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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二十分，闹钟还没响，夏以晨就先醒了。
大直顶层套房的遮光帘密不透光，暖黄的间接灯光在昨夜就被顾言川顺手关掉，此刻房间只剩下落地窗缝隙漏进来的一线灰白晨光。冷气维持在二十三度，桧木扩香的气味经过一夜的缠绵，混进了汗水、体液与雪松香的味道，变得浓稠而暧昧。身下的床单皱得一塌糊涂，丝质被套滑到腰际，露出她雪白的背与肩头，上头遍布着深浅不一的吻痕与指痕，连腰侧都被掐出淡淡的红印。
她动了一下，立刻感觉到双腿间那股被彻底使用过后的酸胀与黏腻。昨夜被顾言川抵在落地窗前狠狠灌满的白浊，后来又在床上被翻来覆去地折腾，虽然事后他抱她去浴室简单冲洗过，腿心依旧残留着滑腻的感觉，私密处的花瓣有些微肿，一收缩就传来又酸又麻的触感，提醒着她昨夜的失控有多疯狂。身旁的男人还在睡，手臂横在她纤细的腰上，掌心贴着她平坦的小腹，体温滚烫，呼吸沉稳，结实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近在咫尺的锁骨与下腭线条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立体。
夏以晨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昨晚林姵瑜在电话里那句冷冷的警告又跳回脑中。今日白天，信义区精品联合记者会，全台直播。那是《潮汐》杀青后第一场公开的银幕情侣营业，串流平台、出品方、精品品牌三方联合，媒体席位塞满，线上直播预估同时在线人数破二十万。周奕丞会亲自到场。
她轻轻拿开顾言川的手，想起身，却被那只手更快地扣住手腕，往回一带。
「再睡五分钟。」顾言川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眼都没睁开，下腭就贴上她的发顶，薄唇在她耳后敏感的肌肤上轻轻磨蹭，另一只手已经熟练地探进被子，抚上她裸露的腰侧，指腹来回摩娑着那片细腻的雪白。「妳昨晚缠着我不放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种想逃的表情。」
夏以晨脸颊发烫，擡手推他的肩膀，却推不动他一八八公分精壮的重量。小腿不小心碰到他晨间已经苏醒的欲望，硬挺滚烫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被子顶在她大腿上，让她整个人都绷紧了。「顾言川，你够了。林姵瑜说八点半车子就会到楼下，造型师七点就要进房，你现在还闹？」
「我闹？」他终于张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带着刚醒的慵懒与痞气，却又藏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他撑起上半身，结实的手臂将她圈在身下，低头吻住她还带着睡意的唇，舌尖直接撬开她的牙关，勾着她的舌用力吸吮，发出细微的啧声。夏以晨被吻得喘不过气，手抵在他汗湿的胸膛上，指尖碰到他腹肌紧实的线条，身体却诚实地软下来，腿心那处本就敏感的花穴又开始分泌出温热的蜜汁，黏腻地濡湿了腿根。「夏以晨，妳昨晚在我身下哭着说要被干坏掉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要营业？嗯？现在才想起要保持距离，会不会太晚？」
直白露骨的话让她又羞又气，偏偏身体对他的声音、他的气息已经产生了记忆，一被他压着吻，蜜穴就不自觉地收缩。她咬着下唇别开脸，声音还带着昨夜过度娇啼后的微哑，「那是意外……今天在镜头前，你给我收敛一点。听见没有？」
