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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希琳醒来时，沮丧得哭了出来。
头脑昏沉，喉咙刺痛，浑身肌肉又酸又软，连吞咽一下都难受。她不用探自己的额头，也知道又发烧了。
为什么又病了？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她吃得下饭，甚至觉得自己终于痊愈。怎么才过了一夜，一切又回到原点？
这一个月来，病情反反复复。发烧、咳嗽、喉咙痛、浑身肌肉酸疼，几乎没有真正舒服过几日。
退烧药、止痛药、止咳药吃了一大堆。药效一过，热度便重新烧起来。
张希琳闭上眼睛，眼角渗出一点泪水。
她真的受够了。
过了一会，她勉强撑开眼皮。
罗皓谦站在窗边，晨光透过窗帘落在他身上，将那道侧影映得有些模糊。
「罗皓谦……我不太舒服……」
她嗓音沙哑，说完便忍不住咳了两声。
罗皓谦没反应。
她再度开口，声音虚弱得只剩气音：「你站在那里做什么……」
他终于转身，「我要回阴间了。」
「又回去？」张希琳困倦地眨了眨眼，「又有事情要办吗？」
「嗯。」
她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问：「这次又要去多久？」
罗皓谦沉默片刻。
「这次回去，不再回来。」
张希琳的神情空白了几秒。她睁着一双因病而水蒙蒙的眼睛，像是没有听懂。
「什么意思？」
「就是妳听见的意思。」
「为什么？」
罗皓谦没有立即回答。
张希琳慢慢撑着床褥坐起来。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已让她头晕得身体晃了晃。
「你昨晚不是才答应我，下次不会去那么久吗？」
罗皓谦看着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床上说的话，妳也当真？」
张希琳眼里尽是错愕。
那句话刺进胸口，困惑与受伤同时泛上心头。过去六个月，是他缠着她，是他一次次要求她陪他，是他为她跟别的鬼打了架，也是他教她去求符护身……
「可是……」张希琳的声音微微发颤，「不是你一直要我陪你吗？」
罗皓谦神情淡漠，「甜言蜜语，妳不喜欢听吗？」
她的鼻尖骤然发酸，心口又疼又乱：
「我、我不明白……」
「我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我想要妳。」他语气平静，「大家各取所需，做了几个月炮友。妳不会真的以为，我是在跟妳谈恋爱吧？」
她的眼泪啪嗒落下。
——他到底在说什么？
他们不是在谈恋爱吗？他在她生理期时，灌好热水袋塞进她怀里；他不准她洗头后湿着头发睡觉；他每回跟她抢看电视，最后都让她；他用念力帮她找哪家店刚进了她喜欢吃的零食。
连最近她生病，都是他烧的热水、喂的药。
他怎么就不是在跟她谈恋爱？
她强撑着胸口的不适，提高了声音质问：
「那为什么要陪我上下班，还为了我打架受伤？」
「顺手而已。」
「顺手？」
他似是不耐烦，「恋爱炮，你们现在不是很流行吗？」
张希琳像是被人迎面掴了一巴掌。
「恋爱炮。」她哑着声音复述，神情懵然。
「所以，是腻了吗？」
他看着她，「几个月了，该做的都做过，也睡够本了。」
她抱紧薄被，胸口像被一寸寸撕开，再也压不住低低的啜泣。
罗皓谦的脸部线条紧绷，插在裤袋里的手握紧成拳。
他若无其事地踱步到床边，微微俯身。
「有必要哭成这样吗？要不然再来一次？」
他伸手将她的脸转向自己，低头便吻住了她。
张希琳浑身一僵，随即用力想扭开脸。罗皓谦扣着她的下巴，她一时挣脱不了，只能从喉间发出破碎的呜咽。
她擡起双手，拚命推着他的胸膛。两条手臂软得使不上力气，推了好几下，他才终于稍稍退开。
张希琳立即往后缩，失声尖叫：
「别碰我！」
喊声才出口，喉咙便撕裂般疼了起来。她偏过脸剧烈地咳嗽，眼泪不住往下掉，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罗皓谦望着她，眼神晦暗不明。
下一刻，他又俯身压了上去，一手撑在床头板，低头作势要吻她。
张希琳往后躲，背脊抵上床头。
「昨晚才在我身上摇，」他扣住她手腕，「现在真的不要？」
「别碰我……」她一边哭，一边用尽力气挣扎。
「你走……你走！」
罗皓谦略略松了手。
张希琳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嘶哑地喊道：
「我叫你走！我不要再看见你……你走啊！」
房间安静了片刻。
罗皓谦终于直起身，慢慢放开了她。
就在那一刻，罗皓谦清晰地感觉到，阴魂与活人之间的牵系断裂了。
他什么也没有再说，只最后看了她一眼，下床离开睡房。
张希琳弯下腰放声痛哭。
哭声很快又被一阵咳嗽打断。
