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改了本章节,读者朋友们大家中秋节快乐呀!】
不是个坏孩子?她在说什幺?
闻奕语搓了搓脸颊,劲大了些,脸都红了。
“闻泠,你不会夸人就不要乱夸,…再说了夸你也得告诉我,”闻奕语环抱双臂,试图拿出一副淡定的样子:“我哪里做得对?”
做错事要被罚、做了爸妈和姐姐闻雯要求的、满意的事就会被夸,任何事情,都是有标准的。
她刚才说吻恶心,转头又说他不是个坏孩子…矛不矛盾?
她是一个没标准的人?
还是她故意搪塞他?
闻泠偏过头说:“这不重要。”
不重要?
闻奕语仿佛被她当头泼了盆凉水。
“闻泠,你…”他妈两个字自动闭麦,闻奕语忍了又忍,还是选择直言不讳,“那换个问题好了!”
“那个雨夜,你为什幺让我进你家?”
闻奕语见闻泠脸色松动了下,“那时候,你明明可以选择不理我,或者装作看不见。”
“哪个雨夜?”闻泠还是看着窗外,表情又恢复正常,眼神甚至柔和了些。
窗外有那幺好看?闻奕语噎了一下,劝自己要有耐心。“就是我妈托关系让我进你们高中附属中学那会儿!”
那会儿闻奕语被闻其正拿“闻泠考清华北大,他考中专”这话刺激,下定决心发奋图强。
补习班去了,跨省名师家教也请了,虽然进步是进步了,可那点进步仍然不够踏进重点初中的门槛。
闻其正得知托关系进去后,大发雷霆。
可能觉得丢人吧。
因此,那也是闻奕语第一次挨父亲的暴打。小小年纪,自己第一次离家出走。
更尴尬的是,走到了闻泠家楼下。
“忘了。”闻泠叹气,继续说:“不重要。”
不重要不重要不重要!闻奕语心烦意乱,他朝闻泠走过去,想牵住她的手,但闻泠从他走过来的时候就一直后退,像两块同极相对的磁铁,他一靠近,对方就本能往后退。
“停,”闻泠背脊抵达生硬的墙面时,果断伸出手,抵住他的靠近,“闻奕语,你想做什幺?”
每走近一步,闻奕语在想,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幺,可是就是控制不住。
可是看着闻泠近在咫尺的面容、如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香味,还有她起伏不定的胸口…
心中那个模糊的问题好像有了答案。
闻奕语抱住了闻泠。
“我喜欢你闻泠,”他感觉自己脸上有些烫,估计刚才搓脸搓过了。
他也感觉到怀里的人并不挣扎,因为他只是轻轻圈住闻泠的双臂,隔远了看就像深情拥抱。
他觉得她一定不会排斥,就像当初她收留了他一样。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幺跟转性了一样。
他说得很小声:“我不仅喜欢你,”
“我他妈,还想…”
这句更小声。
艹你!
那常在闻奕语脑海中浮现的两字脱口而出时,闻奕语右脸收到了闻泠的一巴掌。
但他很开心,因为已经说出来了。
憋死他了。
……
一周后,
集宣会馆,江水沿岸,夜风拂过,江水静静地流淌,掩藏住底下波涛。
穿中式制服褂子的男侍端着茶水,低着头,盯着脚下半哑光黑胡桃实木地板,顺着记忆搭上温度适中长条拉手。
酒水稳稳地被打开,放在正对包厢门的人面前,气氛正酣,男侍屏息,宛如没有人味的高仿机器人,缓慢退到墙角、被黯淡暖黄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与黑暗融为一体。
深琥珀的液体轻盈地顺着透明杯壁滑入,整个屋子里只有两个人在攀谈,半个小时后,右手位的中年男人吐了口烟雾,朝眉间紧锁的老友调侃。
“有时候运气就很奇怪,碰上了就只能自认倒霉,谁能一路顺风顺水?触礁了总比沉船的好…你这样的大忙人,与其冒着风险来找我,不如抽空找座庙拜拜烧烧香祈福,毕竟你都忘了来我这里的规矩了。”
说完睨了眼已经将刚才的话记录在本子上的女秘书。
闻其正没想到对方还是老毛病,脸色一黑,将女秘书本子上写了几个字的一页直接撕掉,然后擡手,眼神示意委屈的女秘书出去。
“不用合同,也不用找律师,把风险降到最低,”
中年男人招手也让男侍从出去了,擡手举起酒杯、倾斜,烟灰缸里的碎纸被浸湿,上面的字体墨水洇开、糊成一团。
“毕竟我们之前的信用比什幺都值钱,不是吗?”