顾言川低笑一声，没有再逼她，只是用指腹重重揉了一下她挺立的乳尖，看着她颤抖着弓起背，才心满意足地翻身下床，赤裸着结实的身体走向浴室。夏以晨看着他宽阔的背肌与紧实的臀线，赶紧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发烫的脸，心跳快得像要撞出来。
七点整，林姵瑜的门禁卡准时刷开了套房的外间房门。
这位三十六岁的金牌经纪人一向精准得像瑞士钟表，俐落的鲍伯短发一丝不乱，妆容精致，身上是剪裁俐落的米白色套装与七公分的高跟鞋，手里握着平板与两杯冰美式，身后跟着两位拎着大型衣箱与化妆箱的造型助理。她一进门就闻到了房间里那股过于浓郁的气味，锐利的眼神扫过玄关那件被随手扔在柜子上的驼色羊绒外套，再扫过卧室半掩的门缝里那张凌乱的大床，眉头立刻挑起。
「夏以晨，」她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敲在空气里，毒舌而务实，「我昨晚在电话里跟妳说的话，妳是当成背景音乐在听吗？我叫妳保持专业距离，妳倒是直接把专业距离睡没了？」
夏以晨刚从浴室出来，身上裹着浴袍，乌黑的长卷发还滴着水，脸蛋被热气蒸得粉嫩，听见这话，耳根瞬间红透，却还是硬撑着摆出那副清冷孤傲的模样，嘲讽地回击，「姵瑜姐，妳的想像力比周刊还丰富。我只是……昨晚没睡好。」
「没睡好？」林姵瑜把冰美式重重放在桌上，发出喀的一声，目光落在她颈侧那枚用粉底都盖不住的淡红吻痕上，冷笑，「没睡好会在脖子上种草莓？夏小姐，妳当我第一天带艺人？妳身上的桧木香都快被雪松味盖过去了，需要我帮妳预约皮肤科还是直接帮妳发道歉声明？」
这时顾言川也从浴室出来，下身只围着一条浴巾，水珠顺着他精壮的胸膛往下滑，发梢还在滴水，见到林姵瑜也不尴尬，反而礼貌地点头，「姵瑜姐，早。」
林姵瑜对顾言川倒是没有那么尖锐，毕竟这位国民男神背后还有一整个经纪集团，但语气依旧公事公办，「言川，你倒是绅士，记得围浴巾。我不管你们昨晚怎么即兴发挥，今天信义区那场记者会，线上线下几十家媒体，品牌方、出品方全到。你们两个的任务只有一个，把《潮汐》的银幕情侣演好，甜一点，有化学反应，但不能甜到让周刊有东西写。对视不超过三秒，手碰一下就要放开，回答关于彼此的问题一律用角色带过，听懂了吗？」
她一边说，一边把平板滑开，上面是公关团队连夜排好的热搜关键字与话术。「热搜我已经买好了，#夏以晨顾言川潮汐感 #营业天花板，直播时会同步推。妳们只要照着这个节奏走，周奕丞那边就不会找麻烦。」
听见周奕丞三个字，夏以晨的眼眸微微敛了一下。顾言川则是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淡了些。
「周总今天会来？」顾言川问。
「当然会来。」林姵瑜的语气更冷了，「他是亚太区内容总监，掌控着《潮汐》后面所有的奖季公关预算跟海外发行。那个人表面儒雅，戴着金丝眼镜笑咪咪的，实际上把艺人当商品在算投报率。他最恨的就是主演假戏真做，影响他对银幕情侣的营业操作。夏以晨，我把话说在前头，妳跟言川的合约里都有道德条款跟违约金，若是被拍到实锤，或是你们自己在镜头前失控，他随时可以拿换角来威胁妳。妳入行十年零绯闻，好不容易靠这部片要冲金马，别在这个时候自毁长城。」
夏以晨沉默了几秒，雪白的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浴袍的带子，随后擡起头，清冷的脸蛋上已经恢复了镜头前那种从容掌控的表情，「我知道分寸。」
「最好是。」林姵瑜看她一眼，不再多说，拍手示意造型师进场，「来吧，两位主角。让我们把昨晚的痕迹盖掉，去信义区当一对完美的营业夫妇。」
上午十点四十分，信义区精品旗舰店顶楼的发表会现场。
整层楼被改造成极简的黑白秀场，挑高的空间挂满了品牌最新的秋冬高订，镁光灯与摄影机架满了三排，无数镜头对准了舞台中央那张长形的黑色沙发。空调开得很强，却压不住现场因为人潮与灯光而升高的温度。直播镜头已经开启，线上观看人数在开场前十分钟就冲破十五万，聊天室的留言以每秒数十条的速度滚动，全是关于《潮汐》那支一镜到底预告的讨论。