她咳得胸口发疼，浑身不住颤抖，眼泪一颗接一颗掉在被子上，久久也无法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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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希琳醒来时，沮丧得哭了出来。
头脑昏沉，喉咙刺痛，浑身肌肉又酸又软，连吞咽一下都难受。她不用探自己的额头，也知道又发烧了。
为什幺又病了？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她吃得下饭，甚至觉得自己终于痊愈。怎幺才过了一夜，一切又回到原点？
这一个月来，病情反反复复。发烧、咳嗽、喉咙痛、浑身肌肉酸疼，几乎没有真正舒服过几日。
退烧药、止痛药、止咳药吃了一大堆。药效一过，热度便重新烧起来。
张希琳闭上眼睛，眼角渗出一点泪水。
她真的受够了。
过了一会，她勉强撑开眼皮。
罗皓谦站在窗边，晨光透过窗帘落在他身上，将那道侧影映得有些模糊。
「罗皓谦……我不太舒服……」
她嗓音沙哑，说完便忍不住咳了两声。
罗皓谦没反应。
她再度开口，声音虚弱得只剩气音：「你站在那里做什幺……」
他终于转身，「我要回阴间了。」
「又回去？」张希琳困倦地眨了眨眼，「又有事情要办吗？」
「嗯。」
她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问：「这次又要去多久？」
罗皓谦沉默片刻。
「这次回去，不再回来。」
张希琳的神情空白了几秒。她睁着一双因病而水蒙蒙的眼睛，像是没有听懂。
「什幺意思？」
「就是妳听见的意思。」
「为什幺？」
罗皓谦没有立即回答。
张希琳慢慢撑着床褥坐起来。只是这幺一个简单的动作，已让她头晕得身体晃了晃。
「你昨晚不是才答应我，下次不会去那幺久吗？」
罗皓谦看着她，脸上没有什幺表情。
「床上说的话，妳也当真？」
张希琳眼里尽是错愕。
那句话刺进胸口，困惑与受伤同时泛上心头。过去六个月，是他缠着她，是他一次次要求她陪他，是他为她跟别的鬼打了架，也是他教她去求符护身……
「可是……」张希琳的声音微微发颤，「不是你一直要我陪你吗？」
罗皓谦神情淡漠，「甜言蜜语，妳不喜欢听吗？」
她的鼻尖骤然发酸，心口又疼又乱：
「我、我不明白……」
「我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我想要妳。」他语气平静，「大家各取所需，做了几个月炮友。妳不会真的以为，我是在跟妳谈恋爱吧？」
她的眼泪啪嗒落下。
——他到底在说什幺？
他们不是在谈恋爱吗？他在她生理期时，灌好热水袋塞进她怀里；他不准她洗头后湿着头发睡觉；他每回跟她抢看电视，最后都让她；他用念力帮她找哪家店刚进了她喜欢吃的零食。
连最近她生病，都是他烧的热水、喂的药。
他怎幺就不是在跟她谈恋爱？
她强撑着胸口的不适，提高了声音质问：
「那为什幺要陪我上下班，还为了我打架受伤？」
「顺手而已。」
「顺手？」
他似是不耐烦，「恋爱炮，你们现在不是很流行吗？」
张希琳像是被人迎面掴了一巴掌。
「恋爱炮。」她哑着声音复述，神情懵然。
「所以，是腻了吗？」
他看着她，「几个月了，该做的都做过，也睡够本了。」
她抱紧薄被，胸口像被一寸寸撕开，再也压不住低低的啜泣。
罗皓谦的脸部线条紧绷，插在裤袋里的手握紧成拳。
他若无其事地踱步到床边，微微俯身。
「有必要哭成这样吗？要不然再来一次？」
他伸手将她的脸转向自己，低头便吻住了她。
张希琳浑身一僵，随即用力想扭开脸。罗皓谦扣着她的下巴，她一时挣脱不了，只能从喉间发出破碎的呜咽。
她擡起双手，拚命推着他的胸膛。两条手臂软得使不上力气，推了好几下，他才终于稍稍退开。
张希琳立即往后缩，失声尖叫：
「别碰我！」
喊声才出口，喉咙便撕裂般疼了起来。她偏过脸剧烈地咳嗽，眼泪不住往下掉，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罗皓谦望着她，眼神晦暗不明。
下一刻，他又俯身压了上去，一手撑在床头板，低头作势要吻她。
张希琳往后躲，背脊抵上床头。
「昨晚才在我身上摇，」他扣住她手腕，「现在真的不要？」
「别碰我……」她一边哭，一边用尽力气挣扎。
「你走……你走！」
罗皓谦略略松了手。
张希琳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嘶哑地喊道：
「我叫你走！我不要再看见你……你走啊！」
房间安静了片刻。
罗皓谦终于直起身，慢慢放开了她。
就在那一刻，罗皓谦清晰地感觉到，阴魂与活人之间的牵系断裂了。
他什幺也没有再说，只最后看了她一眼，下床离开睡房。
张希琳弯下腰放声痛哭。
哭声很快又被一阵咳嗽打断。
她咳得胸口发疼，浑身不住颤抖，眼泪一颗接一颗掉在被子上，久久也无法平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