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ni小说馆 有全套角色图，还可和角色对话喔。－－
－－更新频率极高，欢迎追踪/收藏获得最新消息－－
-------------------
周一上午九点三十分，台北医学中心的旧馆三楼会议室，冷气开得过强。
长形的胡桃木会议桌反射着惨白的日光灯，墙面挂着历届院长的黑白肖像，窗外的天光被厚重的遮光帘挡去大半，室内只剩下投影机低沉的嗡鸣与纸张翻动的细碎声响。桌上摆着四个名牌，印着「伦理委员会闭门审查」，旁边各放一瓶未开的矿泉水，水珠在瓶身凝结，滑落的速度异常缓慢。
这是一场没有对外公开的审查。
陆承宇坐在靠门的那一侧，深灰衬衫外套着烫得笔挺的白袍，领口系到最上面一颗，袖口露出半截衬衫。他的脸色比周五晚间好了一些，眼下淡淡的青痕被刮胡后的清爽压住，头发梳得整齐，唯有指尖无意识轻敲桌面的节奏，泄漏他仍未完全平复的紧绷。系统的光幕在视野左下角维持着稳定的蓝色。
【宿主状态：精神疲劳值百分之三十八，三阶记忆解锁已稳定，四阶欲望服从暂时封锁，建议维持理性对话，避免情绪化对抗】
他没有去看对面。对面坐着方柏诚。
方柏诚今天穿着一套订制的深蓝西装，金边眼镜擦得发亮，油头整齐地往后梳，笑容温和得近乎完美。他面前摆着一叠装订整齐的检举资料，封面印着「关于陆承宇私人诊所涉嫌以催眠进行精神操控与不当身体接触之检举书」，旁边还附着几张放大的监视器截图与匿名对话纪录，纸张边角用回纹针仔细别好，显示出他一贯擅长的、把恶意包装成专业的手段。他对着陆承宇点头，语气关切得像是师兄在关心师弟。
「承宇，别紧张，今天只是厘清事实。」方柏诚推了一下眼镜，声音透过会议室的麦克风显得格外清晰。「委员们都是秉公处理，我也是为了保护病人与医院的声誉，才不得不提出这个案子。」
主位上坐着三位委员，年纪最长的召集人是一位头发花白的妇产科教授，表情严肃，身旁两位分别是院内的法律顾问与精神科主任。精神科主任看了陆承宇一眼，眼神复杂，当年陆承宇还是他最得意的住院医师。
「陆医师，方主任指控你在东区私人诊所执行未经核准的深度催眠疗程，并以此对女性患者进行精神暗示与亲密接触牟利，是否有此事？」召集人翻开资料，语气公事公办。「依规定，我们必须听取你的说明。」
陆承宇还未开口，会议室的门被轻轻叩响两下，随即推开。
沈映彤走了进来。
她今天没有穿风衣，换上一件剪裁俐落的米色衬衫与黑色西装长裤，亚麻棕短发吹得蓬松，黑框眼镜后的眼神冷静锐利，手里抱着一个厚重的牛皮纸袋与一台笔记型电脑。她对委员们微微颔首，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起了变化。
「不好意思，我是《都会深读》记者沈映彤，应陆医师通知，以关系人身分列席。这份是关于本次检举证据的独立查核报告，申请作为参考资料。」她将纸袋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在陆承宇斜对面，目光与方柏诚短暂交会，没有闪躲。「我同时也是陆医师诊所的自愿体验者，签有完整同意书，愿意为疗程的自愿性作证。」
方柏诚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沈小姐的专业我们尊重，但媒体报导的主观体验，恐怕不能取代医疗伦理的客观判断。」
他的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再度被推开，这一次，进来的是两个人。
苏蔓妮走在前头。
她一身黑色高衩套装，外搭一件驼色大衣，雾棕色大波浪长发披在肩后，红底高跟鞋敲在磨石子地板上，发出清脆而稳定的声响。她脸上化着完整的妆，眼线俐落，口红是正红色，御姊气场在瞬间填满了这间过于冷硬的会议室。她身后跟着夏知妍，穿着一件淡蓝色针织洋装，外面披著白色针织外套，长发柔顺地垂在胸前，手里紧紧抱着一个帆布提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鹅蛋脸上没有什么妆容，却因为紧张而透出淡淡的粉红。
两个人同时出现，让委员们都愣了一下。方柏诚的眉尾不易察觉地挑起。
「苏小姐，夏小姐？」召集人确认名单，「你们没有被通知列席。」
「我们是主动来的。」苏蔓妮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外商总监在董事会上做简报时的穿透力。她将大衣脱下搭在椅背上，露出套装下修长的双腿与纤细的腰线，举止优雅却带着压迫感。她看都没看方柏诚，直接对着委员席。「我叫苏蔓妮，是陆医师的患者。与其让别人在纸上定义我的治疗经验，我更希望委员会能听听当事人的说法。我有充分的自主意识，我的证词应该比匿名截图更有参考价值。」
夏知妍站在她身侧半步，原本低着头，在苏蔓妮说完后像是鼓足勇气般擡起头来，声音细软却没有退缩。「我、我也是……我是夏知妍，我也是陆医师的患者。我……我想说明我的状况。」