后台的化妆间里，夏以晨坐在镜子前，造型师正为她整理最后的发尾。她穿着品牌提供的黑色丝绸礼服，细肩带设计露出大片雪白的背与精致的锁骨，裙摆开衩至大腿，露出修长笔直的腿部线条，乌黑的长卷发被烫成慵懒的大波浪，妆容强调深邃的眼眸与饱满的红唇，清冷中带着致命的吸引力。为了遮住颈侧的吻痕，造型师特地为她戴上了一条细细的黑色丝绒颈链，坠着一颗小小的钻石，恰好挡住那处暧昧的红痕。
顾言川就在她身旁的另一张化妆椅上，穿着同品牌的深灰色高订西装，里面是敞开两颗扣子的白色衬衫，露出些许胸膛线条，头发抓得俐落，五官深邃立体，在镜子里与她并肩而坐，宛如一对璧人。两人的视线在镜中不经意对上，夏以晨立刻移开，眼尾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泛起一丝红。
林姵瑜站在两人身后，手持平板，语速飞快地做最后提醒，「记住，主持人问到亲密戏，就说是专业与信任，问到对彼此的印象，就说是欣赏对方的演技。不要有任何私人情绪的词汇。还有，」她压低声音，凑近夏以晨耳边，「周奕丞已经在第一排了，笑得越温和，越要小心。」
夏以晨透过后台的缝隙望出去，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周奕丞。他四十二岁，戴着金丝眼镜，身形高瘦，穿着深色的三件式西装，保养得宜的脸上挂着温和儒雅的笑容，正与身旁的品牌总监低声交谈，眼神却时不时扫向后台的方向，像一台精密的扫描器，在评估商品的成色。那种被审视的感觉，让她背脊窜起一股凉意，却又不得不挺直背脊。
「有请《潮汐》两位主演，夏以晨、顾言川！」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响起，现场立刻爆出雷鸣般的快门声。
聚光灯打下来，两人并肩走上舞台。镁光灯疯狂闪烁，直播镜头的红灯亮起，夏以晨在踏上舞台的那一瞬间，就切换成了那个镜头前从容掌控的自己，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步伐优雅，丝绸礼服随着走动轻轻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顾言川则绅士地伸手，轻轻扶了一下她的腰侧，指尖只碰了一下就放开，完全符合林姵瑜规定的营业距离。
两人在黑色沙发上坐下，中间刻意留了一个拳头的距离。主持人是知名的娱乐线主播，语调甜美却句句带着陷阱，「欢迎两位！《潮汐》的预告一释出，大家都被两位在一镜到底亲密戏中的化学反应吓到了，想请问以晨，当时拍那场戏，真的不会心动吗？」
全场的镜头立刻全部对准夏以晨，连线上聊天室都瞬间刷满了问号。夏以晨保持着完美的微笑，眼眸深邃带倦，语气从容，「拍摄时其实很专注，现场有亲密戏指导苏菲亚在，我们都有签订身体界线契约，也有安全词。当下更多的是信任专业，相信对手会接住自己，所以呈现出来的颤抖，更多是角色的情绪，而不是私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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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答得滴水不漏，林姵瑜在侧台微微点头。可是桌子底下，没有人看见的地方，顾言川的手却已经悄悄越过了那一个拳头的距离。
他的大掌在黑色沙发的阴影里，准确地找到了她放在腿上的手，霸道地张开五指，强行挤进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他的掌心滚烫，带着薄茧的指腹用力摩娑着她柔软的掌心，那种温度与力道，与昨夜将她压在玻璃上狠狠贯穿时的掌温一模一样。
夏以晨的身体猛地一僵，却不敢有任何大幅度的动作。镜头正对着她的脸，她只能维持着微笑，桌下的手却试图挣脱，反被他扣得更紧，甚至用拇指在她敏感的掌心轻轻画圈，带来一阵酥麻的电流，直窜向她的小腹。昨夜被过度使用过的花穴，此刻在丝绸礼服底下，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分泌出黏腻的蜜汁，濡湿了最贴身的那块布料。