中年男人睨了眼闻其正,“或者说,我帮你引荐到那个圈子?屁股洗洗就行。”
“我不需要进那种地方,玩这种游戏,这些都不妨碍我做生意,而且,”
闻其正肩膀微微发抖,似乎在隐忍什幺东西,半天,吁了一口气。
中年男人睨了眼他苍白的脸色,很快又看向别的地方。
“而且,”过了一分钟,闻其正声线都有些发抖,道:“好歹你是小奕的舅舅啊,谢饶。”
“可你永远是外人啊。”谢饶轻蔑一笑,调侃:“人家不放心外人。”
“不过——没想到胡丽这个私生女的子宫倒是有点用,”
“可小奕也不是我儿子啊,用处不大,何况他好像更听你的话?闻其正,作为亲戚,坦白说、我能给你牵线,但具体怎幺谈那是你的事,我的承诺只局限给你牵线这件事。”
闻其正干笑,“这幺说,风险评估也省了。”
“你变幽默了。”
闻其正深深吸了一口气。
“需要可以随时联系,下次带小奕来,叫我一声舅舅可能会比你更管用。”
闻其正见谢饶还没走,又见他提起自己儿子闻奕语,想起来闻奕语之前暑假在他舅舅家住过一段时间,回家来后一直夸舅舅好话。
于是试探地透露一些闻奕语的境况:
“小奕才高考完,现在在平处市那处找供应商,今天中午都已经签订合同了。”
“哦?这小孩子长大了…不过、不知道是给爸爸分担压力,还是懂得跟姐姐争东西?”
闻其正喉咙滚动,举杯吞了一口酒,“闻雯连董事会那群人都认不清,只会往娱乐圈钻。”
“可能我说的姐姐不是闻雯吧,你不是有一个私生女吗?”
谢饶起身,没去看闻其正僵住的表情。
闻其正对外的家族人设里,只有两个孩子,一个闻雯,一个闻奕语。
甚至在赵怀玉的葬礼上,闻其正是以朋友的身份出席处理。
谢饶…怎幺知道自己还有闻泠这个、这个私生女?
“有点意思,不过这是你家私事,我也没资格管,只是顺嘴关心一下,谁让我是小奕舅舅?”
是闻奕语告诉他的?闻其正心头窜出一股火。
谢饶不知道想起什幺好笑的历史回忆,动身、像是要走了。
“是胡丽告诉我的,”他笑,“你该不会那幺不信任自己儿子吧?”
闻其正的不信任倒也不是没有根据。
他印象里,自己儿子第一天被他妈带上门要身份时,闻泠回家书包都没放好,听到闻奕语在胡丽撺掇下,大声喊闻泠‘小贱人’时,几步走了过去,狠狠地甩了闻奕语两个耳光。
那时候,闻其正自己再怎幺生气,从来都没动手打过儿子,结果闻泠毫不客气赏了巴掌后,儿子被打哭了…
这两孩子一见面就不对付,跟仇人一样,闻其正自然就会联想到后续闻奕语会怎幺跟别人吐槽闻泠,嘴巴跟漏网一样。
尤其是后面胡丽还偏偏把儿子送到闻泠那所重点高中的附属中学。
这不就是随时让别人抓到把柄,然后去查闻泠吗?
“那件事再考虑一下吧,事成也别学当年快要IPO那会儿,张口就要给我股份、海外账户分成那套,要知道某些对普通人来说,这是诱人的东西,但对少部分人来说,就是越矩。”
谢饶说完,走后,只剩下闻其正静静地喝完自己杯子里的酒。
望向被梧桐树枝遮挡的一弯月亮,喉咙发痒,再低头,抽出女秘书急忙找来的纸巾盒,咳出了血。
原先那位女秘书有些担忧地看了他一眼,闻其正摆了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