会议室的气氛在瞬间被拉紧。
方柏诚抓住机会站起身，将投影切换到第一张截图，那是诊所三楼窗户透出鹅黄灯光的照片，窗帘后隐约有两个人影交叠。他语调沉痛，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台词。
「各位委员请看，这就是问题所在。」方柏诚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带着一种痛心疾首的正义感。「陆承宇医师在未向卫生主管机关报备的情况下，于隐密诊间内对多名女性进行所谓的『心欲催眠』，并使用薰香、氛围灯光、可调式诊疗椅等高度暗示性的道具。这些匿名患者的对话纪录显示，患者在疗程中出现意识模糊、被引导说出露骨言语、甚至发生亲密接触。这已经不是心理治疗，而是利用医病关系不对等进行的精神操控与性剥削。作为他的前同门，我感到非常遗憾，但为了病人安全，必须揭露。」
他刻意加重了「性剥削」三个字，让那个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法律顾问皱眉，低头在纸上做笔记。精神科主任则看向陆承宇，眼神带着询问。
陆承宇没有立刻反驳。他只是将双手交叠在桌上，指尖的敲击停了下来，声音低沉而稳定。「方主任的指控，我全部否认。我的诊所采完全预约制，每一位患者在初诊前都签署了包含深度催眠与暗示性身体接触的完整同意书，疗程全程建立在成年自愿与幻想框架内，任何暗示都以患者口头同意为启动条件，且诊间内全程可录音录影存档，患者可随时喊停。所谓的精神操控，从技术上与伦理上都不成立。」
「同意书也可以是话术诱导下签的。」方柏诚立刻反击，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患者在渴望被治愈的脆弱状态下，很容易签下任何文件。更何况，你的系统——」他顿了一下，像是意识到自己说溜了什么，迅速改口。「你的所谓疗法，根本没有经过任何临床试验。」
这句话让沈映彤擡起头来。她打开笔记型电脑，将投影切换到自己的画面。萤幕上出现的不是诊间照片，而是一份详细的比对表格。
「方主任，关于你提到的匿名对话纪录与监视器截图，我花了三天时间做了查核。」沈映彤的语气依旧冷静，却像手术刀一样准确。「首先，你提供的三张对话截图，经由通讯软体的原始码与时间戳比对，显示图片经过后制合成，发话时间与伺服器纪录不符。其次，你声称的『假患者针孔偷拍』，在十月二十四日当天，你安排的人员确实进入诊所，但陆医师当天启动的是零接触正规流程，全程录音显示他未有任何逾矩言语与碰触，反而是你的线人在对面公寓架设镜头偷拍诊所窗户的画面，被管委会的监视器拍下。」
-------------------
－－本小说仅在 Omni小说馆 / PO18 / Kadokado发布。 | 作者:高产农夫陈凡－－
－－如果你是在三个平台以外看到此小说，那就表示你看到的是盗版网站－－
-------------------
她按下下一页，萤幕上跳出管委会监视器的画面，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身影正举着手机对着三楼窗户，时间戳与方柏诚提供的截图时间完全吻合。全场的视线瞬间集中到方柏诚身上。
方柏诚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推眼镜的动作快了一拍。「这、这是污蔑，照片角度问题——」
「是不是污蔑，检调会判断。」沈映彤阖上电脑，目光平静地看向委员。「但作为一名记者，我必须指出，用捏造的证据发动伦理审查，本身就是对医疗伦理最大的伤害。我在这里也要以亲身体验者的身分作证，我在上周五晚间，以匿名代号S签署同意书后接受了二阶感官放大与三阶记忆引导，全程意识清晰，没有任何被强迫的感觉。陆医师在能力不稳定的情况下，仍严格遵守『患者主动回应才推进』的原则，甚至主动喊停。这份逐字稿与录音档，我已经提供给委员会。」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苏蔓妮在此时往前半步，高跟鞋的声音让所有人回神。她从提袋中拿出一份薄薄的资料夹，却没有打开，只是放在桌上，用指尖轻轻点着。
「委员，我补充一点现实面的事。」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久经谈判场的条理与压迫感，却又在某些字眼上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是外商行销总监，管着五十人的团队，经手上亿的预算。我什么样的话术没听过？我在婚姻里形同守寡三年，性冷感到连自己碰自己都觉得麻木，失眠严重到必须靠安眠药才能睡三小时。我去找陆医师前，已经看过两位身心科医师，吃过三种药，没有用。」
