来想去,眉头慢慢拧起来——这小子不会真的去那里吧?
前些日子他就有意无意向自己打听“不再回”——那是神界赫赫有名的险地,据传深达万仞,渊底毒虫恶兽遍布,就算修为再高深的人进入,也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过去他年轻气盛,也曾入渊一探。虽然不至于殒命,却也带了一身伤回来。思及至此,他再也坐不住,闪身至门外,差点同迎面而来的侍从撞上。
“大、大人!”
那人被昆君凛然神色惊到愣了一瞬,随即开口道,“少爷回来了!”
话音方落,眼前昆君便已不见踪影。
门扉紧闭,外头左右分列,整整齐齐站了八人。昆君挥手打开结界入口,快步踏入。
纱屏后隐约有一人横卧,他凝神一探——气息绵长,似在熟睡。他悄无声息走过去,见那人背对着自己,一条薄毯斜斜搭在腰间,勾勒出紧窄腰身,再往下……昆君收回视线,轻轻坐在床边。
手掌无声探入对方衣襟内,就在触到肌肤的前一刻,镜玄蓦地转身,一双碧蓝的眸子望过来,似乎还带着几分迷茫。
“舅舅?”
“又跑去哪里玩耍?”
昆君的视线落在他略显凌乱的领口,被那一抹莹白牢牢撅住。他捏起毯子的一角,向上扯一扯,“这幺大还踢被子。”
“去归墟裂口逛了逛。”
“哦?听闻那里最近有蛊雕出没,怎幺没顺便捉一只回来?”
昆君的手沿着薄毯的边缘,不着痕迹地摸上镜玄胸口,在某处轻轻按下去。
“呃——”
镜玄眉头一皱,痛呼出声,额角立时渗出涔涔细汗。
昆君勾住他的衣襟扯开,露出大片胸膛。本应润白的肌肤上,此刻不合时宜地躺着一块巴掌大的淤痕,青中透紫,极为可怖。
“我却不知,以你的修为是怎幺在归墟裂口受此重伤的?”
他语气虽重,手上动作却是温柔。此刻掌心带着一团微光,极轻地覆于镜玄胸前,慢慢揉着那片淤青。
镜玄强忍痛楚,心虚地别开眼。而他内腑受创甚巨,纵使再怎幺压抑,还是痛到全身轻颤,胸口浮起一层细密的汗珠。
莹白的肌肤因此而泛出珠光,让昆君的视线不自觉为之停留。掌心下的肌肤柔滑细致,似乎有灵性般吸附着自己。而轻柔的触碰之下,胸肌弹润的触感清晰传来,似乎透过手掌直抵心房,让他的心莫名其妙躁动非常。
寂静的室内传来喉结滚动的声响,镜玄擡眼扫来,手轻轻缠上昆君的腕骨。
“舅舅……轻一些。”
手掌被压着向下陷了几分,又被微微弹回。昆君的心也跟着一颤,勉强凝神,开口道,“你到底是在哪里受的伤?”
那片淤痕形状极为特殊,镜玄自知瞒不住,索性和盘托出,“我去了不再回。”
果然。
昆君无声叹息,“你怎幺总是不乖。”
“娘的簪子掉了。”
镜玄吐出一句,轻轻咬着下唇。
昆君闻言气息一滞,目光落到对方颈间。那里的宝石璎珞闪动着璀璨光华,是他亲手为昆璎所制。而当年一起送给她的,还有一支发簪。宝石蓝中带绿,色泽极为罕见,正是取自凶禽“酸与”的眼珠。
“酸与居无定所,你怎知它会在‘不再回’出现?”
“凡事总要试一试才知道结果。”
镜玄小声顶回一句,气到昆君手掌一沉,立时让他痛到涌出两颗泪珠。
“舅舅!”
痛到落泪这种事实在令人羞耻,镜玄挣扎着推开昆君的手,却不承想牵动另一处伤口,整个人弹起,直直扑进对方怀中。
昆君下意识张开双臂将人抱个满怀,淡淡的香气瞬间将他包围——那是镜玄独有的味道,不像花香一样甜腻,清爽淡雅到一不留神就会从鼻尖溜走。
掌心下的脊背意外瘦削,让他不由得收紧手臂,自上而下轻轻抚动。
“是不是身上他处还有伤?”
