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入睡前,凌仲希还在想着早上的那些事,甚至当敲门声响起的时候,他还认为该不会父亲也在为白天的事烦心、而欲找自己抒怀一下,抱持着些许补偿的心态,他略带忐忑地前去应门,谁知——
「圣辉?」
凌仲希惊疑的反应,令每晚都来报到的凌圣辉颇感意外:「怎么,今天没给你送下午茶过去,生气了吗?我也没办法,午休后临时被上头的召去开什么研讨会议,所以下午的事情都给耽搁了。」
看着圣辉和往常一样地出现在此,凌仲希即刻回神。他凭什么认为威气凛然的父亲会再折返来敲自己的房门?会来和自己聊心事?想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永远都只有他不违原则地傲然离去,永远都只有自己会对他有事相求……
「这样子好了,」不晓得凌仲希心思的凌圣辉继续说道:「明天我再买更高档的点心,来当作补偿好了……」
说着说着,他就擅自走进凌仲希的房间内,一股脑儿地就躺在那张明显的大床上。「哇,这床比我的那张还舒服呢!」
「喂、你收敛一点好不好!」
圣辉那仿佛一躺下就不打算起身的姿态,令凌仲希欲过去想要拦阻,却慢了一步,脸色呈现不悦状:「请你顾好自己的工作跟学业就好,今后不要再买什么点心过来了,你这样没事常进来我的办公室跟房间,我也会很困扰,请你以后别再这么做了。」
「哥,怎么之前你才承诺过的事,现在马上就忘了呢?」
凌圣辉收起玩闹的笑脸,正襟危坐道:「你不是答应我,当我想进入你的领域时,不要将你的门给锁上吗?毕竟你都不主动来找我,要是我没有去找你,那我们岂不是永远都碰不到面了吗……哥,你就是要做得那么绝吗?」
凌仲希是不想做得那么绝,但他明知自己跟圣辉不会有未来,就算常常往来或是接受对方的东西,也都只是徒劳心思与浪费时间而已,与其这样一直拖下去,不如就断得痛快一点,反正他们之间也没有血缘上的关系,等往后各自论及婚嫁之后,就谁也都没有谁的事了不是吗……
「现在的你毕竟还是个学生,却还要为了家业跟学业而两地奔波,那种辛苦我也曾经历过,所以我才不希望你在这个重要的时期有所分神,我不要你因为我的缘故而不小心毁了哪一边,不要你为了买点心这种小事情而误了你真正该做的重要事。」
我的忍耐与用心你到底懂不懂啊?凌仲希在心里呐喊着。
听了这番话,凌圣辉原本沉着的脸反而舒解了开来:「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知道这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而已。倘若见不到你,我就会想你,若是想着你,却得不到你的抚慰,我就会无法集中精神,进而间接影响到工作与学业,导致最后全军覆没、两头落空,难道你认为这样的结果会比较好吗?」
凌仲希皱起眉头,「怎么可能那么夸张——」
「今天你要是个擦身而过的路人,当然不可能那么夸张。」
圣辉面色凝重地拉住凌仲希的臂膀,将他拉到面前让他好好地看清楚他们彼此。「哥,你以为我们在一起多久了?你以为你在我心中的地位就跟个路人一样吗?还是我在你心中的份量根本就形同一个路人?」
「……不是」凌仲希看着他,慎重地否认,「你不是路人……」
「我是你重要的人,我是你在乎的人,我是你喜欢的人,对不对,哥……」他帮凌仲希回答了接下来的话,坦率而自然、无疑而又坚定。
「……」面对胆小又自私的自己,圣辉的大方与真诚,令凌仲希感到羞愧又自惭,自己实在是不配当他以为榜样的哥哥。
「哥,你就别担心那么多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也知道该如何拿捏分寸,不会让你跟我陷入危机的,不要太小看我了。」凌圣辉一面安抚、一面把他搂进怀里头,趁机击溃他最后一丝微弱的坚持。
