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坍方的回音还卡在他的耳膜里,像闷在胸口的一记重槌。韩凛半跪在急救站的积水里,左小腿那道淡粉色的擦伤正传来细针反复穿刺的麻痒,伤口边缘的菌丝绒毛在冷藏箱惨白的微光下泛起珍珠般的光泽,随着他的体温轻轻搏动。甜腻的腥香比刚才浓稠了一倍,浓到舌根发苦,喉咙深处像是被涂了一层温热的蜜,连呼吸都带着黏意。更诡异的是小腹深处竟无端窜起一股燥热,沿着脊椎往下窜,让他本能地绷紧下腭,握枪的指节发白。耳骨里的骨传导耳机只剩下刺耳的电流杂讯,蔡以晴破音的尖叫被数吨重的水泥与扭曲钢筋彻底切断,只剩下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在绝对的黑暗里被无限放大,每一次吸气都像把甜味直接吸进肺里。
滋啾。滋啾。
黑暗深处的水声更近了。那不是人类涉水能发出的声音,而是某种覆满黏膜的柔软肢体贴着磁砖缓慢滑动时挤出水液的声响,黏稠、湿软,带着吸盘开合的细微啵啵声。监视器镜头转动的马达声在头顶同时响起,十几颗本该断电的黑色镜头在黑暗中同步转向他,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像是无数颗浸在黏液里的眼球正贪婪地眨动。厕所隔间的镜面在冷藏箱微光的折射下映出无数个重叠的韩凛,每一面镜子都覆着一层薄薄的水膜,水膜底下有细如发丝的菌丝正疯狂蠕动,仿佛镜子里还有另一个世界正贴着玻璃往外看。
韩凛将背死死抵住冷藏箱的金属外壳,右手摸向胸口的紫外线灯。那是从北投避难所黑市换来的旧款军规品,灯管外罩着防爆网,开关已经被汗水浸得发滑。他用拇指用力按下开关,嗡的一声,惨白中带着淡紫的光柱猛然刺破黑暗,光柱所及之处,积水表面漂浮的菌丝绒毛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被烫伤般蜷缩退开,空气中的甜味竟也被灼得淡了一瞬。他举灯快速扫过月台,二号月台的轨道积水比他想像的更深,混浊的水面漂着被掏空的游尸与散落的候车椅,水底的磁砖缝隙里长满了半透明的菌丝,像水草一样随着他的光柱摆动,却又像是被光激怒,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就在光柱扫过轨道与月台边缘的瞬间,韩凛的呼吸停住了。
水面中央,站着一个女人。
或者说,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座已经死了三个月的地下坟场里的女人。她背对着应急灯的方向,长长的海藻般波浪长发湿透,黏腻地贴在雪白的背上,发梢还在往下滴着混浊的积水。身上那件原本应该是香槟金色的礼服早已破烂,湿透的布料紧紧贴在她的胴体上,勾勒出让人窒息的曲线。那是一具属于顶级名模的肉体,一七五公分的修长身形,胸前一对雪白巨乳被湿透的布料勒得几乎要撑破,乳尖的粉色透过薄纱若隐若现,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纤细的蛮腰往下急遽收束,再炸开成浑圆挺翘的蜜桃臀,两条笔直的长腿在水中若隐若现,大腿内侧的肌肤白到近乎发光。可是,这份极致色情的美丽,却被她脊椎处蔓生出来的东西彻底撕裂了。
从她雪白的后颈一路往下,直到尾椎,十数条半透明、带着温热体温的触手正从她的皮肉里缓慢蠕动而出。触手表面布满细小如针尖的吸盘与发光的神经突触,内部隐约可见淡粉色的血管在搏动,每一次收缩都会从吸盘里挤出大量温热、黏稠、带着甜腥味的蜜液,顺着她的大腿与臀缝往下流,在水面上晕开一圈圈发光的油膜。最粗的两条触手足有成人手臂粗,顶端幻化成类似舌头的扁平肉瓣,正一下一下舔舐着她自己的脚踝与小腿,像是在清洁,又像是在挑逗。