「言川呢？」主持人又转向顾言川，「跟以晨这样清冷型的实力派对戏，会不会很有压力？私下相处是什么感觉？」
顾言川面对镜头，笑得慵懒而绅士，语调温和有礼，「以晨是非常自律且好强的演员，镜头感极强，能在一镜到底中撑起所有张力。私下……其实她比萤幕上更可爱，有时候会用嘲讽来武装自己，但对信任的人很温柔。」他一边说，一边桌下的手悄悄收紧，将夏以晨想抽回的手完全锁在掌心，甚至用指尖轻轻抠了一下她的掌心，像是一种只有两人懂的调情暗号。「我很珍惜这次合作。」
这番话说得体面，却又在体面中藏着只有夏以晨听得懂的炙热。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脸颊在厚重的粉底下微微发烫，却只能将另一只手轻轻放在腿上，掐住自己的裙摆，指甲陷入掌心，用疼痛来维持理智。
第一排的周奕丞全程保持着那种儒雅的微笑，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却像探照灯一样，仔细观察着台上两人的每一个眼神交会与肢体细节。当他看见夏以晨与顾言川之间那种过于自然的熟稔，以及夏以晨耳根那抹不自然的红晕时，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却让人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记者提问环节，一位以犀利著称的周刊记者站了起来，镜头立刻转向他。这位记者显然有备而来，语气带着刺，「想请问两位，网路上有传言说两位在拍摄期间假戏真做，甚至有工作人员爆料说在内湖摄影棚就已经擦枪走火，不知道两位怎么回应？还有以晨，妳出道以来零绯闻，这次会不会担心银幕情侣的形象影响未来的奖季公关？」
现场的空气瞬间变得紧绷，连快门声都停了一拍。林姵瑜在侧台的脸色一沉，手指已经按在了平板上，准备启动危机公关。
夏以晨握着麦克风，指尖微微发凉，桌下的手却被顾言川握得更紧，像是要把力量传给她。她擡起眼，对上那位记者的镜头，声音依旧清冷而稳定，「谢谢你的关心。演员的工作就是在镜头前诚实地呈现角色的情感，让观众相信那是真的。至于私下，我们都是专业的演员，会把专业与私人分得很清楚。奖季公关是出品方与团队的专业判断，我相信导演魏廷宇与平台方的眼光。」
她把问题四两拨千斤地推回给作品与团队，没有正面否认，也没有承认，完全是林姵瑜教过的标准答案。顾言川也适时接过话头，语气依旧绅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我跟以晨都非常尊重这部作品，也尊重彼此的专业。至于网路传言，我想观众更愿意用作品来认识我们。」
周奕丞在台下轻轻鼓掌，笑容温和，却在两人回答结束后，缓缓站起身，接过工作人员递上的麦克风。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儒雅而清晰，「两位说得很好。作为《潮汐》最大的出品方，我非常欣赏两位在镜头前呈现的化学反应，那种真实的颤栗感，正是我们当初坚持一镜到底、收音不中断的原因。」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落在夏以晨身上，语气依旧带笑，却字字都带着商人的精明与冷酷，「不过，以晨，我也要提醒妳，电影还在后制，奖季公关才刚开始，巨额的投资与品牌合约都系于妳们的表现。观众喜欢银幕情侣，但市场更需要稳定的商品。若是私下真的假戏真做被媒体坐实，影响了我们的营业操作，合约里的违约金与换角条款，我想林经纪人应该已经跟妳说得很清楚了。我很看好妳冲击金马，别让私人的情感，影响了专业的判断，好吗？」
这番话表面是期许，实则是半笑半威胁的最后通牒。全场的媒体都嗅到了火药味，快门声再次疯狂响起，直播聊天室更是直接炸开，刷满了「周总好可怕」「这是在警告吗」。