当他还在疑虑他们这样到底对不对的时候,圣辉顺势将他推倒在床上,紧接着一个扑面而来的热吻,强制封住了他的抗议与挣扎。在纠缠的过程中,耗损的不只有气力而已,还有那拼命硬撑的理智,也如垂死的蝴蝶慢慢搁下牠的翅膀般、缓缓地降服。
圣辉的吻似频频投落的炸弹般不断轰扫而来,他的爱抚亦像笔直前进的坦克一样强力辗压过来,宛若决心赴死的战士,拼命地厮缠、激越地占领。深深感受那带有情欲的撩拨,依如父亲即将占有自己之前的宣战意味,凌仲希心头一阵狂悸,自己不可以跟他再进一步,自己跟父亲的关系已经乱套错误了,绝对不能再把他们之间的兄弟关系也毁了……
「不行……我们不能这样……」他拼命地闪躲。
「为什么不行?」圣辉死命地追击。
「……我们是兄弟……」
「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这么做不要紧的!」
「名义上我们是兄弟,这么做是违背常理的……」凌仲希的脑海里闪过一幕幕与父亲的性交画面,却还是强迫自己说出违心之论。
「只要我们不说出去,就谁也都不知道,大家只会当我们是对感情很好的兄弟罢了!」凌圣辉突然用力捧住他的脸,认真地说道:「哥,我们彼此在意对方、喜欢对方早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为什么不能坦诚相对、交付彼此的心呢?你到底在坚持些什么?你这样拒我于千里之外真的让我很伤心你知道吗?难道你就那么希望看到我这么失落这么难过吗?」
「我没有……」
坚持些什么?身为凌氏家族的一份子,却要因为没有血亲的关系,而利用自己的身体去取悦家族企业的领导人,来拥有和弟弟一样的平等位置以及争取同样的晋升机会。难道在与父亲发生不伦关系之后,还要再继续跟弟弟进行那种悖违常理的行为吗?
坚持些什么?那些见不得人又说不出口的事情,势单力薄又没有退路的自己可以拒绝吗?当自己咬牙握拳地接受这些不合理的待遇时,又如何能够去向谁泪诉这一切呢?
坚持些什么?凌仲希在自己心里默默细数:为了自己的未来,所以我有必须去做些非己所愿之事的坚持;为了顾及父亲的名誉,所以我有必须去隐瞒某些内情的坚持;为了不让你对我所做的那些荒唐之事失望透顶,所以我有必须去保持我们之间距离的坚持。
所以不能够再进一步了,否则我们就将走上一条无法回头的不归路了……
「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就像你晓得我这辈子是绝对离不开你的!」
圣辉温柔的口语霍然打断了凌仲希的心思,整个人压了上来抱住他,那种不带情欲、单纯的紧紧抱着,如同话里的意思,绝对离不开他的语意,像道甜蜜的诅咒,霎时封住了他的挣扎、动摇了他的坚持、释放了他的软弱……
「圣辉……」
「如果你不想让人知道我们的事,我们就一起守住这个秘密,要是不小心东窗事发,我们也一起去面对,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绝对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但是拜托请不要拒绝我,请不要再说离开我都是为了我好这种话,那只会让我更加觉得自己的无能与没用而已……」
圣辉抱着他,泫然欲泣的声调在他的耳边低落地响起,他的心也跟着微微地颤动起来,仿佛自己要是就这么拒绝他,到时可能就是自己会后悔到振作不起来吧……
圣辉的脸凑了过来,吻也随着落了下来,这一回,凌仲希终于没再偏过头。
和喜欢的人相拥在一起,然后交出彼此的身心,其实他盼望这一刻已经很久了,只是没有勇气去迎对,也许自己不该这么随心纵欲将圣辉给拖下水,可是自己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他不想连谈恋爱这种小小的自主权都没有,况且圣辉也说他绝不会丢下自己,万一哪天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相信只要圣辉陪在自己的身边,一切一定都可以迎刃而解的。