是缪思。第三阶的女王。
韩凛的脑中瞬间闪过魏绍德在黑市流传的情报照片,那张被放大到模糊的脸,与眼前这张绝艳的脸完全重叠。本名夏缪,黯蚀爆发前最后一场在中山站举行的精品代言活动的女主角,国际名模,灾变当天被困在月台,然后完美融合了伊甸。她没有变成游尸,也没有变成猎手,她成了巢穴的女王。
「终于……等到你了。」
一个黏腻的气音毫无预警地贴着他的耳朵响起,明明缪思还站在五公尺外的积水中,声音却像是直接从他的后颈钻进来的。她的声音保留了名模特有的慵懒与毒舌,却被菌丝改造得更加湿软、更加色情,每一个字都带着舌头舔过上腭的水声。「韩凛……对吧?那个在通风管里爬了十五公尺,一路闻着我的味道硬起来的……大叔?」
韩凛猛地回头,枪口本能地指向声音的来源,却只看见空荡的急救站墙面。下一秒,紫外线灯的光柱里,缪思的身影竟如同融化般在水中晃动,再出现时,已经往前挪了两公尺。她没有涉水,她是被水面下的触手托着滑行,脚尖根本没有触地,湿透的礼服下摆被触手从内侧撑起,露出大半截白皙的大腿与若隐若现的阴影。她歪着头,绝艳的脸上挂着高傲而病娇的微笑,嫣红的唇瓣微张,舌尖故意舔过自己的上唇,将一滴从发梢滴落的蜜液卷进嘴里。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嘛。」她用气音笑着,眼神却像黏液一样从韩凛古铜色的胸膛一路舔到他绷紧的下腭、粗砺的胡渣,最后停在他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的喉结上。「我可是……闻了你三个月呢。从你第一次在封锁线外抽烟,从你为了那个小女孩在黑市杀人,从你带着一身汗味跟血味爬进我的家……你的味道,全部……都飘进我的巢里了。好浓,好骚,好想……一口吃掉。」
随着她的话语,空气中的甜腻费洛蒙猛然浓缩成实质。韩凛感觉自己的肺像是被灌进了温热的糖浆,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滚烫而艰难,后颈的汗毛全部倒竖,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从脊髓深处窜起的、被彻底标记的酥麻。左小腿的淡粉色感染处竟开始发烫,隐隐有藤蔓状的纹路想要往大腿内侧蔓延,小腹深处那股无端的燥热瞬间窜到最高点,让他胯下的阳具竟在这种生死关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硬,将作战长裤撑起一个难堪的弧度。他在心中低吼着压制,额头青筋暴起,却发现越是想压制,那股甜香就越是往鼻腔里钻,像是无数条细小的舌头在舔舐他的鼻黏膜。
「哎呀,硬了呢。」缪思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娇笑,声音在空荡的月台里回荡,带着监视器镜头转动的滋滋声与积水被触手拨动的啵啵声,重叠成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合唱。「明明拿着枪,一脸想杀了我的表情,下面的小东西倒是很诚实嘛。那些拿着紫外线灯的男人,最后也都是这样,一边骂着怪物,一边被我的触手舔到射出来,精液跟蜜液混在一起,特别好喝呢。」
韩凛不再犹豫。他知道费洛蒙再吸下去,神智会被彻底拖进去。他猛地擡起手中的旧款步枪,对准缪思那张绝美的脸,扣下扳机。砰!砰!两发点射在封闭的月台里炸开,枪口焰照亮了他冷峻如刀的侧脸。子弹精准地射向缪思的眉心与胸口,那是前雇佣兵刻在骨子里的杀人习惯。
可是,子弹没有命中。