夏以晨感觉到桌下顾言川的手瞬间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那股霸道的占有欲透过掌心清晰地传来，像是在无声地宣告，他的女人不需要被别人用合约来威胁。她迎着周奕丞的目光，脸上依旧是那副孤傲而从容的表情，甚至微微勾起一丝笑意，语气带着她惯有的嘲讽与自持，「谢谢周总的提醒。我入行十年，一直很清楚自己的专业在哪里，也很清楚什么该珍惜。请您放心，我不会让任何私人的事，影响《潮汐》这部作品的品质。」
她的回答不卑不亢，既没有示弱，也没有挑衅，却让周奕丞眼底的审视更深了些。他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头坐下，像一个满意的金主。
记者会在表面和谐的气氛中结束，两人起身向媒体鞠躬，镁光灯最后一次疯狂闪烁。夏以晨与顾言川并肩走向后台，依旧保持着那一个拳头的距离，直到厚重的黑色布幕完全隔绝了镜头与视线。
一回到后台，林姵瑜立刻迎上来，脸上是如释重负却又紧绷的表情，「还好，算你们过关。热搜已经上了，风向暂时稳住。」她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周奕丞那个人就是这样，喜欢在公开场合敲打艺人，妳刚刚回得很好，没有被他抓住把柄。但是，」她锐利的眼神扫过两人还在桌下紧扣着、来不及分开的手，「你们两个，刚刚在台上是怎么回事？别以为布幕挡住我就没看见。顾言川，你的手是黏在她手上了吗？」
夏以晨像被烫到一样，立刻想抽回手，却被顾言川反手握得更紧，直接当着林姵瑜的面，将她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她发烫的指尖，眼神直白而炙热，带着骨子里的强势霸道，「姵瑜姐，抱歉。专业距离这件事，我可能学不会了。」
林姵瑜被他这副寸步不让的模样气得倒吸一口气，刚想毒舌回击，却被不远处传来的一阵骚动打断。
后台的侧门被工作人员推开，一个身形高瘦、穿着深色机能外套、斜背着相机包的男人，正被保全拦在门外，却还是不死心地举着长焦镜头往内拍。即使戴着口罩，那双油滑而敏锐的眼睛与胡渣青皮的脸，还是让林姵瑜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陈锐。那个八卦周刊的王牌狗仔，长期蹲守信义与大直酒店，以跟监与偷拍闻名。
陈锐见被发现，也不慌张，反而对着后台内的夏以晨与顾言川露出一个犬儒的笑容，举起手中的相机晃了晃，像是在示威。保全立刻将他往外推，嘴里警告着，「先生，这里是管制区，请离开！」
林姵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快步走过去处理，低声对保全交代着什么。夏以晨站在原地，看着陈锐那个挑衅的笑容，以及他手中那台随时可能捕捉到他们越界证据的相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昨夜在大直酒店的彻夜失守，今天在记者会上桌下紧扣的双手，若是被这种人拍到任何一帧，都足以被剪辑成毁灭性的丑闻。
顾言川感觉到她的僵硬，伸手将她往自己身后带了带，宽阔的肩膀挡住了陈锐望过来的视线，另一只手依旧紧紧扣着她的手，掌心滚烫，像是要用体温驱散她的恐惧。
周奕丞不知何时也走到了后台，正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混乱，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温和儒雅的笑容，却对着夏以晨的方向，轻轻举起了手中的香槟杯，像是一种无声的提醒。
直播的镜头已经关闭，但另一种更隐密、更危险的镜头，才刚刚对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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