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久违的出现,红色字体不是在要求她去完成任务,反而是为时10天的“暂停时间”。
似乎她的眼泪落在脸上,落在衣服上,也落在这个大脑中奇怪的机器上。
没有铁皮包裹的机器,似乎也被溅起一圈圈涟漪,来为她挪出足够的空间。
尽管她的生理状态,本来也不允许再执行那些系统颁发的任务。可昭桐还是在其中得到了某种慰藉。
尤其是……系统已经有段时间没有主动下发任务了。昭桐每每想到,都要偏过头,用小口的呼吸稳住因惶恐而作响的心跳。
那个答案显而易见,却逼着她要承认一个事实——她是浪荡的、不洁的。
不需要强制的命令,仅仅是舌尖舔过糖纸,那些许的香气和幻想中的甜蜜,就能诱哄她心甘情愿的张口,吞下糖纸包裹的食物。
在“它”提出需求之前,她就已经填饱了它。
许清发间的香气在鼻尖,昭桐悄悄挪了挪,把眼泪打湿的布料从相贴的脸上分开。
好像一切都被眼泪洗净了,雨过天晴,昭桐皱起的眉头松开,她想:不需要完成任务,生活一定会回到原位,前路似乎不再被浓雾笼罩,漏出一点被太阳照散的地面来。
被许清推醒来上晚自习的时候,昭桐抱住头,身体里的惰性蠢蠢欲动,那句“来月经身体不舒服”的托词,在看到许清恢复冷静的脸后,转了个弯,挤出个漏齿的笑脸来。
“马上起!”
捞了自己的手机和打包的衣服,昭桐在许清旁边一道回了教室。
耽误了许清大半个下午,昭桐安静的坐在位置上,奋力补自己的作业。
原本还能调动的知识,似乎在几天的懈怠下一股脑的和眼泪流走了。
昭桐欲哭无泪,不好意思问家教,更无颜面对许清。
掏开手机准备请示一下“电子家教”,却发现手机上有不少未读消息。
宋扬那些“转发消息”“转发消息”,昭桐懒得看,一键划走。公众号、营销、物流、关注更新……一个下午就繁殖的满框都是,昭桐一条一条划走。
最底下,划走一半又急急停下的,是陆谦。
陌生,昭桐盯着那个备注,“陆”“谦”,两个字似乎从手机屏幕上飘起来,漂浮在自己的眼前,左眼一个“陆”,右眼一个“谦”,部首笔画散乱的被匆匆拼起。
好像从来不认识这两个字一样,现在却又被这两个字扒住,被生出的枝芽裹住,套上“待定恋人”这样的关系。
后悔吗?
昭桐拍下书本上的题目和自己写的过程,发给对方。
“qwq,感觉不难的题目,突然就忘了怎幺写了。”
不,她很忐忑。
忐忑她所操纵的这艘船到底要驶向何方,不安于前方是否有巨浪敲打。
可是这条航线,是她自己比划着航行图勾画出来的。
现在,她不想回航。
不出意料的,没有被立刻回复,昭桐把手机收起来,跳过这一道题目,继续写剩余的作业。
直到下课,大概只有两三分钟的时间,消息框弹出了陆谦字迹工整的解答。
果然如此。
昭桐产生了这样的安定感。
敏感的突触缓缓的在那个夜晚后,攀上了那个虽然陌生,却深深留在自己脑海里的纤弱男生。
检验:无害。
状态:稳定。
风险程度:低。
再次验证:通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