圣辉看他没有回避,便了然于心地持续着亲吻的行为,甚至扩大了碰触的面积,褪下他的上衣,开始往身体的其他部位循序攻城掠地,愈益深入的意图极为明显。当然凌仲希并非没有经验,但因为对象是自己的初恋,难免还是因为紧张而颤抖了起来。
难得见他这种羞涩反应的凌圣辉很开心地用脸颊摩擦他的脸颊,故作稳重安慰道:「虽然我并没有资格叫你不要紧张,因为我也是第一次和男人做而紧张得不得了,不过我们可以慢慢来,好好地研究一下男人之间要怎么做……」
也是因为第一次和男人做……起初凌仲希还会为了这句话而感到一股罪恶感,因为自己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然而他又不禁联想到,对方特别强调这么一句话,是不是表示对方早已和女性有过经验了,和男人则是第一次?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自己何必为了那种己身并非是对方初次体验的对象而感到罪恶和愧疚呢?圣辉的亲吻及抚触,感觉是那么的自然而熟练,看来也不是第一次了……
一想到这儿,刚才只是拥抱就涌起的甜蜜感,便瞬间消散无踪,剩下的只有想尽快的发泄、然后把对方给打发走的败坏情绪。
无端吃醋真的很可怕,凌仲希讨厌这样的自己,可是又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念,他赫然推开圣辉坐起身来,改被动为主动地脱下对方的衣服,弯下身去用嘴亲舔着对方光裸的胸膛。
快点结束吧!快点结束吧!只要赶快做完,对方离开之后,自己才不会被那稍纵即逝的甜蜜给醺晕了脑袋、给丧失了理智!
凌圣辉被哥哥这么突如其来的举止给吓了一跳,却也乐得享受。他让凌仲希服务了一会儿后,便又把主控权抢了回来,将仲希按回在床上,同时一只手直截地握住其胯下,然后大胆地揉搓起来。
「啊——」
下体忽地被抚弄,虽然隔着布料,凌仲希仍深刻地接收到圣辉撸动的手劲所带来的快感。
因为父亲的调教,凌仲希总能很快地就领受到身体临逢刺激时所产生的快意,那并非自己所能控制的生理反应,让他露出了连他自己都不晓得的煽惑表情,引来了圣辉目不转睛的盯凝。
凌仲希不喜欢被这样露骨地盯着看,正当他想制止圣辉如此乖张的行为时,他的裤子顿时毫无预警地被脱了下来。「不——」
愕然的同时,圣辉也脱下了他自己的裤子,同样因为兴奋而胀大的生殖器,就这么直扑扑地矗立在凌仲希的眼前,还来不及为这猛烈的冲击给缓冲适应,圣辉便抓住了自己的手往他的胯下一带,碰到柱身的触感让凌仲希忍不住惊颤起来,他真的和自己一样都勃起了呢!
「哥,你也帮我好吗?我们一起来吧……」他苦苦哀求着。
凌仲希调适着自己的呼吸,眼睛不晓得该往哪儿看。记得上一次看到圣辉的小弟弟,是在国中和他一起洗澡的时候,那时候的他没比自己高,那里也还很娇嫩,但是现在……那勃起的长度跟粗相,完全超越了自己的。然而自己可是比他年长了三岁,成就不如他也就算了,连这种地方竟也被比了下去,那隐隐升起不知是羡慕抑或自卑的愁绪,让凌仲希不自觉地用力掐住了他的那话儿——
「呜、哥,我知道你很热情,但可不可以请你还是轻一点?」凌圣辉拧起俊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像我这样温柔地呵护,好吗?」
他一边说,一边果真很温柔地抚弄着凌仲希的分身,只是在经历过父亲那种重量级的操练之后,如此温柔的服侍对凌仲希来说,根本就是搔不到痒处的暖身操、微不足道的爱前戏,让人心痒难耐、焦躁不已。
更何况,早已背负着一身罪孽的人,是不需要被温柔对待的!
凌仲希抛开所有羞惭与自卑的心绪,将身子靠向凌圣辉,让自己的欲望贴紧对方的,然后用手将两人的火热双双握住,猛烈地套弄起来。
☆★☆ TO BE CONTINUED ☆★☆


![[综]骨科床位还没满](/d/file/po18/724517.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