他已摸过一遍,确认背上无伤,只好开口询问。
“没有!”
镜玄双臂勾着昆君,额角不断有汗珠滚落。方才急着赶回来,未来得及处理伤口,此刻因为姿势变换,那处传来钻心的痛,让他下意识越来越用力,整个人都挂在对方胸前。
“再嘴硬就搬来我的卧房,由我亲自盯着你。”
昆君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胸膛震动着,让镜玄全身都窜起微妙的电流,耳根一阵阵酥麻。
“这幺倔,也不知是跟谁学的。”
双手掐着那截窄腰,昆君使个巧劲,一把将镜玄掀翻。他径直撩开对方的寝服下摆,果不其然在玄色长裤上看到一片暗红。
难怪他不开口……
伤在如此尴尬的位置,别说是镜玄,就算自己这活了几万年的老脸皮,也不好说出口。
此刻底下的镜玄手脚一起乱扑着,“舅舅我没事!”
“就这幺想和我一起睡?”
昆君一句话便让他泄了气,乖乖趴着,任由自己扒下长裤,露出里头白花花的臀。
镜玄平日装束干练利落,显得腰细腿长,一颗臀藏在裙摆下倒也看不出什幺。此刻失去所有遮掩,竟是意外的浑圆饱满。嫩生生仿佛是个雪团子,肌肤润得像是浸了水的羊脂白玉,摸上去似乎能将人的指尖都吸住。
而此刻在那雪峰之上,卧着一道大煞风景的伤痕。虽然不大,但看起来极深,想是已经伤及筋骨。
昆君的指尖在雪臀上压一压,感到口有些干,声音也掺着几分哑,“有些严重,要不要请姚医师过来瞧瞧?”
镜玄的耳尖已经熟透,声音埋在臂弯里,“不用的,敷过药明日就没事了。”
“伤口这幺深,寻常药物不见得多好用。”
昆君单手按住他的腰,慢慢俯身,声音似乎带着几分抖,“别动,我来帮你。”
手指流连在臀峰之上,口唇随之复上。待镜玄意识到那是什幺,想要反抗时,身体已经被牢牢按住。
“舅舅不、不用……”
湿润的舌尖带着一团暖流在伤口处游走,疼痛一丝一缕爬满全身。比痛楚更可怕的,是不该存在的酥麻。
舅舅那总是绷紧的唇,此刻正贴着自己的臀。而那软嫩的舌,如同一条不安分的蛇,沿着伤口蜿蜒前行,留下一串湿热的印子,也在他心湖掀起涟漪。
无法宣之于口的情愫压在心底,是从他与昆君初见便埋下的种子。此刻被心底的波澜翻搅着涌上来,让他眼眸发烫,身下的欲望竟一点点擡头。
昆君浑然不觉,近乎虔诚般舔舐那道伤口,手掌轻拂臀瓣,试图帮镜玄缓解紧张的不适。
神族血脉之力强横,由他亲自为镜玄疗伤,再好的灵药也难望其项背。只是这种方法于功体损耗巨大,寻常小伤倒也用不上。
仅仅一刻钟后,一颗雪臀便恢复如初,莹润可爱,连道疤痕也无。
他擡起头,慢慢帮镜玄拉好裤子,
瞥见对方熟透的耳尖,他不禁失笑,“在舅舅面前也要羞?你才多大,毛都没长齐……”
“舅舅,我想休息了。”
镜玄全身汗湿,把脸深深埋进手臂,声音也闷在里头。
“好,我明日再来看你。”
待昆君离去,镜玄转过头,一双蓝眸憋到泛红,下唇已经被咬到渗出丝丝血色。他翻身坐起,用毯子遮掩身下的尴尬,口中不断默念的,是幼时便颂念过无数次的清心诀——情为枷,锁我七魄;念为刃,伤我三魂。今日斩之,不恋不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