她擡起眼，直视着召集人，红唇抿紧后又松开，像是终于决定把最私密的部分摊在日光灯下。「在陆医师的诊间，我第一次被允许诚实。我签同意书时是清醒的，我说『想要被填满』时也是清醒的，我在诊疗椅上高潮、颤抖、哭出来，全都是我自愿的。因为在那个房间里，我不需要当女强人，只需要当一个会流水、会渴望的女人。那不是剥削，那是治愈。如果这叫操控，那我宁愿被这样操控一辈子，也不想回到那个连欲望都不敢承认的空壳里。」
这番话直白而有力，没有任何卖弄，却让在场的两位男性委员都不自觉地移开视线。苏蔓妮的耳根其实已经红透，但她站得笔直，双腿在套装的开衩下绷紧，像是用气场支撑着自己的坦诚。
夏知妍在她身后，眼眶已经泛红。她往前走了一小步，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却比平常任何一次都坚定。她不敢看方柏诚，只看着陆承宇，眼中全是信任。
「我……我一开始也很怕。」夏知妍的指尖绞着洋装的下摆，雪白的颈侧因为紧张而泛起薄粉。「我是空服员，一直被教导要笑、要乖、要完美。我不敢说我不舒服，不敢说我想要。我失眠、焦虑，每次亲密接触都会僵住，以为自己是坏掉的。是陆医师……他没有勉强我，他只是用声音让我放松，告诉我可以说不。他碰我的时候，都会先问我可不可以，我点头他才会继续。」
她的眼泪滑落，却没有伸手去擦。「上周五我情绪崩溃，是陆医师放下所有技巧抱着我，什么都没做，只是陪我哭、听我说话。如果他真的想操控我，那是最好的机会，但他没有。他让我知道，我的身体不是羞耻的，是可以被温柔对待的。请你们……不要处罚一个愿意这样温柔对待我们的人。」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带上哭腔，却没有退缩。苏蔓妮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肩，无声地给予支撑。这个动作被委员们看在眼里，原本对立的两位女性患者，在此刻竟显现出一种奇异的同盟感。
召集人与另外两位委员低声交换意见，法律顾问翻阅着沈映彤提供的查核报告与陆承宇的同意书正本、录音档案清单，眉头渐渐松开。精神科主任则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看向方柏诚的目光已经彻底转冷。
「方主任，」召集人终于开口，语气比一开始严厉许多。「你提供的关键证据，经初步比对确有伪造嫌疑，且有利用职务之便进行不正当搜证的疑虑。反观陆医师这边，同意书齐全、录音完整，两位患者与一位独立第三人的证词高度一致，均强调自愿性与可随时中止性。本委员会认为，关于精神操控与性剥削的检举，证据不足，不予成立。」
她顿了一下，看向方柏诚，眼神锐利。「但关于你涉嫌伪造证据、妨碍名誉与违反个资法的部分，本院将另案移请相关单位调查。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方柏诚的脸色在瞬间褪去血色，金边眼镜后的眼睛微微抽动，嘴角那个温和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他猛地站起身，椅脚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却在对上苏蔓妮冰冷的视线、夏知妍含泪却坚定的眼神、沈映彤毫无温度的注视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抓起桌上的资料，像是想维持最后的体面，却发现那些纸张此刻都成了指控自己的证据，最终只是狼狈地塞进公事包，转身快步离开会议室，连门都没有关好。
门被风带上，发出一声轻响。会议室里的冷气声此刻听起来竟有些温暖。
召集人对陆承宇点头，语气缓和下来。「陆医师，虽然此次不成立，但建议你未来仍需注意疗程说明的外部审核与纪录保存。今天到此为止，书面结果一周内会寄达。」
陆承宇站起身，对着委员们深深鞠躬。「谢谢委员。」
委员们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四个人。苏蔓妮第一个转向陆承宇，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替他将因为久坐而有些皱起的白袍领口抚平，指尖的温度透过衬衫传来，带着她一贯的强势与此刻才泄漏的后怕。夏知妍则小步跑到他另一侧，轻轻拉住他的袖口，眼角还挂着泪，却露出了这几天难得的、真正放松的笑。沈映彤站在一旁，阖上笔电，对他比了一个「搞定」的手势，镜片后的眼睛弯起，带着记者完成重大报导后的疲惫与满足。
窗外的天光终于穿透云层，斜斜切进会议室，落在四个人身上，将那张长桌的阴影一分为二。
而走廊的尽头，方柏诚离去的脚步声还未完全消失，电梯的铃声却在此刻突兀地响起，像是另一场风波正搭着电梯上楼。
-------------------
－－Omni小说馆 有全套角色图，还可和角色对话喔。－－
－－更新频率极高，欢迎追踪/收藏获得最新消息－－
-------------------