就在枪响的瞬间,两条半透明的温热触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从她的背后暴射而出,触手表面的吸盘瞬间张开,竟在空中硬生生卷住了高速旋转的弹头。弹头与黏膜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随即被吸盘分泌的蜜液腐蚀、包裹,最后无力地掉进积水里,沉得无声无息。另一条更粗的触手则像鞭子一样抽向韩凛的手腕,温热、黏滑、带着强韧弹性的触感瞬间缠住他的前臂,吸盘紧紧吸附在他的战术背心与古铜色的皮肤上,分泌出的蜜液带着微弱的麻痹感与灼热的催情感,顺着他的手腕往上爬,让他握枪的手指竟开始发软。
「用这种玩具……是杀不死我的啦,大叔。」缪思的语气带著名模特有的毒舌与高傲,身体却优雅地向前飘来,湿透的礼服在触手的撑托下彻底滑落到肩头,露出一侧浑圆饱满的酥胸,粉嫩的乳头因为触手的刺激与空气的凉意而挺立,在紫外线灯下泛着水光。她伸出苍白而修长的手,指尖轻轻点在韩凛被触手缠住的步枪上,触手立刻会意,更加用力地绞紧,枪身发出不堪负荷的金属呻吟,随即被硬生生从韩凛手中卷走,远远甩进深不见底的轨道积水里,溅起一大片混浊的水花。
监视器与厕所镜面中,无数个韩凛被触手缠住的倒影同时晃动,每一面镜子、每一个镜头都映出缪思从四面八方逼近的身影,黏腻的视线像是实质的舌头,一寸寸舔过他裸露的皮肤。紫外线灯掉落在积水中,光柱歪斜地照亮了缪思的小腿与韩凛颤抖的军靴,水面下的触手影子被拉得巨大而扭曲,像一张正在收网的蛛网。
缪思已经来到他的面前。近到他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能闻到她发间与胸口散发出的、比空气中浓郁百倍的甜香,能看见她雪白巨乳随着呼吸起伏时,乳肉上被蜜液浸得发亮的水痕。她微微踮起脚尖,那张绝艳的脸凑到韩凛的脸侧,嫣红的唇瓣张开,温热的舌尖竟直接舔上他脸颊侧那道被水泥粉末划出的细小血痕。
湿软、温热、带着蜜液独有的甜腥与微弱电流感的舌头,仔细地将血迹一点点卷走,舌尖还故意在他的胡渣上来回刮弄,发出色情的啧啧水声。韩凛的身体猛地一僵,古铜色的肌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被舔过的地方先是传来被腐蚀般的微弱刺痛,随即被蜜液的麻痹与催情彻底覆盖,一股滚烫的酥麻直冲脑门,让他险些发出声音。他的双手被另外两条触手反绞到身后,手腕被温热的黏膜紧紧捆住,吸盘的吸力让他连挣扎都显得色情。
「好烫……你的血,好烫。」缪思满足地瞇起眼睛,像品尝高级红酒般发出一声娇媚的叹息,舌尖还意犹未尽地舔过自己的唇角,将沾在唇上的血与蜜液一起吞下。她的另一只手已经攀上韩凛的胸膛,尖锐的指甲隔着湿透的战术背心,轻轻刮过他结实的胸肌与腹肌,最后停在他小腹下方,那个即将浮现淫纹的位置,用指腹色情地打着圈。「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了,韩凛。我的专属猎物……我的配偶。不准看别人,不准想那个在上面等你的小女孩,不准……被别的东西吃掉。你的精液、你的血、你的惨叫……全部,都只能给我一个人。」
她的声音从黏腻的气音陡然转为病娇的独占宣言,脊椎后的十数条触手同时高高扬起,在紫外线灯惨白的光柱中兴奋地蠕动、交缠,分泌出更多温热黏稠的蜜液,滴滴答答地落在韩凛的肩头与锁骨上,烫得他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月台的广播系统在此刻无人自动地再次响起,却不再是少女的求救,而是缪思被放大无数倍的、甜腻而残忍的娇喘,透过破旧的喇叭在整个地下迷宫里回荡,宣告着这座巢穴已经迎来了新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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